后勤部队则在后方搭建野战医院、弹药库、指挥所。
一切有条不紊,第五军就如同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而白俄独立师,则在第五军的后方搭建临时营区。
大凌河西岸的阵地上,一名满脸胡茬的豫军老班长,把后背的洛阳铲往地上一插,对着手下的新兵蛋子吼道:“娃子们!都给俺手脚麻利点!”
“这好不容易轮到咱爷们为国效力了,可不能把咱河南人的面子,丢到这关外了。”
“都把坑都给俺刨深点!一会小鬼子的炮弹过来了,谁要是因为掩体挖的太浅被炸飞了,别怪俺不给你这新球娃子收尸!”
“中!放心吧,班长。”班里的士兵们齐声应和着,一个个脸上还带着笑意。
……
大凌河西岸,某处高坡。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此刻,十几名将领正站在这里,望着远方东岸还在燃烧的战火。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不高但精悍无比的中年将领——豫军第五军军长,孙殿英。
他今年四十三岁,河南永城人,因为小时候得过天花,所以绰号“孙大麻子”。(康麻子到现在只承认得过天花,不承认有麻子。)
这位曾经又被国人称为“东陵大盗”的孙殿英,如今已被刘镇庭彻底收服。
他嘴里叼着半截雪茄,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精光。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第五军副军长谭温江,孙殿英的智囊是副手。
第117师师长刘月亭,也是孙殿英的老部下,作战十分勇猛。
第118师师长石文山,字欣永——河南驻马店人,德国慕尼黑军校毕业,后来担任过洛阳军校战术教官。
第119师师长柳傲瀛,第五军中最善于防御的将领。
白俄独立师副师长兼参谋长刘炳圳,刘镇庭曾经的下属,也是白俄独立师的实际掌管者。
白俄步兵第一旅旅长米哈伊尔,刘镇庭的老部下,也是妻子安雅的亲叔叔。
第二旅旅长热合木江,维吾尔族,极少数前往德国军校的新疆人,在校友的介绍下,归国后留在了豫军任职。(如果民族我写错了,书友可以提出来,我再改。)
第三旅旅长郑辉,刘镇庭的老部下。
哥萨克骑兵旅旅长柯罗夫,部队扩编后,作战骁勇的他,单独统领白俄部队的骑兵。
一时间,豫军将星云集在大凌河西岸!
这些将领中,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信仰。
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豫军将领!
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打日本人!
因为孙殿英的职务最高,所以被临时任命为总指挥,统一指挥第五军和白俄独立师。
而豫军副总长,还有二十九军正在锦州准备作战物资,并等候刘镇庭到来。
片刻后,孙殿英放下望远镜,回头看着众将领,对他们说:“都看见没?过河的东北军溃兵越来越少了,枪炮声也越来越近了!”
“看样子,这日本人要不了多久就该来了。”
说到这,孙殿英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身旁一名身材敦实的将领:“欣永(石文山字)!”
“到!”
第 118 师师长石文山猛地一步跨出,军靴砸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孙殿英指了指山脚下那座至关重要的大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厉声训示道:“日军这会儿追东北军,正追的在兴头上,保不齐今晚就要过河。”
“俺可是把西岸阵地,都交给你了!”
“俺把话撂这儿:今天晚上!这桥和阵地,你必须给咱守住咧!”
“要是放一个鬼子过河,哪怕是只鬼子的大狼狗,我可就唯你是问!中不中?”
石文山挺直了腰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大声吼道:“中!请军长放心!”
“但凡丢了一寸阵地,我就提着脑袋来见你!”
“我保证118师自上而下,绝不给咱豫军丢人!绝不给第五军丢人!”
孙殿英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句:“中!这话说的带劲!”
随后转过身,望向在场的所有将领。
那一双三角眼闪烁着凶光,扯着他那个破锣嗓子吼道:“弟兄们!都给俺把耳朵竖起来听清了!”
“少帅把这么露脸的活儿交给咱们,那是看得起咱老孙!也是看得起咱第五军和白俄独立师!”
说罢,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沉声道: “现在距离天亮,就剩四五个钟头了。”
“等下回去后,让弟兄们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养精蓄锐!”
说到这,孙殿英眼中杀机毕露,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等明天天一亮!咱们不防守!全线反攻!”
“咱们得在少帅到锦州之前,给小鬼子来个狠的!”
“最好能把东岸夺回来!这就算是咱们给少帅备下的一份厚礼!”
说到最后,孙殿英眯着他那双小眼,冷笑着说:“俺要让小鬼子知道,我第五军的洛阳铲,不仅可以用来考古,还能给它们挖坟!”
