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贾诩感觉和自己比起来,司马懿那小子才更配得上“毒士”的称号。
如此,怕不是只有一个人了?
贾诩往车外看了一眼……
正和自己老爹吹牛的杨修突然脖颈一凉,随即就惊恐的看向四周,冒了一头虚汗!
“文和,朕之前在河北的时候就给你发过信件,说是想要改革官制。”
听天子聊起正事,贾诩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
改革官制……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件大事。
而且一旦施行,必然要狠狠再折腾一番大汉的官场。
可作为尚书令的贾诩,却对这个提议无比赞成!
“是该改革官制了。”
“不然尚书台若是再继续扩张下去,只怕真的无人可制!”
现在的尚书台,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怪物中的怪物!
行政权!
财政权!
司法权!
……
除了监督权早在建安一年就被天子设立御史台给剥夺外,尚书台几乎是一个权力膨胀到堪称恐怖的怪物!
早些年。
朝廷不过关中之地的时候,尚书台集中权柄,其实反倒是提高了行政效率。
但随着如今大半个天下都已经光复,其事务之庞杂绝对超越了任何一个人的想象!
就连这一次天子出征,背后其实都是出了不少乱子。
若非是有贾诩、荀彧在后方帮着改正,只怕天子河北这仗都有可能打不下去!
所以诚如天子所言,这改革官制一事……尤其是拆分尚书台一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不容商榷!
第395章 卷六 星汉灿烂
“可陛下……”
贾诩欲言又止,而刘协也知道贾诩想要说什么。
“朕明白。”
“如今天下虽然光复了大半,但总归没有彻底平定。”
“辽东的公孙度、扶余、高句丽。”
“青州的袁谭。”
“徐州、淮南的曹操。”
“还有江东孙策……”
说到此处,刘协突然想起什么:“李儒再没有传来过消息?”
“没有。”
贾诩对此也十分奇怪。
“自从上次孙策遇刺未果之后,江东就好似陷入了全面的封闭。就连商旅都几乎断绝,确实有些奇怪……”
刘协皱眉沉思一番:“算了,给文聘、甘宁发信,让他二人小心防备便是。只要没有荆州在手,江东无论如何也翻不了天。”
“但如今总归是天下未定。所以这次的改制,不针对武将,主要还是以朝廷之事为主,如何?”
贾诩释然:“臣也是这个意思。”
改革官制,绝对会在官场内部造成一场地震。
但如今天下未定,军队当中,是万万不能起了波澜的。
只将刀子开向中枢,将中枢那拧成一团的尚书台给拆分干净,梳理清楚,运行流畅后,再往地方还有军队流转也不迟。
“朕心中已有草案,想着先分出三省……”
就在天子朝贾诩诉说着自己的谋画时,贾诩却难得出言打断。
“陛下才刚刚回到长安,没必要现在就开始处理此事。”
“就算勤政,也不是这么个勤政法。”
“况且改革官制毕竟事关重大,需要细细商讨的地方多如牛毛,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耗费精力不是?”
“依臣愚见,陛下还是先好好休息几日,恢复了精力之后再来处理此事如何?”
“……”
“是朕心急了。”
此刻玉輅已经入城。
刘协抬头,已然能够看见不远处的未央、长乐两座恢宏的宫殿。
不过看着看着,刘协突然就有些后怕。
“文和,朕在河北之时,就以为战事已经结束。所以便写信告诉她们,朕快要回到长安。”
“没想到一夜之间烽火扣关,朕只能是在边境又耽搁了数月时间……你说,朕这算不算违约?”
贾诩:“在臣和百姓看来,陛下这不算违约。”
“那她们呢?”
“……”
“……”
“唉。”
就在刘协叹息的时候,边上突然出现一阵嘈乱。
刘协看去,却发现是几名围观的百姓被挤到了道路上,惹得负责的守卫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才将混乱的秩序重新抚平。
贾诩见到这一幕也是安慰起天子:“看百姓如此热切便知道了,陛下悍然北上,于国有利,百姓不会不知情的!”
