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交锋,兵力、炮火都占优的傅佐伊不仅没能突破黄河防线,反而折损了三千余人。
并且,当天晚上,韩福聚的第一军更是用夜战,给晋军上了一课。
之后的几天,第一军凭借顽强的防御,牢牢将晋军堵在了这里。
一时之间,禹城前线的晋军士气大跌。
但傅佐伊能成为日后的 “华北名将”,绝非浪得虚名。
他很快意识到,正面强攻黄河天险代价太大。
当即调整部署,采用 “集中火力牵制、两翼迂回包抄” 的战术。
一方面,继续用三个炮兵团的密集炮火轰击韩复榘的正面阵地,让其无法分身。
另一方面,暗中抽调两个师的兵力,趁着夜色从禹城东西两翼迂回。
打算渡过黄河,直插韩福聚的后路济南。
韩福聚虽然在两翼摆放了两个旅,但奈何兵力太少,根本顶不住。
而正面阵地,又被晋军炮火死死牵制,根本抽不出足够兵力去封堵侧翼。
最后,实在是担心后路被抄的韩福聚,只能边打边退。
渡过黄河后,向济南收缩防线,同时急电徐州的常老板求援:“傅佐伊偷渡黄河,济南危急!请速调援兵,迟则山东不保!”
6 月 18 日,傅佐伊的迂回部队成功在齐河、济阳两处渡口渡过黄河,兵锋直指济南。
此时的常老板,早已焦头烂额。
何建的溃逃,导致湖南失守。
如今,不仅武汉告急,陇海线战场的中央军,也在阎冯联军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
但山东是津浦线的关键,一旦失守,晋军将直逼徐州,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常老板当即下令,调马鸿逵的西北骑兵师火速驰援济南。
并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抽调部队北上。
可远水难救近火。
6 月 18 日下午,傅佐伊的先头部队已杀至济南城下,与韩福聚的守城部队展开激战。
傅佐伊再次发挥炮火优势,集中数十门 105mm 重山炮,对着济南城墙猛轰,炸开一个个缺口。
晋军步兵顺着缺口蜂拥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
韩福聚在济南城内督战,西北军再次祭出雪片大刀,多次砍退晋军的进攻,将晋军赶出济南城。
可晋军兵力数倍于己,炮火又占绝对优势,守军节节败退。
6 月 25 日,坚守了七天的济南城最终失守,韩福聚带兵退往胶东。
而奉命驰援的马鸿逵,赶到泰安后,看到傅佐伊麾下大军云集,就放弃了援助韩福聚的想法。
直到韩福聚彻底退出济南,马鸿逵马上就放弃了泰安,代表撤回了济宁。
经此一战,傅佐伊彻底确立了 “华北名将” 的地位,十三万晋军横扫山东,为他日后成为 “华北王” 奠定了坚实基础。
而韩福聚虽败,却在禹城、济南之战中死死牵制了晋军主力近半个月,为中央军调整部署争取了时间。
再加上后来在反攻中出力颇多,战后被常老板正式任命为山东省主席,统治山东长达八年之久。
到 6 月 25 日,中原大战的局势已然明朗:除了陇海线中央军还能勉强支撑,津浦线、湘鄂线、粤汉线各路均大败亏输。
阎老扣和冯奉先大喜过望,连日设宴庆贺,反蒋联盟的气焰一时无两。
趁着这股势头,阎、冯二人联名发电,邀请果党元老汪精怪北上北平。
他们打算借助汪精怪的名头,与常老板互争正统。
并借助汪精怪的政治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反蒋联盟的声势,为日后取代常老板铺路。
可这反蒋联盟,本就是临时拼凑的松散团体。
阎、冯、李、白、汪等人,或是为了争夺地盘,或是为了争夺权力,不愿被常老板裁军,才暂时走到一起。
在危机四伏时,他们尚能同仇敌忾、抱团取暖。
可一旦占据优势,隐藏在联盟内部的矛盾便暴露无遗。
阎老扣是个官迷,一心想要当更大的官!
冯奉先麾下西北军兵力最多,却不满阎老抠占据着河北、平、津等税收高的地盘。
而且,心中还对阎老抠克扣粮饷的事怀恨在心。
李、白占据湖南,一心想扩大南方地盘,不愿被阎、冯指挥。
汪精卫则打着自己的算盘,想借助阎、冯的兵力,重建自己的政治势力。
济南失守后,阎老扣、冯奉先主张集中兵力进攻徐州,打通津浦线与陇海线的联系。
李、白则要求阎、冯出兵支援武汉,让他们能顺利拿下这座华中重镇。
各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原本大好的战局,竟因为内部的隔阂与纠纷,渐渐陷入了停滞。
远在洛阳的刘镇庭,看着参谋送来的战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深知,阎冯联盟的优势只是暂时的,这种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联盟,一旦失去共同的敌人威胁,必然会分崩离析。
而他的豫军,只需在洛阳养精蓄锐,待到时机成熟,便能在这中原棋局中,落下最关键的一子。
可远在徐州的常老板,真的头都要炸开了。
一边派人前往东北,一边派人前往洛阳,只希望东北和洛阳赶紧出兵,解决目前的困境...
