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与阴鸷。
随即,它猛地转身,那领口的三颗金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它对着台下的一众将领,挥舞着那只干瘦却充满力量的拳头,发出了近乎咆哮的演讲:“诸君!支那人胆敢反抗帝国的意志,这是对天蝗陛下的亵渎!是对大和民族的侮辱!”
荒木贞夫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感染力。
“我们根本不需要畏惧支那人!精神!只要有必胜的蝗国精神,就能战胜一切钢铁!”
“驻满洲派遣军总司令部的成立,就是为了彻底征服满洲,征服支那!”
“我将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带着天蝗陛下的御威,踏平满洲!荡平华北!让支那人永远臣服于帝国的脚下!”
台下的日本军官们被这种极端的言论彻底洗脑,体内的兽性被瞬间唤醒。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纷纷举起双手,齐声高呼:“天皇陛下板载!!”
“大日本帝国板载!!”
狂热的呼喊声震得大厅屋顶嗡嗡作响,疯狂的情绪如同病毒般蔓延。
有人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有人握着拳头浑身发抖,有人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从这一刻起,东北战场的指挥权,将彻底落入了这个疯子手中。
与此同时,第8师团、第10师团,正在进行紧急调动。
军营、道路上,辎重车队排成长龙,马匹嘶鸣,铁蹄踏地,尘土飞扬。
火车站上更是人山人海,一列列军列停靠在站台上,车厢门大开,士兵们鱼贯而入。
各地的港口全部停运,正在为转运兵员做准备。
如果说陆军的动员是狂热的浪潮,那么海军的集结,则是令人窒息的钢铁压迫。
一座军港的码头上,汽笛长鸣,黑烟遮天蔽日。
数万名日本民众挥舞着太阳旗,声嘶力竭地欢呼,红色的旗海与黑色的烟柱交织,构成一幅疯狂而恐怖的画面。
为报复第二舰队的惨败,也为了摧毁中原舰队的两艘巨舰,日本海军祭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 金刚级战列舰与 “加贺号” 航空母舰!
如果不是长门级暂时不在国内,疯狂的日本人,可能还会派出拥有410mm口径的“长门”号战列舰!
在民众的狂热注视中,“加贺号” 如同海上移动的钢铁岛屿,在拖船牵引下缓缓驶离码头。
它那巨大的飞行甲板上,密密麻麻停满了九 O 式舰载战斗机和八九式舰攻。
加贺号就如同蛰伏的蜂群,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而伴随 “加贺号” 身侧的,是两个更令人胆寒的:金刚级战舰 “金刚” 号与 “比睿” 号。
两艘金刚级战列巡洋舰,各自安装了八门 356 毫米口径的巨炮。
虽然炮管少了点,可是航速达到了27.5节,这是“中岳镇国”号比不了的。
况且,还有“加贺”号和妙高级重巡洋舰的辅助。
这一次,日本人是抱着把中原舰队全歼的打算。
第一航空战队司令官加藤隆义少将,正站在“加贺”号高耸的舰桥上。
海风吹得它那身白色军服猎猎作响,但它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西方的海平线,脸上挂着那一抹标志性的傲慢冷笑。
“支那人以为两艘战列舰,就能横行渤海?”
“在帝国海军的航母与巨炮面前,它们不过是漂浮的棺材罢了。”
“这一次!我们要让支那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海军!”
凄厉的汽笛声响彻云霄,庞大的舰队劈开波浪,引擎的轰鸣震得海水微微震颤。
钢铁洪流向着西方全速驶去,甲板上的日军水兵整齐列队,个个高呼着“板载”,眼中满是必胜的狂妄。
第 457 章 豫军捷报的各方反应。
1931 年 9 月 27 日,清晨,上海,外滩。
晨曦刚刚刺破黄浦江的薄雾,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尚未完全苏醒。
然而,一声声稚嫩却亢奋的嘶吼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炸响了整条南京路。
“号外!号外!!”
“惊天大捷!惊天大捷啊!!”
十几名报童挥舞着手中的报纸,跑丢了鞋都顾不上,脸蛋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在人群中狂奔:“看豫军痛杀倭寇!萨老将军渤海扬威!!”
“看天津日租界光复!日本中将化装逃命!!”
“号外!不要钱!老板说了,今天报纸不要钱!只为让咱们中国人出口恶气!!”
一名正准备去洋行上班的中年买办,有些不耐烦地拦住报童,训斥道:“去去去,大早上的嚷嚷什么?又是哪个军阀为了抢地盘打仗了?”
报童却一把将报纸塞进他怀里,激动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先生!不是抢地盘!是打鬼子!咱们打赢了!!”
中年人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申报》。
只见头版头条,用最粗最黑的宋体字,印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几乎要跳出纸面的夸张标题。
《血海复仇!中原舰队重锤出击,日寇第二舰队折戟渤海湾!萨镇冰:甲午之耻,今日始雪!》
《天津大捷!豫军铁骑踏平海光寺,日军驻屯军全军覆没!香椎中将断发易服,如丧家之犬遁入租界!》
《天降神罚!百架战鹰火烧旅顺口,关东军老巢化为焦土炼狱!》
“这……这……”
看清楚报纸上的内容后,这名中年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张张模糊,却真实的战场照片。
那是燃烧的日本军舰,是满地的日军尸体,是天津城头飘扬的“河洛旗”!
