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电中,他表示,可以率部队北上投靠东北军。
可是,如今联军还未显露败迹,投靠阎老抠的石友三,怎么会突然要倒戈了?
难道,石友三也穿越了?知道联军要败,才会提前改换门庭?
其实,真正的原因,出在了阎老抠身上。
中原大战开始前,石友三手里有四万多人,阎老抠向石友三许诺:拿下山东后,任命石友三为山东省主席。
但是,傅佐伊率部赶走韩复榘,拿下一大半山东后,土财主本性的阎老抠,又犯了小气的毛病。
认为山东是晋军拿下的,怎么能白白送给石友三。
反悔之后,绕过了石友三,开始任命山东的官员。
石友三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虽然恼怒阎老抠不仗义,但看在联军势头正猛的份上,也就强忍了这口气。
不过,石友三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番考虑后,给北平的阎老抠发电:山东省主席,我不干了。听说您现在已经成立了新政府,军政部长的位置还空着呢,要不,就让我当这个军政部长吧?
其实,石友三提的也不过分。
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
阎老抠反悔在先,石友三已经做出了让步,按理来说,阎老抠应该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可谁知道,阎老抠根本没考虑,就直接拒绝了。
不得不说,阎老抠是真小气,没有大局观念。
这要是换了常老板,为了先稳住石友三,估计早就答应了。
北平阎老抠的宅院内,阎老抠的心腹们,正急得团团转。
尤其是心腹周玳,更是开口劝道:“总司令!您当初许诺他拿下山东就封山东省主席,如今傅佐伊赶走韩复榘,占了大半个山东,您却绕开他任命官员,这已经是失信于人了!”
阎老抠面露不屑之色,冷冷的说道:“山东,是我们晋军流血打下来的,凭什么给石友三这个外人?我好心收留他,能给他粮饷就不错了!”
周玳当即听出来了,阎老抠的小气病又犯了。
于是,再度劝道:“总司令,既然这样,那就遂了石友三的心愿,让他当新政府的军政部长,不就行了。”
阎老抠脸色一沉,语气轻蔑的说:“军政部长?他也配?”
“新政府刚成立,各界都在盯着呢!”
“石友三!反复无常,贪得无厌,又是个大字不识的粗人,让他当军政部长,岂不是让各界耻笑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周玳等心腹难道不明白吗?
“总司令!” 周玳急的,痛心疾首的劝道:“现在正是打仗的关键时候!石友三手握重兵,驻守济宁,正顶着马鸿逵、陈调元的进攻!”
“他本就极易反水,您满足他的要求稳住他,等打完仗再撤换不行吗?”
“不行!” 阎老抠固执己见,摆手道:“我的新政府,我说了算!他要闹就让他闹,难道还能反了不成?”
没过多久,汪精怪也找上门来。
长相英俊,一身西装革履的汪精怪,面色凝重的问道:“百川兄,石友三的事,你怎么能这么处置?”
“照明兄,你也来劝我?” 阎老抠叹了口气,解释道:“石友三的为人,你还不清楚?给他一点好处就蹬鼻子上脸,这次要是纵容他,日后更难掌控!”
“可眼下大局为重啊!” 汪精怪岂会不明白,当即劝说道:“联军好不容易在陇海线取得优势,石友三驻守济宁,是津浦线的重要屏障!”
“他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再次倒戈,津浦线必破。”
“到时候山东不保,平津也会受威胁!”
“为了一个军政部长的职位,因小失大,不值啊!”
可执迷不悟的阎老抠,却不以为然地摇头:“照明兄多虑了,石友三先是背叛西北军,又背叛了南京,除了咱们,谁还会要他?他不敢反的!”
汪精卫看着阎老抠固执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气,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离去。
但有句老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阎老西骂石友三的话,不知道怎么着的,就传到了石友三耳中。
“他妈了个巴子的阎老抠!” 石友三猛地一拍桌子,大骂道:“老子手握四万大军,为你出生入死,守着济宁跟中央军死磕!”
“他许诺的山东省主席不算数,老子退而求其次要个军政部长,他还不答应?还敢骂老子是粗人?这是把老子当成免费的牛马使唤啊!”
怒气难消的他,掏出配枪对着桌子砰砰开枪,子弹打在木头上,木屑飞溅。
最后,神情阴狠的骂道:“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老子不干了!”
可仔细一盘算,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投谁了。
西北军,那是不可能的,老冯那脾气,不得把他给活活掐死。
中央军?也不合适,之前叛出西北军,就投靠过中央军。
而且,去年叛出中央军时,还用大炮炮轰过南京,眼下积怨太深,肯定是不合适的。
至于豫军,和联军的关系晦暗不明,中间又隔着晋军、西北军,也不合适。
最后,转头一想,想到了东北的少张。
如今,不仅常老板在拉拢东北少张,联军和汪精怪也在拉拢。
而石友三的东北籍部下们,也力劝他投靠东北少张,纷纷提出: “张少帅是咱东北老乡,咱带着队伍投奔他,制定不能让咱们吃亏。”
石友三是吉林人,跟辽宁出身的东北少张,又是半个老乡。
当下,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投东北军!”
随即,下令道:“给奉天发密电,就说我石友三愿率第四方面军全体将士,投靠少帅,拥护东北军,恳请少帅收留!”
