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响后,王铁山瞪着恶狠狠的双眼,大声骂道:“都他妈停下!谁再敢往前挤,别怪老子的子弹不长眼!”
可是,这样只能镇住一时,情况早晚还得失控。
可这时,石振清这位副军长站了出来。
大家本以为,各部长官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跑了。
可没想到,石振清竟然还在这里。
石振清声情并茂的讲述暂三军现在的困境,并告诉大家必须反击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听了石振清的话,原本混乱的溃兵们渐渐安静下来,眼神里燃起一丝求生的希望。
在石振清的亲自组织下,很多基层军官接受了反击的命令。
命令下达后,这群溃兵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冲上城楼捡起扔在地上的轻、重机枪,跟西门外的教导第一师进行对射。
有的,带人在西门附近建立火力点,并收拢认识的溃兵。
还有的,折返回去找各部的长官,让他们到石振清这集合。
就这样,原本已经成溃兵的暂三军,在被堵住生路的情况下,被石振清再次组织了起来。
这些士兵大多是陕西刀客、河南趟将和山匪出身。
平时散漫惯了,可一旦被逼到绝境,骨子里的狠劲就爆发出来。
不久之后,就与涌入城内的教导第一师展开了巷战。
教导第一师的士兵们也没想到,已经溃败的暂三军,竟然还能发起反击。
一名士兵端着毛瑟 24,刚转过一个巷口,就被一把飞来的大刀劈中肩膀。
步枪掉在地上,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旁边的战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从房顶上扔下的土制手榴弹炸得满脸是血。
暂三军的士兵们利用熟悉的街道地形,一会儿从各个方向发起偷袭,一会儿又爬上房顶投掷手榴弹。
教导第一师的德械装备在巷战中根本发挥不出优势,推进速度被硬生生遏制住。
甚至有几支部队被分割包围,陷入了苦战。
就这样,暂三军的士兵凭着手里的大刀和手榴弹,在巷战中,硬生生将教导第一师的攻势给挡住了。
并且,隐隐还有反攻的迹象。
教导第一师师部里,冯师长得知城内进攻受阻后,顿时大风雷霆:“什么?进攻部队被打退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废物!都是废物!”
面对冯师长的怒斥,参谋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冯师长咬着牙,心里满是不甘。
本想借着内应,将暂三军全歼在城内,没想到石振清竟然能组织起反击,还把他的进攻部队打退了!
冯师长,教导第一师的第一任师长。
广东新会人,保定军校一期毕业,曾任国民政府警卫军军长。
1931 年与警卫旅合编后,组成了著名的德械第 87、88 师。
其实,这都怪他太贪心,或者说是太想在校长面前表现了。
想用上万人的教导第一师,将三万多人的暂三军,堵在归德城内全歼。
可他忽略了一点,暂三军里大多都是悍匪!
这些悍匪,一旦被逼的没有退路,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一个是保本,杀两个就是赚了!
本想在校长面前露脸,可眼看局势失控,城内的进攻部队伤亡越来越大。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咬牙下令:“通知陈师长,让第十一师立刻加入战斗!从南门和北门同时进攻。”
随后,又对参谋长下令道:“告诉下面的旅、团长!天黑前拿不下归德,提头来见!”
原来,联系内应时,第十一师就接到了常老板的命令,让他们配合教导第一师拿下归德。
可冯师长为了不让校长失望,也为了教导第一师的尊严,只是让第十一师的部队摆在南、北门,摇旗呐喊。
随着中央军第十一师加入战斗,好不容易稳住阵脚的暂三军,再次陷入了绝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暂三军即将被全歼时,刘镇庭派来接应的骑兵,赶到了归德县城附近。
前来接应的部队,是刘凤岐率领的第七军骑兵第一旅。
第 209 章 骑一旅旅长——刘凤岐!
骑兵,在这个时代,仍旧属于特殊兵种。
作为特殊兵种,骑兵和其他兵种的编制也不一样。
为追求快速机动与精简指挥链,绝大多数的骑兵部队普遍不设营级建制,采用“团直辖连”模式。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骑兵旅的兵力只有一两千人。
可第七军的骑兵第一旅不一样,全旅竟然有五千多名骑兵!
这是因为,门兵跃的第七军,是由一个骑兵师和一个步兵师组成的。
当初第七军被改编时,刘镇庭为了保存第七军的骑兵战斗力,将第七军的骑兵精锐都集中在了骑兵第一旅。
为了方便日后扩军,骑一旅还特意增设了营级编制。
这样,一旦扩军,骑一旅就可以直接扩编成骑兵师。
之所以现在没让骑一旅扩编,无非是骑一旅还没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在暂三军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归德城几里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咯噔!咯噔!咯噔!”
阵阵马蹄声后,尘土飞扬。
骑一旅的骑兵像一股灰色的洪流,朝着归德方向疾驰而来。
“报告旅长!归德城似乎已经被中央军破城了!” 一名侦骑翻身下马,跑到第七军骑一旅旅长刘凤岐面前,立正敬礼,语气急促的汇报道。
骑着一匹白马的刘凤岐,脚上蹬着漆黑发亮的马靴,腰间别着两柄驳壳枪,领口挂着金灿灿的少将领章。
“哦?归德城被攻下了?”刘凤岐听后微微一愣,自言自语的说了句:“那怎么没见到暂三军的溃兵?”
