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西北军像乌龟一样缩在西北,闭门不出,只顾着自己休养生息;广西的‘李白’二人,也已经被常老板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回了广西老家。”
“至于东北方面,人家一关起门来,就是常老板也对他们束手无策啊。”
说到这里,阎老抠忍不住长叹一声,满面忧虑的说道:“唉….现如今,我们山西可就成了常老板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啊!”
徐勇昌静静地听着阎老抠的话,面色也愈发凝重,但却始终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阎老抠将几份南京发来的电报推到徐勇昌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从去年年底开始,一直到今年年初,常老板多次给我发电报,要求我去南京赴任。”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冷冷地说道:“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学宋太祖赵匡胤,想要来个‘杯酒释兵权’嘛!”
紧接着,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语气沉重的说道:“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到了南京就任副总司令,也没什么,大不了被软禁在南京,也算是后半生有了着落。”
话音刚落,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可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们这些老部下啊?你们可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啊!”
“真要是一枪不放,就这么轻易的投了南京方面。”
“到时候,常老板还会像我一样,重用你们吗?还会让你们掌兵吗?还会让你们担任一省的主席吗?”
徐勇昌听了阎老抠的抱怨,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阎老抠却不管那么多,继续讲道:“所以,我今天把你叫来,就是和你商议下,咱们该如何反蒋!”
说完这话,他紧紧盯着徐勇昌,手指在太师椅扶上轻轻敲着,等着对方的回应。
面对阎老抠向他投来期待的眼神,徐勇昌虽然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终于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百公,我认为,现在还不是反蒋的最好时机。”
此话一出,阎老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原本发亮的眼神也暗了下去,手指的敲击声也停了。
他盯着徐勇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冷冷的问道:“次宸,你也觉得不行?”
“不是觉得不行,是时机不对。” 徐勇昌连忙解释。
他知道阎锡山的脾气,急了就爱耍性子。
于是,连忙解释道:“百公,如今国民疲惫不堪,实不应该再开战端。如果再开战,于国于民,于您,都不利啊!”
“如果现在不反,各个方面都得让您三分。”
“可要是一开战端,各路军阀肯定是坐观虎斗,选择袖手旁观,甚至会落井下石。”
阎老抠听后,沉声说道:“那....我要是拉拢他们一起跟我反蒋呢?”
徐勇昌面上露出了苦笑,无奈的说道:“百公,那….您就得做好一掷千金的准备。”
然后,一脸无奈的反问道:“况且,真要是论财力,咱们真是南京方面的对手吗?”
阎老抠一听要让自己花钱,那他肯定是百般不愿的。
但是,他又不愿意坐以待毙。
忽然,他试探性地问道:“那...我要是和冯奉先的西北军联合起来呢?冯奉先心里,可一直痛恨常老板呢。”
徐勇昌听了这话,心中更加的无奈。
心里暗道:你真好意思提冯奉先呢,你把人家软禁了半年了。
但是,嘴上却说:“百公,冯奉先此人外表祥和,内心阴险,而且多次背叛盟友。”
“难道您忘了曹昆、孙川方、张大帅、郭茂宸、唐盛值等人的下场了?”
“更何况,您软禁了他半年,以他的为人,能不恨您?”
其实,徐勇昌的话,说的还是保守了。
去年一年内,阎老抠不仅两次骗了冯奉先,背叛了西北军。
后面,又背刺了唐盛值。
真要是联合别人,以他阎老抠这个信誉,怕是没人敢信的。
阎老抠听了徐勇昌的分析,缓缓点点头,认为他说的也挺对。
可是,心有不甘的他,又问道:“那....我要是联合韩复榘、石友三等人呢?这两人手里的人马,加起来也有十几万呢!”
徐勇昌听了是更加无奈,解释道:“百公,韩、石二人已经投了南京。南京和您的实力孰强孰弱,他们俩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一个月前,韩复榘还想在郑州对您下手,他们又怎么靠得住。”
阎老抠听着徐勇昌的分析,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顿了顿后,又耐着性子问道:“那要是联合‘李白’、张发奎和刘文辉呢?”
徐勇昌沉思片刻后,缓缓讲道:“李白二人,虽然已经重新占据广西,可他们和张发奎现在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以他们现在的部队实力,能不能打到武汉都是个问题。”
“至于四川的刘文辉,就更别提了。他连四川都统一不了,怎么可能会反蒋?又怎么可能会派出部队支持您?”
“到时候,最多是口头上支持一下。”
“一旦,局势有变,他的口风也会跟着变的。”
阎老抠听后心中凉了半截,猛然站起身,烦躁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忽然,眉头一展,想到了一个人,不死心地问了句:“对了!那我要是联合东北的那位呢?”
徐勇昌听完之后,竟然破天荒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如果……张将军果真能够与我们携手合作,那么反蒋一事的成功率,无疑将会大大增加。”
然而,话锋一转,他接着说道:“不过,不论是之前的蒋冯大战,亦或是蒋唐战争,这位张将军在关键时刻,无一不是站在了南京那一边。”
“不仅如此,如今他坐守东北,俨然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投机分子。”徐勇昌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鄙夷。
“谁能给予他更大的利益,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谁,和之前的张大帅,根本就没法比。”
说到此处,徐勇昌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阎老抠,缓声道:“所以,百公要想和他合作,您得盘算好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会让他和我们合作呢?”
阎老抠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沉,他眉头紧蹙,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要知道,他已经将所有能够想到的各路军阀,都提了一遍。
但无一例外,都被徐勇昌的这一通分析,如同一盆冰水般,尽数浇灭了。
沉默片刻后,阎老抠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徐勇昌,沉凝地说道:“如果……我执意要反蒋呢?”
