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火阵、水阵需依靠天时,所以并不常用。
而雁行阵乃是弩兵专用军阵,故此也没有施展出来。
钩行、玄襄,较为复杂,非精锐不得施展。
疏阵、数阵,则是步兵冲阵车兵的阵法,算是特殊战法。
故此,常用军阵,不过方、圆、锥行三种而已。
以董卓的实力,自然可以用出钩行或者玄襄的阵势,但在面对刘协之时,他还是仅仅用了方阵与圆阵,显然存在了放水的意图。
刘协对军事同样是一窍不通,就仿照着董卓的路子,他怎么安排军阵,刘协就学着怎么安排军阵。
可饶是如此,依旧是看出了二人的差距。
董卓排兵,算上军令传达的时间,也不过二十息之内就将阵势列好。
但刘协照猫画虎,却足足花了九十息的时间……
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只怕刘协此刻已经被董卓给突突没了。
“陛下,可准备妥当了?”
面对刘协的拖拉,董卓却一反常态似的没了往日的暴脾气,反而眸中尽是怀念。
就仿佛,是在怀念第一次上战场的他。
“好了!”
刘协气喘吁吁的呼应董卓:“太师!可以开始了!”
“喏!”
如今,刘协、董卓是两军的统帅。而张辽,吕布,则是担任起了两军的将领。
听到刘协与董卓约定战事开启,他们都第一时间来到主帅身边听从调令。
“文远!将陷陈之士、勇锐之士、勇力之士放为前锋,全部压上去!”
这三类士卒,可谓全军之精锐!
刘协一口气就将精锐投入战场,不可谓不大胆。
而张辽听到刘协的安排,嘴唇微动,明显是想要奉劝刘协不要这般鲁莽。
但一想到刘协的身份,外加此刻不过是场游戏,张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匆匆下去调遣士卒。
另一边的董卓看到刘协的布置,却是漫不经心的笑了几下。
“奉先,调死斗之士与冒刃之士顶上去。”
有王臣失势,欲复见功者,聚为一卒,名曰死斗之士。
军中有大勇、敢死、乐伤者,聚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
这两类士卒,若论剑刃之锋利,甲胄之坚固,是断然比不过军中精锐的。
可他们士气最旺,若仅仅是抵御,那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两队士卒迅速顶在前面,与刘协的精锐缠斗在了一起。
虽然他们在面对刘协的精锐时且战且退,但毕竟是直接缠住了刘协最精锐的部队,使其不能上前。
如此,刘协所能动用的士卒不过七组,但董卓能够动用的却有八组!
“奉先,再令冠兵之士、必死之士,自左、右翼分别压过去!”
有逾高绝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名曰冠兵之士。
有贫穷愤怒,欲快其心者,聚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
前者,其实就是机动力极高的骑兵。
后者,则是一些炮灰。
兵法,重在虚实。
假如这是在战场上,恐怕刘协会极难分辨两者的差别。
若是一招不慎,将主力士卒拉到右翼,对上了董卓的必死之士,那极有可能令中阵空虚,被敌人的冠军之士钻了空子。
而中军一旦被骑兵钻进来,对方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将中军搅的一塌糊涂,甚至是完全将军阵分割开来,一举决定胜负!
但好在,如今的刘协,倒不至于上了这么简单的陷阱。
“文远,命励钝之士于右翼迎击!”
“至于左翼……”
刘协微微眯起双眼。
“派待命之士以阻之!”
有材技兼人,能负重致远者,聚为一卒,名曰待命之士!
第29章 将军!
见到刘协这般布置,对面的董卓亦是不动声色的摇头。
待命之士,之所以被称为“待命”,就是因为其有着决定战场的关键使命,可谓是每一位将军名帅的后手。
现在刘协将这后手给提前用了,其实基本也就相当于输了一半。
“陛下虽然聪慧,但毕竟不通军事。”
董卓吩咐起吕布:“将除了待命之士的全部士卒都压过去吧,此战,已没有悬念。”
倒现在为止,董卓还有陷陈之士、勇锐之士、勇力之士,励钝之士,倖用之士,待命之士,这六组士卒可用。
而且可以看出,董卓留下的这六组士卒,都是营中的精锐。
将除了待命之士全部一同压上,当真是有地崩山摧之势!
而刘协这边的精锐,却早早就被董卓的其余部队拖住。
剩下的冒刃之士、冠兵之士、死斗之士、倖用之士、必死之士,都不过是些二流货色,如何能抵挡得住董卓的精锐?
