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太短,暂三军只得到了装备补充,暂时没有补充兵源。
如今,有了黄柏涛旅、孟津县、伊阳县保安团的生力军支援,刘镇庭就有把握打这一仗了。
黄柏涛旅,大约有七千人。
两个县的保安团,都是按照加强团配置的,每个团的总兵力为2500人左右。
红色是目标,黄色是中央军,蓝色是西北军和晋军,开封上面是兰封。
(同志们,为了给大家更直观的视觉,我还花了几块钱在网上下载了民国的高清地图,大家满意吗?)
这次的目标——宁陵县。
宁陵在民权、睢县中后方,又靠着归德县城。
所以,刘镇庭要想拿下宁陵,就得有充足的兵力和准备。
要在拿下宁陵的同时,还有派出兵力盯防刘茂恩在民权的武庭麟 66 师,睢县的陈土木第十一师、以及切断宁陵退向归德的路。
不过,兰封的晋军正在和民权的 66 师对峙,吉鸿常的第 11 师也牵扯着陈土木的第十一师。
所以,手里握有四万大军的刘镇庭,拿下宁陵是没问题的。
除了这些,为了这次作战万无一失,刘镇庭还以第六路军的名义,派联络官前往兰封、杞县,联系晋军和吉鸿常的第11师。
而此刻的杞县,吉鸿常刚回到第十军的指挥部内。
西北军的编制很杂,这也是民国各军阀的惯例。
吉鸿常的第十军,只有一个第 11 师和其他独立旅。
身着灰布军装,面容刚毅的吉鸿常,眉宇间透着军人的硬朗。
他刚结束各部的巡查,一身征尘未洗,就接到了亲兵的通报:“报告军长,第六路军的联络官到了。”
“第六路军?刘峻峰的儿子?快请!” 吉鸿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下令道。
联络官见到吉鸿常后,立刻立正敬礼:“第六路军联络官陈明逊,见过吉军长!”
“陈联络官客气了,请坐!” 吉鸿常抬手示意,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随即,语气温和的问道:“峻峰兄近来可好?去年贵部移交巩县火车站防务,咱们之间虽未谋面,却早有耳闻。”
陈明逊连忙客气的回应道:“多谢吉军长关心,刘主席最近身体有所好转。”
为了不让刘鼎山上战场,刘镇庭对西北军高层那边,推托父亲在峨岭口断后时,受了伤,一直没有痊愈。
之后,陈明逊连忙取出一封刘镇庭的亲笔信和一张军火清单,双手递上前,恭敬的说道:“吉军长,此次前来,是我家总指挥有事相托。”
吉鸿常接过信函,先扫了一眼军火清单,看到 “一千五百杆汉阳造步枪、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三万发子弹” 时,眼神微微一动。
他再展开信函,仔细阅读起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收紧。
“哦?刘总指挥要打宁陵?” 吉鸿常放下信函,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吉鸿常是沙场老将,稍加思索,也就明白刘镇庭为什么要给自己送军火了。
陈明逊连忙说道:“是的,我们刘总指挥在突袭归德返回开封的路上,遭到了刘茂恩部的埋伏。”
“有道是,有仇不报非君子。”
“如今我部要取宁陵,需劳烦常军长牵制睢县的陈土木第十一师,不让他们驰援宁陵。”
吉鸿常微微颔首,思量片刻后,说道:“虎父无犬子啊!峻峰兄当初以杂牌部队,硬生生顶住了中央军的进攻,掩护我等西撤,这份情,咱老吉还是记着呢。”
“如今,刘总指挥要打宁陵,我老吉自然要助一臂之力!”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杨家俊当初率领骑兵驰援刘鼎山时,还在路上救了他的得力干将池峰城和族侄吉星文。
再加上双方又是友军,一向光明磊落的吉鸿常,当然不会拒绝刘镇庭的请求。
随即,吉鸿常站起身来,对陈明逊说:“陈联络官,你回去转告刘总指挥,就说我吉鸿常答应了!”
“我部即刻调整部署,全力牵制陈土木的第十一师,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为贵部拿下宁陵扫清障碍!”