徐勇昌见状,无奈地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神情,回应道:“百公啊,以我之见,您还是从政治层面上去与南京方面抗衡为好。”
“尽量,不要发生军事冲突....”
阎老抠顿时就不高兴了,眼睛一瞪,神情不满的训斥道:“什么!从政治角度?他常老板占据着大义,又有国际方面的支持,我怎么跟他对抗?”
“现在这种情况,不打仗,那我就是坐以待毙!”
“要照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徐勇昌表情一怔,疑惑的看向阎老抠,下意识的问道:“哦?百公有什么好的办法?”
阎老抠板着脸,冷哼道:“哼!当然是宣布下野,让我出国考察!你们自己对付南京!对付常老板吧。”
随后,更是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如果要是对付不了,你们就投降。”
“出国后,什么我都不管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徐勇昌听后,自知阎老抠这是在说反话,也知道,现在已经不可再劝了。
于是,一番慎重的考虑后,只好选择了服软。
沉思片刻后,徐勇昌神情坚定的开口对他说道:“既然,百公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打。”
就这样,阎老抠开始着手部队调动,准备反蒋事宜。
第 184 章 民国时期的口水战,以及炼钢需要的炼焦煤。
阎老抠与徐勇昌“煮酒论英雄”后,阎老抠一边调兵遣将做战斗准备。
一边与南京常老板,展开了民国时期的“舆论”战,并时而以公开谈话和文告为补充,互相责骂。
这也是阎老抠首次致电常老板,提出 “和平解决时局”的方案。
2 月 下旬 , 正在视察工厂运行情况的刘镇庭,也收到了一份电报。
一名参谋乘坐汽车赶到后工厂,快步来到刘镇庭身旁的副官陈二力面前。
低语几句后,陈二力接过文件夹,上前汇报道:“报告副司令,山西的电报。”
刘镇庭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问了句:“唔?山西的电报?怎么发到我们这了?”
陈二力汇报道:“报告少将军,这是山西通电全国的电报,各地电报局都收到了。”
这下,刘镇庭更加好奇了,伸出手来:“哦?通电全国的电报?拿来我看看?”
刘镇庭打开一看,原来,这是阎老抠指责常老板的电报。
阎老抠在电文中,将内战的根源,归咎为常老板的武力统一政策。
为此,阎老扣还打出了“和平统一”的大旗,“礼让为国,舍此莫由”,以“党事决诸党员,完成整个的党”。
自此以往,党事国事,完全实行党的决议案”为细则,要求常老板“在野负责” 。
电报大意,就是主张 “全体党员投票解决党国纠纷”,让常老板下野。
刘镇庭微微一笑,随口说道:“呵呵,原来是打口水战啊。”
“看样子,这种电文以后还会不少呢。”
随即,望向陈二力,对他交代道:“以后,这种电文,跟每天要处理的公务文件放在一起,不用再单独呈上来了。”
“是!少将军。”陈二力应道。
果然,阎老抠这边刚刚通电全国,常老板那边马上就做出了回应。
南京的常老板看了侍从室呈上来的电文后,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破口大骂道:“娘希匹!这个阎百川!竟然还通电全国,公开污蔑我!他想干什么!他的这种行为,简直是叛国叛党!”
随即,召集手下笔杆子,做出反击。
至此,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口水战。
对于阎老抠以下野为逼迫的来电,常老板在两天后的复电中辩称:“革命救国本为义务,非为权利。权利自当牺牲,义务不能诿卸。此时国难正急,非我辈自鸣高蹈之时”。
在坚拒下野的同时,对阎老抠反击道:“中央始终以和平统一为职志”,“绝非有轻用武力之意。唯对于凭借武力谋危害党国者,舍以武力制裁之外,更有何术以实现和平统一之目的?”
2月24日,常老板为了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不止一个人对阎老抠有看法。
于是,又授意“何婆婆”,让他以自己名义致电阎老扣,称:“百川果诚意下野,尽可径自出洋休养,以息谣琢。若欲为人民服务,则请拥护中央”,逼阎老扣下野。
而晋系、冯系将领则纷纷发表通电慰留阎锡山,一时间争执不下。
后面,阎老扣又主张“党人治党,国人治国”,在电文中他就声称:“唯党国是以党为主体,个人中心之武力是党国之障碍,必须一齐交还于党,再行编遣”。
明确反对常老板个人集权,并建议成立元帅府一类的机构参与决定党、国的大政方针。
常老板再回应道:“若各地军阀效仿诸侯时期,割据称兵,就是叛国叛党,阻碍国家一统!”
“如果不接受政府编遣,南京方面就只有以武力维护国家的尊严。”
可是,阎老抠提出的“党人治党,国人治国”的口号,一时间竟成了反蒋派口中的流行语。
连常老板本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一论调使得,“党国的基础几乎动摇,革命的前途也感到非常的不安” 。
他一方面致电阎老扣加以反驳,一方面指使五院院长联名发表了一份《告全国军人文》。
以强硬的口吻,明示各路实力派“须视军队为国家之武力,不应视军队为个人之私产”,以示回击。
可没想到,他这一举动,更是引起了各地军阀的不满和反对。
就这样,前前后后,俩人搞了一个月口水战,谁也说服不了谁。
争论到最后,反对常老板的呼声竟然还越来越高了。
除了各地军阀之外,就连党内,汪精怪等人也拿“党人治党,国人治国”这一说法攻击他。
这下,常老板彻底失去了辩论的耐心。
于是,秘密致电韩复榘、石友三为北路军,整军备武,准备向阎老抠手中的平津挺进。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三月份。
从美国采购的炼钢厂、炼油厂、卡车工厂、拖拉机厂已经全部开工。
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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