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铁拳的第二旅 4、5、6 团,汤电王的第一旅 3 团,以及加师属炮兵团、特务团,乘火车沿陇海铁路西进!”
“火车速度快,能先一步抵达宁陵东侧的观音堂镇。”
顿了顿后,继续讲道:“汤电王第一旅的 1、2 团,配合骑兵团、工兵团、战车营,乘卡车与装甲车走公路!”
张文白的指挥杆转向公路线,特意叮嘱道:“汤旅长,你们在行军时,要提前派人探路,遇坑洼及时修补,确保战车营和卡车车队通行无阻!”
“骑兵团负责侧翼警戒,并派出侦骑,防止刘镇庭部的小股部队袭扰!”
汤电王迅速站起身,声音洪亮的回应道:“是!师座!”
安排完行军路线后,张文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锐利的扫视着屋内的军官,神情严肃的说:“都给我听清楚了,坐镇徐州的常总司令,在等着我们的捷报呢!”
“我师是中央军中的精锐!所以,此次驰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谁要是出了岔子,军法处置!”
“是!” 军官们同时站起身,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微微掉落。
会议结束后,屋内的军官们快步离去。
张文白站在地图前,望着宁陵的方向,眉头微蹙 。
很快,整个教导第二师的驻地内,充斥着急促的脚步声,士兵集合的号声、卡车的引擎声。
他知道,刘镇庭部能在两小时内拿下宁陵外围,绝对不会是偶然。
这场驰援,怕是一场硬仗。
与此同时,宁陵东南的观音堂,提前赶到的刘镇庭部,正在镇外构筑阵地。
尘土飞扬的田野里,暂三军独立步兵旅旅长徐国栋正叉着腰,看着手下的士兵们挥汗如雨地挖交通壕。
他手下的士兵们大多赤着膀子,胳膊上沾着泥土,手里的铁锹磨得发亮,一下下挖进坚硬的土地里。
各个阵地上,营、连长们正对着手下的士兵们大喊着:“兄弟们加把劲!壕沟要挖够一人深,宽得能容两个人错身!”
看着这一幕,徐国栋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了起来。
他接到的命令,是和黄柏涛的独立步兵旅一同构筑阵地,阻挡宁陵守军突围,应对归德的援军。
可到了这里后,黄柏涛却把土工的活,基本上都推给了他的部队。
现在,挖交通壕、筑散兵坑、搬运沙袋,全是他的人干。
而黄柏涛的人,只派了少数人在各个防御阵地上,修筑机枪工事。
剩下的人,竟然都在后方休整。
“旅座,这土太硬了,挖一米五深都得费不少劲,这要是按照黄旅长的要求,兄弟们不得累死啊。” 一名团长跑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脸无奈的说道。
本就心情烦躁的徐国栋,顿时就找到了发泄口,训斥道:“挖!就是用手刨,也得挖好!”
“而且必须拍实壕壁,黄旅长说了,最起码得防的住 75毫米山炮的炮击。”
这名团长本来想找旅长诉诉苦,让旅长体谅体谅手下的弟兄们。
可没想到,刚诉完苦,就挨了旅长一顿熊。
阵地上,黄柏涛派来的军官们,还一直在盯着他们人干活,真就是想偷懒,都偷不了。
其实,徐国栋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同样是旅级编制,凭什么黄柏涛的人就能歇着?
就因为,他徐某人的部队建制不全?
难道,因为黄柏涛是总指挥眼前的红人?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机枪阵地,只见黄柏涛的士兵正用沙袋堆筑机枪掩体。
沙袋层层叠叠,上面还盖着厚厚的黄土,掩体两侧挖了浅沟,用来排水。
一名的黄柏涛旅的军官,正拿着尺子量沙袋高度,嘴里还念叨着:“再堆两层,覆土够半尺,这样,75 山炮的破片才打不进来!”
可不得不说,黄柏涛的人,修筑的机枪工事确实精细。
可他的部队工程量,也太大了。
既要挖纵横交错的交通壕的交通壕之外,还得把全部防御阵地通联起来。
越想、越看,徐国栋的心情就更加烦躁和不满。
之后,干脆一甩手,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领着卫兵就走了。
第 244 章 杂牌将领黄柏涛VS黄埔系。
1930年,6 月 7 日 上午十点多左右。
徐国栋离开阵地后,背着手,气鼓鼓的朝黄柏涛的指挥部的走去。
一路上,看到第七军独立步兵旅的士兵们,大多躺在草棚内睡觉,这让徐国栋心里觉得更加不公平了。
昨天晚上,黄柏涛和他的部队连夜急行军,凌晨三点才赶到观音堂。
到地方后,部队休整了不到三个小时,黄柏涛就派人来叫他 —— 说是要安排构筑阵地的事。
出发前,暂三军军长石振清特意把他叫到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叮嘱:“国栋,这次跟黄柏涛配合作战,你得听他的。”
“总指挥很器重他,咱们暂三军刚投靠过来,战后肯定要被整编的,千万不能让人家挑出刺来。”
最后,更是叮嘱他:“就算黄柏涛让你的部队去堵枪眼,去当炮灰,你也得硬着头皮上,明白吗?”