更别说,董卓那边的士卒不但更加精锐,而且还比刘协这边的士卒数量要多上一组,留了一手后备军。
这样的局面,别说是董卓,就连吕布、张辽这两个久经沙场的宿将,也认为刘协怕是没有半点胜算。
如果说还有谁没有放弃,那估计就只剩下刘协一人了!
“文远,传朕调令!”
军中有大勇、敢死、乐伤者,聚为一卒,名曰冒刃之士!
有王臣失势,欲复见功者,聚为一卒,名曰死斗之士!
有胥靡免罪之人,欲逃其耻者,聚为一卒,名曰倖用之士!
有贫穷愤怒,欲快其心者,聚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
虽不过是在宫苑中,虽不过是在“棋盘”上,但随着这四组士卒一同冲了上去,却仿佛有无边杀意!
这般阵势让本来都有些扫兴的董卓突然瞪大双眼。
他抬头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对面的刘协。
“陛下……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刘协用兵,一开始就将最好最精锐的士卒推上前线。
之后面对侧翼袭来的敌军,也将手中第二好的军队派上去抵御。
剩下的正军,却反而不是剑最利、甲最厚的士卒。
可董卓却忘了一些事情。
剩下的冒刃之士、死斗之士、倖用之士、必死之士,虽不精锐,但论及士气,他们却不输任何一支军队!
甚至,这四支军队,本就是士气最为旺盛的四支!
以装备精良者为后手,倒不如以士气旺盛者为后手!
而且这四支军队一同出现在战场上,所起的作用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他们就如同海浪一般滔滔不绝的拍向战场,硬是死死抵住了董卓那犹如泰山压顶似的一击!
便是刘协之前派出的精锐士卒,看着后方无数同袍舍身冲杀上来,亦是不自觉涌上一身力气,宛若中流顶柱一般死死拦在敌军中央,抵御狂风暴雨。
“有点意思!”
董卓身子微微前倾,手指不断在面前的栏杆上敲打,饶有趣味的看着战场的形式。
“以士气弥补战力差距,并且带动全阵士卒,引发山崩海啸之势……若非晓得陛下是第一次统兵,还真以为他确确实实上过几次战场。”
但可惜,这般的阵势,对他董卓来说,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士气,是一柄双刃剑。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刘协这打造的惊涛骇浪没能一举将董卓击溃,那迎接刘协的,依然是一场惨败!
“奉先,令待命之士上去支援吧。记得令他们只顾防守,帮助其他军阵稳固阵型,不可冒进。”
方才要侵袭如火的董卓,在面对刘协引发的狂风暴雨时,毅然决定开始不动如山。
以不变应万变。
只要能坚守下去,失败的必然还是刘协。
而且无论如何,现在场面都是董卓占优,若只防守不进攻,就凭刘协压上来的那些士卒,根本就撞不动董卓的本阵。
事实也正如董卓所料。
不过一刻钟过去,刘协麾下的士卒就没有了半分气力。
便是后面冲上来的那些士卒,也都手脚无力,动作明显比对面的董卓军慢了几分。
至于在最前面的精锐,更是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没了建制。
见到这一幕,董卓便知道,这棋局自己赢了!
彻彻底底的赢了,再无任何输掉战事的风险!
董卓慢悠悠起身:“陛下方才孤注一掷的兵法,虽有奇效,却过于鲁莽。”
“行军打仗,最忌冒险,切不可意气用事,还望陛下周知。”
同时,董卓还指出,刘协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陛下切不该将待命之士提前用出,让前方大军没了支援。不然,便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
刘协亦是起身,坦言道:“太师果然深耕兵法,朕今日受教了。”
“但若仅论今日这盘棋,太师怕是已经输了!”
输了?
董卓还以为刘协是小孩子心性,想要掀棋盘耍赖。
毕竟,老刘家耍赖似乎已经是传统了,比如什么大汉棋圣刘启……
但突然,他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
双手扒在栏杆上,董卓将脑袋探出,仔细数了几遍!
九!
只有九!
战场上,刘协一方的士卒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董卓的士卒彻底碾碎,但眼下出现在战场上的士卒确实只有九组士卒!
董卓心中一惊,忽的从战场两侧看去。
他想起来了!
有一组士卒,刘协至今没有动用!
有逾高绝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名曰——
冠军!
在战场边缘,刘协的冠军之士不知何时已经偷偷绕过战场,抵达了董卓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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