他抬手搭在额前,望向归德城的方向,能看到城内升起的浓烟。
隐约之间,似乎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枪、炮声。
犹豫一会儿后,他又追问道:“归德城的守军还在抵抗吗?城内的枪、炮声如何?你们沿途有没有见到暂三军的溃兵?”
这名侦骑低头思索几秒后,抬头汇报道:“报告旅长,城内枪、炮声没停过,似乎还很激烈。”
顿了顿,皱着眉头回想着:“据属下观察,归德城西门方向被中央军给堵住了,所以没见到有任何溃兵。”
刘凤岐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说了句:“唔...到底是中央军啊,胃口还挺大的....”
“走!随我去前线看看。”随后,挥起马鞭,驾马朝附近的一处高地驶去。
骑在马上的刘凤岐在一群骑一旅军官的簇拥下,手持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归德的战况。
“旅长,咱们怎么办?看样子,暂三军被歼灭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骑兵一团团长放下望远镜后,悄声问道。
骑兵二团团长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是啊,旅长。从整体战况来看,中央军投入的最少有两个师的兵力。”
“四个门,还都被堵住了,以暂三军这种杂牌军的战斗力来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投了!”
骑兵三团团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旅长,要不然,咱们撤吧?”
这时,刘凤岐缓缓放下了望远镜,轻笑一声,说道:“撤?撤什么撤?咱们在中央军的时候,怕他们也就算了。”
“现在,咱们已经不听南京调遣了,难道还用怕他们?”
听刘凤岐这口气,似乎是要对暂三军施以援手。
刚刚提出撤兵的骑兵三团团长,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他干笑两声,连忙解释道:“旅长,您这可真是多虑了,咱们兄弟们怎么可能会惧怕中央军呢?”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就是他们的装备稍微好一些,军饷和待遇比我们好一点嘛。”
说这话时,笑着看向了身旁的副旅长、参谋长以及另外两个团长。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随声附和起来。
骑兵一团团长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就是啊,旅长,咱们什么时候怕过中央军啊?他们那些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的!”
骑兵二团团长也跟着起哄,扯开嗓子吆喝道:“什么狗屁中央军,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嫡系,有那么点特权罢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骑兵第一旅副旅长吴骁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旅长,兄弟们说得对。当初咱们还在中央军序列时,也未曾怕过南京的这帮嫡系。”
可随后,他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忧虑起来:“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咱们要是贸然出击,不仅会损兵折将,恐怕还会落个出力不讨好的下场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骑一旅参谋长夏逸龙上校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旅长,从这支部队的装备情况来看,他们应该就是南京的德械教导师。”
其他人听后纷纷点头,认可夏逸龙的观察。
顿了顿后,夏逸龙神情凝重的劝道:“旅长,且不说我们现在只有一个骑兵旅,就算是我们整个第七军都在这里,恐怕也未必能正面应对两个德械教导师啊。”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夏逸龙不仅是骑一旅的参谋长,还兼任着骑一旅的副旅长。
他和其他人不同,他这位参谋长,可是刘镇庭派来的。
刘镇庭为了让夏逸龙在骑一旅中更有话语权,刘镇庭特意给了他一个副旅长的职位。
毕竟,这个时代,各部队里的各级参谋长,都是低配不说,话语权还不如下面的各级主官。
作为骑一旅的旅长,刘凤岐对于属下们的意思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知道副旅长夏逸龙的分析虽然很客观,但却缺少一些大局观念。
至于副旅长吴骁和另外三个团长的意思,他也明白。
无非是提醒他,他们第七军的骑兵家底就这么点。
真要没了,少将军还会给咱们师的番号吗?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洛阳部队中立足。
可是,刘凤岐可是民国时期战斗力最强的骑兵将领之一。
他不仅打仗水平高,战略水平也很不错。
在他看来,骑一旅之所以没像其他第七军其他部队一样拆分,无非是时间问题,无非是刘镇庭还没腾出手来。
自从加入洛阳部队以来,他早就发现了,洛阳各部队和其他军阀部队不一样。
各个将领手下的部队,根本不是各个将领的私兵!
除了刘家父子,没人敢说自己能随便把手里的部队拉走。
即便能拉走,这支部队估计也得散!
毕竟,军饷是直接由洛阳城防司令部给各部发放,并每月都按时发放到每个士兵手中。
而且,各个部队都有军法处的军官监督,还都打散、混编过。
各部队中的各级军官,也都是刘家父子提拔起来的。
尤其是,洛阳军校的军校生毕业后,已经进入各个部队了。
所以,要想在刘家父子这里立足,就得凭战功!凭能力!
而不是说什么,凭手里的部队。
如果不找机会在这场大战中证明自己,别说能不能升师长了。
就是旅长这个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除了这一点之外,刘凤岐之所以选择出兵,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归德城内的枪、炮声直到现在都没有停衰的意思。
归德县城的暂三军,可有三万多人呢!
如果要是能活着突围一半,或者能存活下来一万人,那可是一万名经历过战火淬炼的老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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