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大汉,要从董卓做起 第389章

  “无事。”

  还是天子将吕布拨开,示意三人上前。

  “现在双方和睦,大可不必如此!”

  刘豹、步度根、楼班来到天子身前两步的距离后,再次齐齐下跪!

  “朕不是说了,让你们不用行此大礼吗?何必这么见外?”

  刘协还想上前搀扶,就听到三人齐齐说道:“臣等沐浴天子圣德,聆听天子教化,心中不胜感激!”

  “故此特意愿来为天子奉上“天单于”的尊号,为草原共主!还望天子纳之!”

  天单于!

  刘协愣了一下,随即便转头看向一脸坏笑的杨修!

  惊喜!

  好大一个惊喜啊!

  而杨修见天子将目光投来,也是用眼神示意,让天子赶紧接受这份惊喜!接受这个尊号!

  而刘协则有些无语。

  但一想到刘豹一口一个“父亲”,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天单于就天单于吧……

  刘协心一横,直接上前一步,站在了三名伏倒的单于身前。

  “朕明白了,难得你们有这份心。”

  “既然如此,朕便受了你们的尊号,准你们以“天单于”称呼朕!”

  听到刘协接受这个称呼,不单单是三名单于欣喜万分,便是身后三部的部落民众都欢呼起来!

  “天子”这个称呼,对于草原之民其实还是多少有些生疏。

  但是“单于”这个名号,可是已经在草原上流传了数百年!

  谁到知道,“单于”的地位就是至高无上!

  可惜因为草原的混乱,陆续有不同的人自称“单于”,使得“单于”这个称号已经渐渐失去了其的唯一性和神圣性。

  但现在,“天单于”诞生了!

  而且得到这个尊号的,并不是哪一族的首领,而是已经屹立了千年不倒的那个汉人天子!

  有此尊号,草原之民的凝聚力还有对大汉的认同毫无疑问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步度根、楼班更是泪流满面:“我们诸夏之后,今天终于认祖归宗了!”

  刘协和颜悦色道:“没错,没……”

  等会?

  诸夏之后?

  你们不是东胡的后人吗?

  刘协再往杨修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杨修不知何时已经逃之夭夭!

  诸夏之后……

  刘协仅仅在心中犹豫了一息的时间,便将自己的坚持丢掉!

  “没错!”

  刘协泪流满面——

  “我们诸夏之后,今天终于再次团聚了啊!”

第393章 卷五 萌芽

  这场在长城下的宴席足足摆了三天三夜。

  陆续。

  新任北庭都护府都督刘备,还有阎柔、鲜于辅赶到后,也将这场宴会推向高潮!

  三名单于轮番敬与刘备喝酒,刘备硬生生是将三人给喝趴了下去!

  加上刘备本身豪迈的性子,使得刘备没多久便与三族的高层一并混熟!

  除了几人外,剩下的便是田豫。

  天子单独召见,田豫诚惶诚恐,不知所谓何事。

  “你与皇叔是故交,皇叔有些毛病,你应该比朕还清楚。”

  刘协听着帐外的嘈杂声,用手指了指脑脑袋。

  “皇叔做事,有时太过随行而为。”

  “正如皇叔在荆州的时候,朕要让孔明待在皇叔身边,帮朕劝着皇叔一样,现在皇叔在北庭都护府,同样也要有人看着。”

  刘协看向田豫。

  “北庭都护府草创,一开始的规章制度极为重要。国让你得帮朕看着皇叔,让皇叔把这个根基给打好,不要出什么乱子!”

  田豫没想到天子这般坦诚相待,直接便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心中感动之余,嘴上也快速答应下来。

  “只是陛下,臣有一个事情,却要先问个明白。此事若不是陛下首肯,无论是皇叔和臣都不敢私自做主。”

  “什么事情?”

  “互市,究竟要互什么东西!”

  田豫满脸严肃。

  “有些东西,恐怕不能够轻易进行贸易!”

  “比如铁器!”

  哪怕是铁锅,都不能送到草原上去!

  那玩意,放在地上是锅,但戴在头上就是铁胄!拿在手里就是盾牌!

