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栾提呼厨泉还告知袁绍,这一次他领兵前来帮助袁绍,已经是竭尽了所有。
若是此次劫掠所获不能使得部族满意,只怕他这个匈奴单于也就要做到头了。
袁绍自然知道,这其实就是栾提呼厨泉的威胁。
此次邀请栾提呼厨泉一同进攻太原,必然要给一个令其满意的报酬。
若是价格不合适,只怕袁绍与南匈奴的友谊也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不要紧,可南匈奴的习性注定他们要以劫掠为生。
若是栾提呼厨泉见袁绍不能令其满意,很有可能就去幽州与公孙瓒合作,成为公孙瓒的助力。
这一增一减的代价,远不是袁绍能够承受的。
无奈,袁绍只能是咬牙坚持,开始在长治一带屯兵,与董卓进行僵持。
本该的突袭却被打成呆仗,袁绍也是郁闷至极,只得期待着奇迹发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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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九泽:,即大陆泽、雷夏泽(雷泽)、大野泽、孟潴泽(孟渚泽)、彭蠡泽(鄱阳湖)、云梦泽(洞庭湖)、菏泽(渮泽)、震泽(太湖)、荥泽
第243章 卷四 薨
可袁绍期盼中的奇迹始终都没有出现。
荆州和中原反倒是传出了不少更为糟糕的事情。
曹操被阻隔于襄阳城下不能攻破。
陶谦身死,袁术派遣纪灵前往争夺,并且已经拿下彭城。
孙策领兵前往荆州,也加入了这场荆州争夺战……
还有北方。
袁绍之所以敢无视公孙瓒,派遣大军前来进攻太原,就是因为幽州今年也出现了灾情。
如今和董卓对峙了这么久,公孙瓒已然是恢复了不少元气,随时有可能重新发动攻势,从北面进攻冀州。
越拖延,对袁绍的情况越为不利。
而在介休的董卓也知道了中原发生的诸多战事。
特别是夷陵之战的胜利,让身经百战的董卓立刻就判断出来,袁绍、曹操组织的这场进攻终将会无功而返。
“袁绍离退兵不远了!”
此刻身边陪伴着的,正是董卓的女婿牛辅。
“来并州这些日子,真可谓度日如年,如此总算是能够回到长安,去抱抱万胜了!”
牛辅也是憨笑:“父亲早十几年前,在皇后刚刚出生时也是这般急迫。”
那个时候董卓还年轻,牛辅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董卓这才恍然:“竟都过去十几年了。”
十几年光阴,弹指间便这么过去。
昔日还在襁褓中的董白,如今竟然已经成了大汉的皇后。
董卓一时间也不知心中是怎样的滋味。
“良弼,孤差点忘记了。你且去附近的县城中打问打问,问问哪里的菓子好吃。”
“白在临行前一直吵着要吃,孤倒是忘了这事。”
牛辅领命,亲自前去寻觅。
最终终于是在祁县一户人家中找到,将其带给了董卓。
菓子以稻米为主,锻打成糕状,在上面点缀以红豆、柿子,一口咬下,清甜之味便在口腔内扩散开来,端是不同于其他美食。
“白那孩子,倒是会吃。”
董卓一个接一个的将甜甜的菓子塞入口中,不到一天的功夫,便将打算带给董白的那一份也全都吃了个干净。
“良弼,再去买一些来!”
“喏!”
牛辅不辞辛劳,又再次前往祁县将菓子匆匆带回。
这一回带来的更多,足足有十斤份量。
可不料。
就在三日后,董卓又将牛辅召了过去——
“再去买些回来。”
“啊?”
牛辅这才惊异的发现,十斤菓子在三天内竟然被董卓全部吃完。
而在这期间,董卓竟是一口粮食都没吃过,只以菓子果腹。
“父亲。”
牛辅也察觉出异样:“这东西怕是不能这么吃,还望父亲节制。”
嘭!
就在牛辅说完后,董卓突然大发脾气,将桌案上的器具扫落在地。
“快去!”