徐国栋也知道,军长这是为他好,为他们暂三军的出路着想。
所以,徐国栋当时咬着牙应了,心想多干点活也没啥。
原以为,两支部队会交替构筑阵地。
可现在一看,黄柏涛根本就没有派人接替挖掘工事的样子。
看样子,是把构筑阵地的活,都交给他们旅了。
除了派出少数人负责机枪工事外,就派了几名参谋,监督他的部队干活。
剩下的,要么在临时搭起来的草棚内呼呼大睡,要么蹲在一块抽烟,晒太阳,等待吃中午饭。
一想到这里,徐国栋就忍不住暗骂道:“他妈的,看来杂牌到哪都一样,都他妈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走着走着,他就来到了黄柏涛的指挥部。
黄柏涛的指挥部,就设在镇上一处不起眼的民房里。
当他快步走进指挥部,推门进去时,只见屋里就两个参谋趴在桌上写东西,笔尖划过纸的 “沙沙” 声格外清晰。
还有两名参谋和几名通信兵,坐在电台和电话坐着值班。
剩余的人,都去休息了。
看到这一幕,徐国栋的脸色也愈发阴沉,胸中的火也快要压不住了。
扭头看向里面,刚好能看到黄柏涛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挂着地图的墙前,手里拿着根木炭棍,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徐国栋阴阳怪气的说:“黄旅长倒是清闲。”
可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黄柏涛猛地转过身后,整个眼眶都是通红,眼球上都是血丝。
看样子,似乎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黄柏涛倒没在意他的语气,看到他来后,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徐旅长来了,快坐。”
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粗瓷碗,倒了碗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递了过去。
看黄柏涛这么客气的样子,徐国栋一时有些不好发作。
可一想到还在阵地挖掘工事的弟兄们,徐国栋刚降下去的火气,又升上来了。
“黄旅长,我部弟兄快累死了,你这边能不能派点人搭把手?” 徐国栋尽量压着怒火,语气还算客气。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黄柏涛愣了下,笑着说道:“暂时怕是不行啊,徐旅长。”
徐国栋顿时就不爽了,一时没压制住火气,质问道:“为什么?你的弟兄是人,我的弟兄就不是人啊?”
随后,可能是觉得语气不好,连忙又解释道:“黄旅长,不是老兄我要抱怨,咱们两支部队都是连夜赶到这里的。”
“这工事都挖了半天了,到现在还没歇过,这要是打起仗来....”
黄柏涛这才明白,徐国栋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难看。
他不禁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连忙解释道:“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徐旅长,都怪我这脑子,光想着打仗的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接着,黄柏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徐旅长,我知道你们旅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了,兵力确实有些紧张。”
“我让你们去挖工事,绝对不是故意刁难你。”
黄柏涛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郑重地说:“这次打仗,你们旅的任务就是把工事帮忙挖好就行。至于宁陵城里的刘茂恩部,还有归德的援军,这些都由我部来负责应对。”
徐国栋听完这番话,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诧异和难以置信。
怪不得黄柏涛让他的部队挖工事,让自己手下休息。
原来,是想要让自己部队养精蓄锐,迎接随时会发生的战斗。
还没等徐国栋反应过来,黄柏涛继续讲道:“对了,徐旅长。你们旅不是还有 6 门山炮吗?能把炮兵借给我用用吗?”
“除了炮兵之外,你们旅就待在后方,到时候帮忙抬抬担架就行。”
“你放心,我黄柏涛不会做让兄弟部队白死的事,更不会让暂三军的弟兄替我们扛雷。”
“而且,你放心,战功也不会少你的。”
这番话让徐国栋听得心头一暖,之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起石振清的叮嘱,又看着黄柏涛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火气有点可笑。
他站起身,对着黄柏涛抱了抱拳:“黄旅长,是我小家子气了。你放心,我部保证把工事挖好,挖得结结实实。”
“那就多谢,徐旅长了。” 黄柏涛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道:“我让炊事班中午炖了烩菜,还蒸了大白馍,等会儿让弟兄们吃个饱。”
“吃完饭后,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会儿,换我的部队上。”
徐国栋心里一暖,连忙应着,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
离开指挥部后,徐国栋快步到了阵地上,他把两个团长叫到跟前。
把黄柏涛的话一说,又补充道:“告诉弟兄们,这次咱们是总预备队,不用在阵地上挨炮轰,也不用拼命了。还有!中午烩菜管够,还有大白馍!”
“真的?咱们当预备地?不用当炮灰了?” 二团团长眼睛一亮,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还能骗你们?” 徐国栋笑着踹了他一脚,对他说:“赶紧去通知弟兄们,干活有劲的,多给一勺肉!”
消息一传开,阵地上瞬间热闹起来。
原以为,又得干活,还要当炮灰。
谁知道,这次终于不用卖命了。
相比之下,干点活,挖个工事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还有好饭吃。
原本蔫蔫的士兵们一下子来了精神,铁锹挖得更起劲了,有的还哼起了小调。
这时候,他们对黄柏涛派来的参谋们,也客气多了。
甚至,还主动把防御工事挖的更深。
黄柏涛果然没有食言,准备让暂三军独立混成旅的官兵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烩菜,大白馍。
在他们吃饭的间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是刘凤岐骑一师的一队侦骑回来了。
为首的,竟然是骑一旅旅长李猛。
只见他快速翻身下马,神情凝重的快步向黄柏涛的指挥部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骑兵们,还押着一个穿着中央军军装的士兵。
“黄旅长!我们抓了个舌头!” 李猛刚一推开门,就焦急的嚷嚷起来。
“归德方向的援军已经出动了!确定番号了,是南京的教导第二师!”
正在吃饭的黄柏涛,顿时停了下来,心间猛地一沉。
他曾经在中央军待过,自然知道张文白、汤电王和关铁拳等人的名声。
尤其是,这个教导第二师,还是由黄埔的教官和优秀学员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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