同时,又对参谋长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军收缩防线,撤出济宁前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
可石友三万万没想到,这封密电已经被戴渔农安插的内线抄了下来,传回了徐州中央军行营。
于是,常老板马上命令蔡亭凯、蒋广奈两个师与中央军主力换防。
然后,让中央军主力调入山东战场。
又让韩复榘联合已经在青岛登陆的中央军,一起向已经分散兵力的晋军发起反扑。
猛烈的反击之下,张荫梧和傅佐伊部被打的节节败退,并丢掉了济南。
也正是从丢掉济南开始,中原大战即将落下帷幕!
(声明一下:所有正面人物,不管是哪一派系,都不会故意去抹黑。即便剧情需要,也不会将对方写的太过于狼狈。所有大事件,也会保证出现,具体的就不剧透了。)
第 315 章 刘镇庭和沈鸾臻的孩子,出生了。
1930 年 8 月 15 日,中原大地的炮火依旧未歇。
陇海线的炮声隐约可闻,津浦线的厮杀还在继续,上百万大军鏖战的硝烟,笼罩着豫、鲁、苏三省的天空。
可洛阳豫军大帅府邸内,却透着一股与外界战火截然不同的静谧与焦灼。
只因刘家期盼已久的第三代,已近临盆之期。
这几天,刘镇庭推了所有公事,天天在家里陪着沈鸾臻。
这个时代,跟另一个时空的未来不一样。
女人生孩子的风险极高,是当时女性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尤其在普通家庭和农村地区,危险程度远超现代。
难产(胎位不正、胎儿过大)、产后大出血、产褥热(分娩后感染)是三大致死元凶,缺乏抗生素、输血技术和剖宫产规范流程。
不过,对刘家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
提前从洛阳医院,请来了专业的白俄产科医生和护士。
还让人将府邸西侧的厢房,改造成了无菌产房。
屋内摆放着从洛阳医院借来的手术台、消毒器械、麻醉剂与止血药。
这在 1930 年的河南,已是极为先进的配置。
刘镇庭特意交代,一旦沈鸾臻生产出现任何异常,立刻由西医团队施行剖宫产,务必保住母子平安。
不过,中国人向来都很传统。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国人,能顺产,肯定就不会选择剖宫产。
这天一大早,刘镇庭陪着妻子沈鸾臻,还跟往常一样,在院内散步、晒太阳。
面色红润的沈鸾臻,肚子已经特别大了,但是依旧毫无生产迹象。
她出身河南本地大家族,嫁入刘家后温婉贤淑,懂诗书,又懂事,深得刘鼎山夫妇和丈夫的喜爱。
此刻,她腹中的胎儿,更是刘家上下的期盼。
豫军初立,刘家正处于起势的阶段。
而作为刘家单脉相传的刘镇庭,自然被父亲和下属们寄予厚望。
此时,刘家和豫军,都亟需一个男丁稳固人心,传承家业。
“少帅夫人身子骨真硬朗,这都要生了,还能走动呢。” 守在院外的老妈子,笑着跟丫鬟闲聊起来:“等生下小少爷,咱们府里又该大办一场了。”
院内,挺着大肚子的沈鸾臻,正懒洋洋的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听到下人的话后,只是温和一笑。
坐在一旁的丈夫刘镇庭,正在看刘枫送来的各地情报。
虽然,刘镇庭已经把很多公事都推掉了,让司令部的副职们帮着处理。
但保卫局的许多情报和事情,必须得他亲自审阅和批注。
可当时间来到上午十点时,沈鸾臻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坠痛。
起初,她秀眉微皱,还以为是胎动,没太在意。
可是,随着痛感越来越密,越来越烈,她的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阵心慌的沈鸾臻,急促的身后的丫鬟说:“快...快 扶我回房!”
丫鬟见状,顿时慌了神,焦急的上前搀扶。
刘镇庭听到妻子的声音不对劲后,连忙扭头望去。
随即,连忙扔掉手中的东西,快速走过去将沈鸾臻扶起来,并大喊道:“快!叫产婆!叫产婆!夫人可能要生了!”
早已在府中待命多日的产婆,是专门请来的老手,经验丰富。
闻言立刻带着四名帮手,拎着早已备好的热水、剪刀、干净布条,快步冲进沈鸾臻的卧房。
另一边,白俄医生与四名护士也连忙准备起来。
护士们熟练地煮沸器械、铺好无菌手术台。
做完一切准备后,随时可以进行剖宫产。
房间内,产婆手脚麻利地铺好褥子,轻声安抚道:“少夫人别怕,深呼吸,放松!”
她让沈鸾臻躺下,又指挥帮手们烧热水、准备红糖,整个产房内顿时忙碌起来,却井然有序。
刘家早为这一天做足了准备,就盼着母子平安。
产房外,接到消息的刘鼎山和夫人周婉清,都赶到了门外。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沈鸾臻痛苦的尖叫声:“啊!好痛啊!”
而后,产婆焦急的催促道:“坚持住!少夫人用力!用力!”
听着屋内的喊声,焦急不已的刘鼎,在外面来回踱步着。
他是豫军的创始人,半辈子在刀光剑影中度过,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此刻面对孙辈的降生,竟然比当时他儿子出生的时候,还要让他紧张。
一旁的妻子周婉清,伸长脖子往里望,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
“没事的,没事的,产婆是老手,鸾臻这孩子稳当,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周婉清眼圈泛红的说着。
说罢,双手合十,闭眼默默地求着平安。
看着父母亲紧张的样子,同样焦急的刘镇庭,开口劝道:“爹、娘,您二老放心,鸾臻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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