“多谢吉军长!” 陈明逊大喜,连忙站起身,起身敬礼,笑着说:“我们总指挥说了,待拿下宁陵,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不必客气!” 吉鸿常摆了摆手,语气豪迈的说道:“乱世之中,当守望相助!刘总指挥又是我西北军中的年轻翘楚,我吉鸿常佩服!”
“将来,如果我部有难处时,还请峻峰兄和刘总指挥施以援手啊。”
“是!请吉军长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陈明逊再次敬礼后,快步离去。
第 236 章 宁陵战役战前会议,刘凤岐战前请战。
1930年,6 月 2 日晚上,开封第六路军总指挥部内,长条木桌两侧坐满了第六路军各师、旅、团长。
墙上的河南省地形图,在黄色灯光映照得格外清晰。
宁陵县城及周边的村镇、道路都用红笔标注得一目了然。
身着灰布军装,领口挂着两颗金星的刘镇庭,端坐主位,眼神沉凝如铁,扫视着在座的将领。
今天下午五点前,前来支援的部队和洛阳运来的物资,已经全部到位。
今晚这场会议,将敲定宁陵之战的最终部署。
参加会议的有:第六路军总指挥兼第七军军长刘镇庭、参谋长李武麟、暂三军军长兼65师师长石振清、暂三师师长马运昌、白俄骑兵旅旅长米哈伊尔、黄柏涛等各军的旅、团长。
会议开始后,在刘镇庭的默许下,参谋长李武麟起身来到地图前。
手里握着木质指挥杆,声音洪亮的讲道:“诸位,兰封晋军已就位,将牵制民权武庭麟 66 师。”
“杞县吉鸿常部,也已展开部署,将会缠住睢县陈土木第十一师。”
“此次攻打宁陵,我部无后顾之忧,务必一战功成!”
随即,他挥杆指向宁陵西门,朗声讲道:“第七军侯奕辰的步兵第二旅,担任宁陵西门主攻!你部是第七军主力,装备最齐,务必在短时间内突破西门防线,直插县城核心!”
侯奕辰上校猛地站起身,立正敬礼,大声回应道:“请总指挥、参谋长放心!二旅保证突破西门,绝不延误!”
他脸上带着刚毅,显然对能担任西门主攻的机会,颇为激动。
李武麟点头,指挥杆转向南门,再次讲道:“李瑛的步兵第三旅,负责南门的进攻!南门虽然是佯攻,但是不能因为佯攻,而掉以轻心!”
李瑛,原第七军参谋长,改编后首次独领一军。
“是!属下领命!” 李瑛起身应道,语气坚定,目光紧盯着地图上的南门位置。
接着,李武麟的声音拔高几分,望向石振清,语气恭敬的说:“石军长,你部 65 师,主攻北门!北门地势开阔,利于展开兵力,务必牵制敌军主力,为东西两门突破创造条件!”
暂三军军长石振清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没有站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后,回应道:“请总指挥和参谋长放心,65 师绝不辱命!”
李武麟点点头,指挥杆继而指向宁陵东南方向,对众人说:“暂三军独立步兵旅,即刻划归黄柏涛旅长指挥,务必在战前连夜赶往观音堂集!”
观音堂集,属于归德县城,是宁陵和归德之间最大的一个镇,也是两县之间的交通枢纽。
黄柏涛微微一愣后,迅速站起身来,大声回应道:“是!请总指挥和参谋长放心,我部一定会提前赶到观音堂集。”
徐国栋扫了眼黄柏涛,虽然面色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站起身回应道:“是!”
听到这个安排,屋内的众人都有些意外。
暂三军独立步兵旅,虽然现在只有两千多人,可也是旅级建制。
而且,旅长徐国栋,还是少将军衔呢。
而黄柏涛,不仅年纪轻轻,还只是名名不经传的上校。
但是,知道陕县那一仗的第七军的众将领,还是能理解这个任命的。
这时,李武麟继续安排道:“黄旅长,你和徐旅长的任务只有一个 —— 切断宁陵通往归德的所有道路,严防刘茂恩部从宁陵逃窜!”
黄柏涛与徐国栋同时敬礼,点头应了下来:“是!”
“孟津、伊阳的保安团!”
