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汉铁路、平绥铁路沿线,每隔百米便有东北军士兵站岗,铁轨旁架起的机枪阵地虎视眈眈。
通往山海关的官道上,骑兵巡逻队往来穿梭,任何无关人员与车辆皆被拦下盘查。
而河北这边,宋浙源的二十九军,也在沿途设下多个岗哨,防备东北军偷袭。
除了陆地上的对抗,海上的威慑同样凌厉。
改为海军第三舰队的东北舰队,十余艘舰艇从青岛港出发,劈波斩浪直扑天津。
舰队抵达天津港外后,立刻展开扇形部署,将港口出入口牢牢封锁。
舰队沈司令,下令:“各国租界船只可正常通行,国内任何船只未经允许,一律不得进出港口!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消息传开,天津港内顿时一片混乱。
满载货物的民船被拦在港内,无法出海。
想要进港的商船也被挡在外线,只能在海上漂泊,或者另寻港口停靠。
一时间,天津市内怨声载道。
东北军此举,明晃晃是冲着豫军来的。
天津是豫军第五十六军的驻防地,也是豫军与外界物资往来的重要港口。
东北军利用海军舰艇封锁港口,无疑是想要以此逼迫豫军在河北、平津的归属问题上让步。
此时,察哈尔省的东北军临时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主位上的张小六面色难看,眼神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份南京发来的电报。
电文内容为:“当初东北军在观望时,南京以为东北军不会出兵,故与豫军达成初步协议,允其接管河北、平津防务。”
“因信息沟通不畅,才导致当前的局面。”
“现在,还望两军自行协商解决,南京方面将秉持中立,希望双方可以和平解决。”
张小六猛地一拍桌案,皱着眉头怒斥道:“他妈的!自行协商?中立?这是政府应该说的话吗!”
“他们南京是把咱们当傻子耍吗?当初求着我东北军入关,说好的,把河北、平津划给东北军。”
“现在战事解决了,一句信息沟通不畅,就算完了?”
气恼至于,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恼怒:“咱们十万大军入关,耗费了多少粮草弹药,耽误了多少功夫?这不是明摆着忽悠我们吗?”
坐在一旁的张辅帅,面色愈发凝重。
他看着张小六焦躁的身影,心中十分的无奈。
但是眼下这个局面,他只能安抚恼羞成怒的张小六。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劝道:“总司令(东四省保安总司令),南京的心思,咱们早该料到的。”
“从一开始,他就想着要消除我等势力,完成独裁。”
汤二虎坐在另一侧,依旧敞着军服的领口,脸上尽是嘲弄的表情。
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也满是轻蔑。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拍案而起喊打喊杀。
不过,他偶尔抬眼看向张小六的眼神,像是在说: “看吧,让你不听老人言。现在!你又被南京耍了吧。”
不仅是汤二虎,在座的其他老派将领也大多都是这种心态。
他们虽然没说一个字,但那沉默的眼神、微微摇头的动作,都像无形的巴掌,抽在张小六的脸上。
如芒刺背的张小六,也察觉到了这一切,这让他心中愈发憋屈。
既恼怒南京的背信弃义,又恼怒自己当初轻信南京承诺的决策,更有种骑虎难下的无力感。
打?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给否掉了。
虽然不知道,宋浙源的二十九军的具体兵力,以及天津的驻守的兵力情况。
可听日本人的情报人员说,河北和天津的兵力,不在他们入关部队之下。
而且贸然开战,师出无名,不仅会遭到全国舆论谴责,还会让南京在一旁看热闹。
撤?他又摇了摇头,脸色更沉。
十万大军都已经入关了,现在撤回去,东北军的脸面往哪儿搁?以后谁还会把咱们放在眼里?
东北军内部的舆论会怎么骂他张小六?下面的将士们又会怎么想?
现在,东北军是真的陷入了两难境地。
打,没有正当理由,且胜负难料,还可能被南京渔利。
撤,颜面尽失,内部军心涣散,还会让其他人觉得东北军软弱可欺。
更让张小六头疼的是,宋浙源的二十九军丝毫不惧东北军的威慑,在河北边境布下严密的防线,士兵们日夜盯防,巡逻队往来不断。
甚至在关键地段构筑战壕与碉堡,让东北军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双方就这样在河北边境对峙着,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却又谁都不敢先动手,形成诡异的僵局。
就在张小六焦躁不安、一筹莫展之际,一名参谋匆匆走进司令部,神色恭敬地汇报:“少帅,辅帅!北平宋浙源将军派特使前来,有要事求见!”