但刘协看了眼百姓,然后又看了眼其背后逼仄的巷道,不由问了一句:“这难道不是因为长安这街道规划的实在太不合理,所以才将百姓挤了出来吗?”
贾诩:不是……
明明是在安慰你,结果你搞这?
不过见天子看着那巷道竟然眉头紧锁,便知道此事怕是真的惹得天子开始上心。
“文和,如今平定了河北、中原,将来可以预见,必然会有大量百姓从那些地方赶来。”
“此外,还有西域的胡商,北庭都护府的商人……将来总不可能都让他们堵在这逼仄的长安城里吧?”
汉长安城。
若是放在高祖那个年代,绝对能够亮瞎世人的眼睛。
即便是在先汉时,当有西域使者来长安觐见,也会感慨于长安的繁华与壮丽。
但如今已经到了后汉。
距离高祖,已经有四百年的岁月。
距离武帝那时,也已经有三百年的岁月。
现在的长安城,其实已经有些配不上日益崛起的大汉了。
“陛下当真要决定兴建长安?”
贾诩眉宇中的焦躁几乎快要溢出来!
察觉到对方的担心,刘协笑了起来:“放心,朕可不会学秦始皇。”
“有的事情虽然是好事,但若是办的时间不对,那好事也就成了坏事。”
“朕这点耐心还是有的,文和你且把心放到自己肚子里,安心便是!”
听到天子心里有数,不打算现在就来做这项耗资巨大的工程,贾诩这才松了口气。
天子玉輅回到宫中,先是停在了武台殿前。
内部设宴,凡长安千石官吏都来此处向天子道贺。
天子欣然受贺,大悦!
当即,便下令免除今年关中百姓借用官府耕牛的款项,以示犒赏!
关中百姓闻言,自是喜不自胜,再次欢庆!
宴会毕,天子这才转道皇后居住的椒房殿。
董白平日不住在这里,只是今日要迎礼,必须要在此地等候天子。
夜已渐深,唯有月光淋洒在地上。
星汉灿烂,刘协的双脚停在宫室前方的台阶上,却久久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从椒房殿的宫室中传来一道女声——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这声音刘协再熟悉不过。
听到这声音,刘协也没有了在台阶上的踟蹰,终于是一脚迈了过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门内再传声音:“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刘协此刻已经来到门前,吟出最后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时门后有佳人走过,娉娉婷婷。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不是蔡琰还能是谁?
见到刘协,蔡琰眼中的相思虽被极力压制,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似与眸中银河落到一处。
“蔡大家,朕回来了。”
方才庆功,刘协已经脱去了身上的金银鳞甲,只以锦袍在身。
蔡琰走上前来,双手一并拉住刘协的手掌,便将刘协拉入屋中。
“陛下先进来,外面冷,屋子里说话。”
不过刚刚迈入门槛,蔡琰便感到一股巨力搭在自己不过尺宽的细腰上,将自己横着抬起。
突如其来的动作先是让蔡琰慌张了一阵,但当嗅到天子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后,却又默不作声,只是羞的将自己埋在天子怀中。
“陛下,轻声些,皇后还有其他妹妹都睡了。”
蔡琰在刘协颈边磨着耳朵。
“她们都知道陛下今日回京,便在椒房等了一日。”
“可直到日落陛下都没回来,妾身心疼她们,便让她们都先睡下了。”
刘协听后,果断的放慢了脚步。
随即刘协便问道:“蔡大家心疼她们,可曾有心疼朕的?”
“不心疼。”
蔡琰口是心非,导致说话的时候鼻息热浪一浪高过一浪,都快要将刘协烤熟。
“怎么能这样?朕在外面,可是一次女色都没有近过,一直给蔡大家留着,结果蔡大家还不心疼?”
这话让蔡琰方才还柔弱无骨的身段瞬间紧绷了起来!
不过蔡琰显然不肯就这么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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