第 509 章 自大的多门二郎。
1931 年 10 月 3 日,凌晨时分,大凌河东岸。
这场惨烈的夜袭战,终于随着东北军最后一支殿后部队撤过大桥,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大凌河的水和大凌河东岸周围的各个村镇,在这一夜被染成了红色。
十几万东北军精锐,在日军三个师团的疯狂撕咬下,最终能囫囵个儿撤回西岸的,已经不足 9 万人。
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张小六视为命根子的第一军。
几万人有一半折在了东岸,战死的尸体填满了战壕和附近的村镇。
被俘的伤兵,被日军像牲口一样驱赶在一起,而后全部被报复的日军给突突了。
剩下的小股溃兵,大多成了散兵游勇,钻进了深山老林。
而日本这边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即便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战果,日军第二师团长多门二郎依然不满足。
大凌河东岸,原东北军第一军临时指挥部。
日军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此刻正站在这座刚刚被占领的军帐前。
它举着望远镜,望向对岸那黑漆漆的西岸阵地。
虽然夜色浓重,但偶尔闪过的火把光芒,让它隐约看到了对岸正在忙碌的身影。
多门二郎放下望远镜,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和贪婪。
突然,多门二郎的眼珠转了转,阴笑着对旁边的一名大佐说:“上野君,你说…如果我们能趁着夜色,夺下西岸的桥头堡,会怎么样?”
这名大佐,叫上野良亚,是第二师团的参谋长。
在现代人的观念里,“参谋长”听起来,级别应该很高。
但在日本陆军的体系中,“师团长是中将,参谋长是大佐” 是绝对的铁律。
上野良亚眼睛一亮,可眉头很快就皱了起来,有些犹豫的说:“师团长阁下,能拿下西岸桥头当然是好事。”
“可是...对岸的豫军刚刚接防,警惕性肯定很高。”
“强攻的话,恐怕…损失会很大吧...”
多门二郎摆摆手,阴险地笑道:“哼哼!上野君,谁说要强攻了?”
随即,它指着不远处那些被俘的东北军士兵,说道:“你看到那些支那俘虏了吗?”
“去!挑一些会说东北话的勇士,让它们换上东北军的军装和武器!”
“再让其中一些人,装成重伤的伤员,让我们的勇士抬着一起过河!”
“让它们装成溃兵的样子,混进对岸的阵地!”
“等到了桥头堡,立刻发起突袭,夺下阵地!”
说着说着,多门二郎眼中闪烁着阴险的目光,冷笑道:“只要能夺下西岸桥头堡,我们就可以趁机拿下西岸。”
“只要能夺下西岸桥头阵地,我们或许可以打豫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子,今晚的头功,肯定是我们第二师团的!”
上野良亚瞬间明白了多门的意思,恭敬的夸赞了一句:“哈依!师团长阁下,果然还是您有办法。”
日本人向来自负,即便明知道对手有些本事。
但总觉得,自己肯定比对方强。
即便,豫军已经在渤海和天津,接连取胜。
可在多门看来,豫军之所以能打赢海军,不过是占了突袭的先机,运气占很大的成分。
况且,海军那群马鹿,怎么能和帝国的陆军相比?
如果豫军的敌人是帝国陆军,豫军肯定会和东北军一样一击即溃!
“踏…踏…踏……”
没过多久,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在漆黑的桥面上响起。
这支“东北军”溃军,像模像样的向着西岸“逃去”。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抬着简易的担架。
担架上躺着几个浑身是血、不停呻吟的“伤兵”。
后面跟着的“东北军士兵”,个个灰头土脸,军装破破烂烂,步伐踉跄。
有的人还扯着嗓子,用确实很熟练的东北话,大喊着:“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
“长官!我们是东北军第一军的!”
“长官!我们这里有伤员!麻烦让我们过去吧!”
看起来,确实像是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溃兵。
可是,豫军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过桥?
果然,西岸桥头马上响起一个声音:“停下!马上停下来,把枪都扔在地上!”
这下,这群“东北军”溃兵,当场就愣住了。
这...这怎么和计划的不一样啊?
这要是扔了武器,还怎么夺桥头阵地?
带队的那名军官,眼看再走几十米,就能冲进对岸的阵地了!
于是,一边命令手下继续往前走,一边还继续喊道:“长官!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是东北军的!请不要误会!”
可谁知道,换来的是更强硬的喝骂:“他妈来个比!叫你停,你听不懂还是咋了?再往前一步,老子开枪了!”
但是,这群“东北军”溃兵仿佛没听到一样,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西岸桥头负责的那名营长,当即说了句:“中!给老子装聋子是不是!”
随后,抬手就是好几枪。
“砰!砰!砰!”
枪声响起后,子弹直接打在那群溃兵的面前。
这群溃兵眼看装不下去了,索性也不装了,竟然直接还击了。
可118师这边的枪口,早就瞄准了他们。
那名营长也察觉到了异样,当即怒吼道:“这群人有问题,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哒哒哒!“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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