李武麟看向两县的保安团团长王铁柱、杨轩,对他们下令道:“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两个团,分别移动至宁陵西、南方向,严密监视陈土木、武庭麟两部动向,一旦他们有驰援宁陵的迹象,即刻开火牵制,拖延至我部拿下宁陵!”
王铁柱和杨轩立刻起身,齐声应道:“是!”
杨轩,字弘毅,日本陆士毕业,原来是李缙第一旅下面的一名参谋。(书友名字)
最后,李武麟说道:“米哈伊尔旅长,你部白俄骑兵旅的二团、三团,随第七军军部出战,负责居中策应!”
“其余部队留守开封,由米哈伊尔旅长暂时担任城防司令,协调作战,保障后方补给!”
众将领基本上都接到了作战任务,这次出战,第六路军派出了三万大军!
就在李武麟做完总结部署,该刘镇庭讲话时,指挥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让开!我要见总指挥!” 一声焦急的嘶吼穿透房门,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刘副军长!总指挥正在开会,您不能进去!” 卫兵的阻拦声紧接着响起。
“滚开!”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脸焦急之色的刘凤岐闯了进来。
他身后紧跟着骑一旅旅长李猛、骑二旅旅长张强。
三人虽然神情都有些憔悴,但眼神坚毅。
至于骑三旅旅长陈一航,在断后的时候,不幸受伤,已经被送回洛阳。
三人的出现,让指挥部内的将领们纷纷侧目。
刘镇庭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神情,沉声道:“鸣悟兄,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下令,让你带着骑一师回洛阳休整吗?”
刘凤岐大步走到桌前,“啪” 地立正敬礼,压抑着心中的悲愤,沉声讲道:“总指挥!骑一师不能回洛阳!宁陵这一战,我们必须参加!”
眼中满是血丝的他,语气急切的说道:“骑一师当初六千精锐骑兵,宁陵遇伏后只剩一千七百多弟兄!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刘茂恩的仇,我们必须亲手报!”
李猛也赶紧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叫嚷着:“总指挥!骑一师的弟兄们得知要打宁陵,没人愿意回洛阳休整!”
“就连在洛阳疗伤的老陈,得知要打宁陵后,气的抽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后悔没能赶上这次战斗。”说着,说着,李猛眼眶都红了。
张强重重地点点头,红着眼,哽咽道:“总指挥,让我们上吧!弟兄们死了那么多,我们这些要是不能亲手报仇,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
参谋长李武麟看了眼刘镇庭,又看看他们三人,开口劝道:“刘副军长,如今各部队任务已部署完毕。”
“而且,骑一师只剩一千七百多骑兵,继续休整。”
“总指挥这样安排,也是为你们师的长远考虑....”
“参谋长!” 刘凤岐打断他,语气坚定的说道:“一千七百骑虽少,但都是经历过恶战的老兵!”
“宁陵城外多平原,正适合骑兵作战!”
“我们不求主攻,只求能跟上战场多杀几个敌军,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刘镇庭看着三人决绝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骑兵不仅耗钱,还难培养。
骑一师在宁陵遇袭损失惨重,刘镇庭心疼的心都在滴血。
回到开封后,刘镇庭立刻命令后勤处从内蒙、西北采购军马了。
为了早日让骑一师恢复战力,也为了安抚他们,才让刘凤岐把骑一师带回洛阳休整。
可刘镇庭忘了,战友的牺牲,已经点燃了这支队伍的血性和斗志。
第 237 章 刘镇庭的治军手段。
指挥部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满屋子的军、师、旅、团长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的刘镇庭和门前的刘凤岐身上。
指挥部内的灯光,也随着吹进来的微风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坐在那的刘镇庭沉稳如山,身上不自然的流露出上位者的威严。
门前的刘凤岐身形微弓,但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刘镇庭怎么会不懂刘凤岐的心思?宁陵沟壑里,骑一师几千弟兄的鲜血还没干透。
那些年轻的面孔、临死前的哀嚎,他何尝不记得?
刘凤岐硬闯指挥部的冲动,他不仅不恼,反而生出几分敬佩。
这才是能打硬仗的将领,这才能带出有血性的部队。
如果,刘镇庭真的只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将军,一冲动也就答应下来了。
可刘镇庭,是从另外一个时空来的,他的心理年龄要比身体年龄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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