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223章

  散会后,鹿中林与宋浙源、孙联众、孙良成等西北军嫡系将领凑到一起,脸上满是凝重。

  尤其是,宋浙源、孙联众等几名手里捏着兵权西北军嫡系将领,心中对冯奉先失望至极。

第 333 章 西北军将领各怀鬼胎。

  1930 年 9 月 16 日凌晨四点,郑州西北军司令部外,夜色依旧浓重,唯有几颗残星挂在天际,透着几分萧瑟。

  作战会议的沉重气息,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众将心头。

  会议结束后,当宋浙源、孙良成、孙联众、庞兵勋等人走出会议室时,每个人的脚步都格外沉重。

  脸上布满了凝重,没有一丝倦意,只有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焦灼。

  此时的西北军,虽历经四个月苦战,却仍保有二十多万兵力。

  宋浙源、孙良成等人各自手握三四万重兵,皆是独当一面的实权派。

  可如今联军分崩离析,晋军连夜撤回山西,断绝了所有粮饷补给。

  豫军出兵后,又截断了西北军的退路。

  没有粮草、没有弹药,这二十多万大军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一旦被中央军和豫军完成合围,西北军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会议室里,冯奉先歇斯底里的嘶吼,还在耳边回响。

  此时,众人心里都清楚,跟着这位失了神智的司令死磕下去,最终只会落得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他们必须为自己、为手下数万弟兄的身家性命谋一条生路。

  孙良成走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正在盘算着该怎么办。

  投豫军?他与豫军素有旧怨,而且,因为薛佳兵的事,差点害死了刘镇庭。

  即便,听说刘家父子宽以待人,可他也不敢去赌,难保刘镇庭不会秋后算账。

  “豫军这条路,绝不能走!” 孙良成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一路上,骑着马的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驻地的。

  此时的他,还是西北军第十三路军总指挥,手里还有三个师,两万八千人左右。(不包含吉鸿常的部队)

  回到自己的临时指挥部,孙良成立刻屏退左右。

  路上,他已经想好了。

  既然要投,索性就投南京的中央军。

  几分钟后,他叫来一名心腹,将一封手写的密信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你立刻出城,务必亲手交给刘寺将军本人。如果不行,也得把信交给他的亲信。”

  这位心腹接过密信,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孙良成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说:“联军已亡,冯司令执意死战,咱们不能跟着陪葬!”

  “而南京,又是正统。”

  “既然早晚都得归为一统,还不如早投!”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却更多的是认清现实后的无奈 。

  心腹听后,点点头,应了下来:“是!总指挥,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孙联众也在自己的指挥部内,跟自己的属下商议作战事宜。

  孙联众,西北军第五路军总指挥,下辖两个步兵师、一个独立骑兵旅、两个独立步兵旅、一个炮兵团,总计三万五千人左右。

  手下人一听,居然要收缩兵力与豫军决一死战,顿时一个个不干了。

  如今形势都已经这么明朗了,西北军又缺少粮饷和弹药,怎么跟兵强马壮的豫军打?

  况且,眼前中央军就在附近,这还怎么打?

  只怕部队刚一动,就要被包夹了。

  就这样,手下人纷纷开始劝他,不如就投南京算了,反正也回不去西北了。

  他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最后,他同意了手下人的建议。

  毕竟,他也不信一个地方军阀能长久立足。

  眼下,他们西北军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既然有了决议,他也不再犹豫,当即派人去联系中央军。

  另一边,庞兵勋回到军营后,就把手下师、旅长叫到了自己帐篷内。

  庞兵勋是第二路军总指挥,手下还有三万人。

  他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面前站着孟振三、冯安邦、王瘦吾、马法五等多名心腹将领。

  当他将冯总司令的作战命令宣读后,手下人也炸开了锅。

  “总指挥,如今大势已去,晋军撤了,冯司令要硬拼豫军,这不是让兄弟们去送死吗?” 王瘦吾急切地说道。

  “总指挥!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师长冯安邦,也焦急的劝道:“是啊!总指挥!咱第二路军够对得起总司令了!开战四个月,咱们第二路军已经打没了两万多人了!”

  庞兵勋无奈的点点头,叹了口气:“哎!弟兄们,我也知道,可有什么办法?不打败豫军,咱们就回不到西北啊。”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旅长马法五,忽然眼前一亮,上前劝道:“总指挥!为什么一定要回西北军,咱们可以投中央军啊!”

  “中央军?”庞兵勋冷笑了一下,不耐烦的说:“可算了吧?咱们在西北军中还能算嫡系,到了中央军,那就是杂牌中的杂牌!”

  马法五却并不气馁,连忙上前说:“总指挥,我和瘦吾兄,与陈土木将军都是保定出身。”

  “如果您信得过,我和瘦吾兄亲自走一趟,找陈学长聊一聊。”

  庞兵勋这才记起,这俩人都是保定军校出身。

  而这个陈土木,又是委员长的心腹。

  如果让他们俩出面找陈土木聊聊,或许会不一样。

  不过,庞兵勋心中却挣扎不已。

  他跟着冯奉先多年,素有情谊,如今背叛,心中难免有愧。

  可一想到手下弟兄缺粮少弹,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他又狠下心来。

  “罢了罢了!” 他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冷冷的说道:“既然冯司令执迷不悟,咱们当然不会陪着他一路走到黑!”