“真的……这是真的?”
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猛地把公文包摔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举臂高呼着,激动之余,甚至爆出了粗口:“赢了!咱们赢了!咱们终于他妈的赢了!”
而后,拿着报纸,对过路的人,呼喊道:“都看看啊!都看看!咱们中国人,终于把日本人打趴下了!!”
这一刻,不仅仅是上海。
北平、武汉、广州……整个中华大地上,所有的茶馆、酒楼、学校、工厂,都在传递着同一个消息。
鞭炮声响彻了大街小巷,就像是提前过年了一样。
学生们走上街头游行,商人们挂出打折的横幅,无数老百姓朝着北方的方向跪地磕头。
压抑了太久了!举国上下,压抑的太难受了!
自螨虫末期以来,对外战争一直在输,一直在割地赔款!
中国人面对日本人时,腰杆就没直起来过。
今天,豫军把这根脊梁骨,硬生生给撑起来了!
……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南京,憩庐。
相比于外面的锣鼓喧天,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官邸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只精致的景德镇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成了碎片。
那位身披大麾的南京先生,此时正背着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桌上,摆满了各地发来的贺电,以及……豫军的战报。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桌上的报纸,对面前噤若寒蝉的何部长和杨秘书长怒斥道:“这个刘镇庭,他想干什么?啊!”
“擅自发动突袭,擅自挑起战端!他眼里还有没有中央?还有没有军纪!”
“中央多次强调,不要扩大冲突,他这样做,置中央于何地?”
“他这是在把国家往火坑里推!日本人的实力也是他能轻易挑衅的?”
“现在逞一时之勇,将来日本人全面报复起来,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其实,比起“国家安危”,他心里更深层的恐惧是——豫军的声望。
一夜之间,刘镇庭成了民族英雄,豫军成了抗日先锋。
这让一直主张“攘外必先安内”、寄希望于国联调停的南京政府,处于极其尴尬甚至被动的境地。
“委座,现在舆论一边倒地支持豫军,我们如果再没有实质性的表示,恐怕……” 杨秘书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南京这位当即转过身,呵斥道:“恐怕什么!我不明白!我不相信!难道就没有清醒的人吗?”
深吸一口气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嫉妒,冷冷地下令:“发电给刘定宇,还有张汉卿!”
“措辞要严厉!告诉他们,‘此时非全面开战之良机’!国联的调查团马上就要到东北了,要相信国际公理!”
“还有!命令豫军和东北军,立刻停止一切军事挑衅行动,原地驻防,严守疆界,切勿给日军扩大侵略之口实!”
“另外,通电全国各军,严禁擅自调兵北上,违者军法从事!”
……
日本东京,外务省新闻发布厅。
镁光灯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面对各国记者关于“第二舰队战败”和“天津驻屯军覆没”的犀利提问,日本外务省发言人天羽英二,正扶着眼镜,一脸“正义凛然”地进行着表演。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是卑劣的造谣!”
“所谓的‘战败’、‘覆没’,统统是支那军阀为了掩盖其破坏和平的罪行,而编造出来的虚假宣传!”
“我们的第二舰队正在进行正常的远洋训练,我们的天津驻屯军是收到了军部的命令,暂时撤出天津而已!”
可是,当有中国记者提出,东北事变时,天羽英二敲着桌子,唾沫横飞地驳斥道:“大日本皇军在满洲的行动,是为了维护侨民的合法权益。”
“反倒是那个叫刘镇庭的军阀,不仅无视中国南京政府的严令,还无视国际法,公然挑衅,这是赤裸裸的在向大日本帝国发起挑战,他一定会后悔的!”
这时,一名美国记者举起手,好奇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问发言人先生,为什么我们在横滨和大阪的港口,看到了大量身穿军服的士兵正在登船?为什么佐世保军港的舰队正在集结?”
天羽英二脸色一僵,随即露出了标志性的虚伪假笑:“哦,那只是……例行的人员轮换和演习。大日本帝国是热爱和平的。”
然而,谎言掩盖不了钢铁的轰鸣。
这苍白的辩解,根本经不起推敲。
当天下午,日本内阁就批准了追加军费的提案。
不少退役官兵被召回,大量预备役重新回到老部队。
火车上满载着荷枪实弹的士兵,朝着港口方向疾驰。
什么和平?什么演习?
这分明是一把已经出鞘的、沾满毒液的屠刀,正带着整个日本帝国的疯狂与恶意,狠狠地刺向海对岸的那个古老国度!
这一天,世界看清了日本人的嘴脸。
这一天,中国人也看清了——谁才是真正能救中国的脊梁!
此时的豫军总司令部内,刘镇庭看着手中的各方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南京的 “克制令”、军阀的观望、日本的虚伪,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将电报扔在桌案上,对身旁的陈二力下令道:“给中原舰队发电,告诉萨老爷子,海军休整后,不要再出港了。”
“有岸防炮,有空军掩护他们,一时半会儿,只要不出海,日本人就拿中原舰队没办法。”
“还有!通知后勤部,加紧物资输送!日本人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必须确保咱们和东北军的物资供应。”
“是,少帅,我这就去传达。”陈二力应声而去。
刘镇庭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扬的河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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