牛辅见状,也不敢劝谏,只得再去往别处寻找。
董卓见到牛辅终于奉命,也是疲惫的倒在榻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段时间董卓感到自己无比疲乏。
每日哪怕睡上八个时辰,还是觉得思绪模糊不清。
惟有吃上些甜食,脑海中才能维持暂时的清明。
“孤多少岁了?”
“六十几?还是已经过了古稀之年?”
董卓真的已经有些忘记。
苍老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明明董卓在出征时都还没有感觉。
可在之前与牛辅的闲聊中,董卓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岁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哪怕董卓只是个普通人,单凭年龄,怕是也已经能够成为地位尊崇的三老。
而在察觉到自己的年龄后,仿佛一下打开了一道大门。
所有不好的感觉都从这道大门中涌了出来。
躯体上以为早已愈合的身体此刻传来疼痛。
关节处逐渐变得僵硬。
手臂也微微开始发颤。
本来脑海中十分清楚的思绪也变得浑浊。
有时一觉醒来,董卓都以为自己还在长安,又或者还在临洮老家。
“叔颖……”
“平……”
“白……”
当牛辅再次带来菓子的时候,却得知了董卓已经昏迷的消息,吓的牛辅立刻冲入董卓帐中,跪倒在董卓身前。
“父亲!”
董卓此刻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若非眼皮时不时还颤动几下,简直不像个活人。
“父亲!”
牛辅此刻六神无主,一个好端端的汉子竟是直接痛哭起来。
“父亲!”
不知是不是牛辅哀嚎的声音太大,董卓终于是微微睁开眼睛,用自己那布满血丝且无比浑浊的眼睛看着牛辅。
“良弼。”
董卓声音虚弱,于是牛辅赶紧俯下身去,跪倒在董卓榻前。
“良弼,你,且用孤的虎符,将李傕、郭汜、徐荣、奉先尽数召回。”
“之后便收拢他们兵权,有序撤兵,不要引起兵变。”
“再写信给天子,让天子速速御驾亲征,来到此处,不要误了大事。”
“还有……”
董卓脑海中,终究还是放不下两个人的身影。
“你且告诉白,以后要好好照顾万胜……”
“虽然白也不过是个孩子,但是,唉,唉……”
董卓不断哽咽,却终究说不出话来,意识再次昏迷过去。
“父亲!父亲!”
牛辅摇晃着董卓的身子,随即就疯也似的跑到外面:“医者!医者!快来!”
随军医者很快便来到营帐,不过刚刚搭在董卓的脉搏上,便发出一声叹息。
“牛将军,太师年岁已大,加上年轻时征战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今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庸医!”
牛辅拔出刀刃,双目赤红。
“父亲之前还能日食三斤菓子,怎么现在就油尽灯枯了?你这个庸医是不是想要谋害父亲?找死!”
说完,竟真的将刀架在医者脖子上,想要取其性命。
医者吓的跪倒在地:“草民不敢!”
“太师之前如此,怕不是回光返照罢了。”
“凡老者离世,都口舌发苦,故此才会喜好甜食。”
“如今太师虽一息尚存,却也只在朝夕之间,还望牛将军尽快撤军,为太师操办后事。”
“大胆!”
牛辅不愿相信,直接将刀刃高高举起,就要往医者脖颈劈去。
“牛将军!牛将军!”
此时忽然有人抱住牛辅的脚踝,拖住牛辅。
“牛将军!我有办法救治太师!我有办法救治太师!”
牛辅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一名筮人。
巫医不分家,方才传唤医者时,这筮人也跟着一并进入董卓帐中,侯在身旁。
如今眼看牛辅发狂,似要杀尽在场医者,这筮人赶紧站了出来,说自己有救治太师的办法。
“当真?”
牛辅本就迷信巫蛊占卜之道,眼见有筮人出面,当即大喜过望。
“当真!当真!”
这筮人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块龟甲,将上面的裂缝指给牛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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