“宋浙源的人?让他进来!” 张小六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片刻后,举止沉稳的二十九军特使走进屋内,对着张小六和张辅帅敬礼后,沉声说:“少帅,辅帅,在下是二十九军参谋处参谋副处长,奉宋军长之命前来送信。”
他递上一封书信,继续说道:“我家少帅,已从郑州北上,不日便抵达天津。”
“我家少帅之意,河北、平津乃华北要地,不宜久陷对峙。愿与张少帅当面协商,共商解决方案,避免战火再起,让百姓遭殃。”
张小六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紧锁。
他看向张辅帅,眼神中带着询问。
张辅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总司令,刘镇庭北上主动约见,是个好机会。”
“咱们双方,可都是南京眼中的肉中刺,能当面协商是最好的。”
而后,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分析道:“一来可以摸摸这个刘镇庭的底线,二来也能向外界表明咱们无意开战的诚意,能够占据舆论主动。”
张小六思索片刻,觉得张辅帅说得有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特使说道:“回去转告宋军长和...你家少帅,本副总司令,同意见面。”
张小六明显对别人和自己一样,使用“少帅”这个两个字很不爽。
所以,故意提及自己民国副总司令的头衔,想要借此压对方一头。
话音刚落,又沉吟道:“不过,见面的地点,不能在天津洋人租界。”
他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本副总司令认为,既然你家少帅想要见我,那就得有足够的诚意 。”
“所以,我打算将见面地点,改在第三舰队的旗舰‘海圻’号巡洋舰上。”
“这样,安全上也比洋人租界有保障,也能让双方心无旁骛地协商。”
这个要求,是张小六临时起意的。
信上,刘镇庭的提议,是在洋人租界会面。
这样,也可以让张小六放下心中戒备。
而颜面尽失的张小六认为,他此刻需要挽回一些颜面。
所以,才将见面地点设在自己的军舰上。
这样既能占据主场优势,又能向豫军展示东北军的海军实力,无疑是最佳选择。
特使稍作犹豫后,当即躬身应道:“在下一定将张少帅的意思,如实转告我家少帅和宋军长。”
第 353 章 豫军自己的舰队——洛阳舰队。
1930 年 10 月中旬,刘镇庭乘坐的专列,穿行在华北平原的铁轨上。
窗外的一切飞速倒退,树上枯黄的叶子被秋风卷落,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专列车厢内,桌上摆着刚泡好的热茶,刘镇庭斜倚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村庄,神色平静。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空的第二年,经过一年多的东奔西跑,利用中原大战,成为了拥兵三十多万大军的“创一代”。
望着窗外的风景,刘镇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豫军总参谋部副总长詹云城快步走进车厢,手中捏着一份电报。
“少帅,二十九军急电,东北军那边回话了,同意见面。”
“不过,张少帅坚持要将见面地点,改在第三舰队旗舰‘海圻’号巡洋舰上。”
刘镇庭闻言,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两世为人的阅历,让他瞬间洞悉了张小六的小心思。
无非是仗着拥有在国内还算强大的东北海军,想在主场给刘镇庭一个下马威,挽回几分被抢占河北、平津的颜面。
“看样子,张少帅是想在海上给我接风啊。” 刘镇庭轻笑一声,接过了电报。
看完后,不以为然的说:“他以为占着海军的优势,就能让咱们矮一头?未免太天真了。”
詹云城在一旁坐下,点头附和道:“少帅所言极是。”
“不过,这‘海圻’号排水量近五千吨,配备了多门主炮,确实是国内少见的大型舰艇。”
“张少帅把会面地点选在上面,一来是想向咱们展示东北海军的实力,二来也是想在谈判中占据心理优势,让咱们先怯了阵。”
刘镇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抬眼看向詹云城:“对了,咱们的舰队,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吧?”
詹云城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少帅是说,一个月前从法国离港的洛阳舰队?”(黑海舰队,被收购后,改名洛阳舰队)
“按航程算,确实也该回来了!”
“不过,这几天一直没能联系上洛阳舰队,想来是海面上不平静吧...”
自1901年,就已经实现在海上,进行无线电报传输。
不过,一旦海面出现暴雨等恶劣天气,信号受到干扰,通信就会受阻。
“正是。” 刘镇庭站起身,走到车窗旁。
片刻后,沉声说道:“既然,张小六想拿海军彰显威风,那我就给他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随即,转身对詹云城吩咐道:“等专列到北平后,咱们先不急于去天津。”
“等咱们的舰队抵达后,我就乘坐自家的舰队去赴约。”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那艘‘海圻’号,还能不能摆得出下马威的架势!”
詹云城闻言,脸上露出振奋之色,连连点头:“还是少帅英明!咱们的舰队虽说是二手舰艇,但吨位和火力都远超东北舰队的。”
而后,激动的站起身,说道:“若是乘坐旗舰‘中岳镇国’号前去,不仅能打杀张小六的锐气,也能让国人知道我豫军海军的强大!”
军舰原名:阿列克谢耶夫将军号。
这个是游戏画面,算是最清晰的图片
这个是历史图片,12门305毫米,4座三联装主炮
该级舰以塞瓦斯托波尔级为蓝本,缩短舰体并强化装甲防护。
配备12门305毫米三联装主炮和20门130毫米副炮,主装甲带最大厚度达262毫米,标准排水量22800吨,航速21节。
刘镇庭微微颔首,笑着说:“是的,事不宜迟,你马上让人昼夜不断地给舰队发报,询问具体位置和航行状况。”
“联系上后,让他们加快速度,赶到天津港。”
最后,又下令道:“另外,通知宋浙源,就说我身体微恙,需在北平稍作休整,会面日期顺延几日。”
“让他暂时稳住东北军,具体日期随后会告知他们。”
“是!” 詹云城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包厢,安排通讯兵发报。
此时,遥远的南海海域,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劈波斩浪,朝着渤海方向疾驰。
舰队最前方的旗舰 “中岳镇国” 号战列舰,舰体庞大如山,灰色的舰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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