  当即,看向王瘦吾和马法五,对他们俩说:“那就由你们俩亲自走一趟,告诉陈将军,我庞兵勋愿以本部兵力归顺,只求善待我的弟兄。”

  王瘦吾和马法五接过信,重重地点点头后,立刻转身离去。

  庞兵勋望着他们俩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昔日的袍泽之情,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与其他将领的焦虑不同,宋浙源走出会议室后,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透着一丝从容。

  他刚出城没多久,就回到了部队营区。

  如今,他这个副总司令还兼着第四路军总指挥,手里还捏着张自忠、刘汝明、佟麟阁等四个师,四万多人呢。

  看到他回来,手下将领连忙上前询问对策。

  宋浙源淡定的摆了摆手,语气平稳的训斥道:“慌什么!慌什么!把手下人都给我管好了!没老子的命令,谁都不准乱开枪!”

  “真要是到了刀兵相见的那一步,把枪口都给老子朝天上打!”

  “剩下的,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他早已与豫军达成秘密协议,如今局势的发展,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宋浙源心中暗自庆幸 —— 幸好自己早做打算,没有跟着冯奉先一条道走到黑。

  手下几个师长一看他如此淡定,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第 334 章 兵临郑州城下。

  1930 年 9 月 16 日午后,郑州城二十里外尘土漫天。

  豫军的三个军,如同一片涌动的乌云一般,缓缓压了过来。

  第五十六军两个师、第十五军、第七军相继抵达指定阵位,十万大军以合围的姿态,包围了郑州外围。

  坦克履带碾过黄土发出沉闷轰鸣,山炮、迫击炮整整齐齐的排列到位,炮口直指城内,气势撼天动地。

  豫军临时总指挥部设在一座隐蔽的小山上,地处三军防线中央。

  往来的传令兵骑着马匹,腰间挎着驳壳枪,穿梭于各军阵前。

  有线电报机在屋内 “滴滴答答” 作响,将前线讯息源源不断地汇总,一派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景象。

  指挥部山后的土路上,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回荡。

  “报告少帅!孙魁元、梁冠英到了,他们的部队已经在五里外停驻!” 传令兵快步冲进指挥部,立正敬礼,高声禀报。

  刘镇庭正站在墙上悬挂的大幅作战地图前,与豫军副总参谋长詹云城、门兵跃、刘茂恩、石振清等军、师长俯身商议军情。

  闻言当即转过身,脸上露出爽朗笑容:“哦?这么快就来了!走!随我出去迎迎他们!”

  说罢,他抬手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的三颗金星领章,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部。

  詹云城、门兵跃、刘茂恩、石振清等军、师长紧随其后,一个个身着笔挺军装,肩章星花熠熠,神情振奋。

  刚走到指挥部外,孙大盗一眼便望见了刘镇庭,连忙加快脚步上前,双手抱拳高高拱起,激动的说:“少帅!俺们来了!”

  梁冠英也连忙上前两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的说:“西北军第一军军长梁冠英,见过刘总司令!”

  如今西北军败局已定,能投靠势头正盛的豫军,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出路。

  意气风发的刘镇庭,缓步走到二人面前,带着温和的笑意,对他们说:“魁元兄、冠英兄,一路辛苦了!”

  “魁元兄、冠英兄,你我本是河南老乡。此次你们率部来投,我豫军上下都十分欢迎!”

  而后,指了指身后的詹云城,开门见山的说:“对了,不知二位此番带来的部队,具体有多少兵力?也好让詹副总长,统筹安排一下,及时为你们调拨粮饷弹药。”

  孙大盗一听这话,连忙胸脯一挺,大声回应道:“回少帅!我第五军此番带来足足两万五千人!枪械弹药基本齐全,士气高昂,随时能投入战斗!”

  梁冠英也连忙补充道:“回总司令,我第一军现有一万八千人,下辖两个师。”

  梁冠英原属孙良成部,开战后被留在郑州,拱卫火车站和西北军粮道。

  部队没上过前线,部队实力还算完整。

  至于孙大盗的部队,他是清楚的,已经只剩下七八千人了。

  可现在,孙大盗却说是两万五千人,这话让他很意外。

  “哦?” 刘镇庭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抬眼看向孙大盗,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魁元,我记得,你的第五军被中央军围困在亳州三个月,损失惨重,只剩七八千人了吧?”

  “这才半个月光景,怎么突然就扩充到两万五千人?你不会是为了撑场面,强行拉壮丁充数了吧?”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詹云城、门兵跃等人纷纷看向孙大盗,眼神中带着好奇与审视。

  豫军向来严禁强行拉壮丁,若是孙大盗真这么做了,这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孙大盗见状丝毫不慌,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少帅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孙魁元虽然是草莽出身,但绝不敢在这种事上欺瞒您!更不会干强行拉壮丁这种败坏军纪的事!”

  原来,他确实只剩下七八千人了。

  可自从投靠豫军后,他就打着自封的豫军招抚使名头,大肆劝降西北军。

  而且,他有钱啊!这老小子混了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钱。

  现如今,联军走下坡路后,阎老抠再次断了西北军的粮饷和补给。

  所以,西北军不仅缺弹药,还缺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