  若是将来和草原部落再起争端,现在交易过去的铁骑,岂不是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刘协听田豫不想将铁器卖到草原,便耐心邀请田豫坐下。

  “国让不想将铁器卖到草原,那想要将什么卖到草原呢?”

  田豫毫不犹豫:“自然是按照老样子,将粮食等物卖于草原,换取草原的牲畜!”

  “哈。”

  刘协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田豫不解,双手抱拳:“难道臣哪里说错了?还请天子指点!”

  “错倒是也没错,只是考虑问题的方式不同。”

  刘协笑完后开始摇头。

  “在国让心中,粮食就算卖给草原,也不会让草原的国力增长多少不是?毕竟草原上,可没有办法耕种。”

  “而且粮食也存不了多久……因为草原上的部落没有固定的地方生存,同时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建立城池、仓储,他们拿到就必须要吃掉,也不会对战争有多大的影响是吗?”

  田豫作揖:“天子明鉴!”

  不过田豫更加奇怪:“天子既然心中清楚,为何还要笑臣呢?”

  卖粮食,几乎是对大汉最有利的贸易方式!

  “国让为国考虑,自然没有错误。”

  “但如果只为国考虑,那些百姓怎么办?”

  刘协突然问起田豫:“是粮食贵还是肉贵?”

  “自然是肉贵!”

  “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要用大量的粮食,才能换取少量的肉食?”

  “正是如此。”

  刘协点头:“那平均一个百姓,一年能产出多少粮食?”

  田豫仔细计算了一番后才说出口——

  “按照朝廷的均田之法,一男子能够分得四十亩土地。”

  “那现在的亩产有多少?”

  “有曲辕犁和肥料助力,如今亩产已经大幅提高,到了亩产四石到五石的地步。”

  刘协再度点头:“剩下的账,朕帮你算。”

  “一个成年男子,有四十亩地,亩产就按照顶格的五石算,他一年不过是创造两百石的粮食。”

  之后刘协又问:“国让可知,草原牧民一人能够放牧多少牲畜?”

  田豫对草原如今也算的上熟悉,很快便有了结果——

  “这并不固定,但一个部落倘若有一百名青壮,那他们最少也会有两千只的羊供他们放牧。”

  “好!”

  刘协接下来平静的一番话却使得田豫心头炸响了一声闷雷!

  “就算一个牧民,一年能够喂大二十只羊。”

  “一个汉人种一年的田,不过只能生产出来两百石的粮食。”

  “一个牧民喂养一年牲畜,却能养活二十只羊!”

  “别说二十只!就是一只!能够用两百石的粮食买到吗?”

  “或许国让想说,一只羊最少也要长两年……好!那两百石粮食,难道能买到半只羊吗?”

  刘协叹气:“所以国让明白了吗?”

  “用汉人的粮食去换牧民的牲畜……表面看,是用“不值钱”的粮食去换“值钱”的牲畜,但这笔生意,其实一直都是汉人在吃亏!”

  “汉人养活粮食的成本,其实要远远高于牧民养活牲畜的成本!”

  “之所以会觉得汉人大赚特赚,不过是因为汉人的人数多!粮食多!所以才不显眼!”

  “若是继续开展这样的贸易,岂不成了“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的暴政了?”

  田豫张大嘴巴想要反驳天子这看似“荒谬”的言论。

  但仔细一想,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抛弃政治,抛弃军事。

  仅仅从最本质的经济来计算。

  用粮食换取牲畜简直就是最蠢的行为!

  平均一个牧民的产出,竟然要顶的上四、五个汉人一年的产出!

  生意要是这么做,汉室迟早得亏死!

  而且粮食本身还是必需品。

  现在的粮食产量,还远远没有到能够让朝廷肆意浪费的境地。

  用粮食去换取牲畜,简直就是最蠢的行径!没有之一!

  田豫手足无措起来:“那天子要用什么呢?难不成真的将铁锅这类商品卖给草原吗?”

  “国让又错了。”

  刘协笑道:“铁锅才值几个钱?”

  “技术才值钱!”

  “国让难道以为,草原上就没有铁矿吗?”

  “为什么就非要盯着牧民手中的那些牲畜不放?”

  “就不能让他们运来铁矿,然后经由我们加工,再以高价卖给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