第 279 章 中原大战——南方战场尘埃落定。
1930年,7月初。
豫军总司令部的总参谋长办公室内,墙上悬挂的大幅地图上,红色与蓝色的箭头密密麻麻,标注着中原大战各战场的态势。
身着军装,领口挂着中将军衔的刘镇庭,坐在椅子上,静静听着情报处处长刘枫的汇报。
“总指挥,南方战场的局势已经彻底逆转了。”
刘枫站在地图前,手里捧着简报,汇报道:“1930 年 5 月到 6 月,李、白、张发魁联军一路北上,拿下衡阳、长沙、岳阳,前锋直抵汨罗江,距离武汉不足 150 公里。”
“可他们犯了老毛病 —— 战线拉得太长,一千多里的补给线,粮草、弹药根本跟不上。”
“更要命的是,黄绍红的部队还滞留在广西全州,没能及时北上会师,导致联军首尾不能相顾。”
在中原战场上焦头烂额的常老板,抓住这个破绽,再次祭出了他的秘密法宝——金钱攻势。
一方面派钱大军率领中央军,联合夏斗寅部和逃到湖北的何建残部,准备收复长沙。
另一方面,给广东的陈天王送了一大笔钱,让他出兵截断联军后路。
陈天王当即派蔡廷凯、蒋光奈两个师,从韶关入湘。
(淞沪战场抗日的两位大佬!上图:打佢老母日本仔!)
6 月中旬,蔡、蒋二人,就拿下了衡阳,联军的后路一下就被掐断了。
后路被抄后,李、白、张发魁没办法,只能放弃继续北进,率军回援衡阳。
6 月底,新桂系三巨头加上张发魁,齐聚衡阳城下。
可没等开打,内部却吵翻了天。
张、桂联军临时指挥部内,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摇曳,映着四张神情各异的脸。
李宗人身着灰色军装,眉头紧锁,率先开口,语气沉稳:“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蔡廷凯、蒋光奈的粤军占据衡阳城,依托工事坚守,我们缺乏大口径火炮,要是硬攻必然损失惨重。”
“依我之见,不如诱敌出城 —— 派一支轻装部队佯攻,露出破绽后,把粤军引出城后,再用主力在城外设伏,一举歼灭,这样既能收复衡阳,又能保存实力。”
他的话音刚落,白崇喜就立刻反驳。
他一拍桌子,语气强硬的说出了自己建议:“德邻兄,你太保守了!粤军不过两个师,我们有三个军的兵力,虽然缺乏攻坚利器,但士气还在!”
“钱大军、夏斗寅和何建的部队,已经占领长沙了。”
“我们必须尽快拿下衡阳,将粤军赶出湖南。”
“否则等钱大钧等人杀到,我们就腹背受敌了!”
“所以!我主张集中火力,强攻衡阳,一鼓作气破城!”
“我不同意。” 一旁的黄绍红眉头深锁,他向来谨慎,此刻更是面露忧色。
“现在中原战场阎、冯联军还占着优势,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不如按兵不动,守住现有地盘,等阎、冯那边拿下河南、山东,逼常老板调人回援。”
“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北上,岂不更稳妥?”
“现在硬拼,万一损失过大,广西的根基就不稳了。”
可他的建言,不仅让李、白二人不满,同样也让张发魁更加不高兴。
张发魁,人称张发癫。
癫在真性情,直来直去一根筋,
他是个性情中人,性格勇猛,素来主张进攻。
二次东征之时,张发魁任第一独立旅旅长。
当时战局陷入不利的状况,火上心头的他大喊一声:“丢你老母!冲!”
随后,举着机枪带头冲锋,
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他对新桂系三人的提议都不满。
他猛地站起身,嚷嚷道:“我们现在是背水一战!钱大钧等人一时半会还来不了,蔡、蒋的粤军又窝在城里肯定不会出来。”
“依我看,不如杀个回马枪,绕过长沙,掉头攻武汉,和阎、冯联军汇合!”
“到时候南北夹击,常老板必败!”
不得不说,还是他够猛啊!
“不行!我们回师必然被衡阳的粤军追击,腹背受敌!” 李宗人立刻反对。
白和黄也不同意,直呼张发魁又开始发癫了。
四个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李总人的稳、白诸葛的刚、黄绍红的守、张发癫的狂,四种思路碰撞在一起。
军帐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从战略部署吵到彼此的作战风格,最后甚至翻起了旧账,谁也没能说服谁。
最后吵到天亮,也没拿出统一的方案。
就在这时候,南京的何婆婆亲自飞到了长沙,坐镇南方战场的指挥。
何婆婆一到,立刻督促钱大军率领中央军、湘军进攻,并与粤军形成合围之势。
7 月 1 日,合围正式形成。
蔡、蒋的粤军从城里出击,钱大军的中央军从北面压来。
何军的湘军和夏斗寅部,堵住西面的退路。
李、白、张、黄联军本就补给不足、内部不和,面对三路夹击,瞬间就乱了阵脚。
7 月 1 日到 4 日,衡阳城下打了四天四夜。
张、桂联军节节败退,士兵死伤惨重,到处都是哭喊的伤员和溃散的部队。
最后,他们只能丢下重武器,带着几千残军突围,一路退回广西全州。
张发癫的部队损失最惨,他那个军两万人,最后就剩下一千多人,几乎全军覆没。
要不是阎老抠及时给汇了五十万大洋,安抚住了他手下的残兵,恐怕他当时就下野出洋了。
就这还不算完,为了彻底解决南方战场的隐患。
常老板派人和云南的隆云接触,送了重金,还许诺战后任命龙云的弟弟鹿汉为广西省主席。
龙云本来就和新桂系有矛盾,拿了钱,当即让鹿汉率领一个军,从云南杀进广西,直逼南宁。
李、白慌了神,广西是他们的根基,当然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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