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咱的憨儿子长大了。”朱元璋大笑。
一家人边吃边聊。
朱标问起高丽战事的具体细节,朱栐一一说了。
说到开城之战,五千人破西门,朱元璋连连点头道:“用兵奇正相合,不错。”
说到女真之事,十五岁以上男丁皆斩,朱元璋沉默片刻,道:“做得对,女真狼性,不除后患无穷。”
马皇后轻声道:“就是杀戮重了些。”
“妹子,你不懂,草原上的狼,你放过它一次,它就记着你,下次就会咬断你的喉咙。
栐儿做得对,除恶务尽。”朱元璋摇头道。
朱栐埋头吃饭,没说话。
他心里明白,女真不灭,百年之后必成大明心腹大患。
既然有机会,就要斩草除根。
饭后,宫女撤去碗筷,端上热茶。
朱元璋喝了口茶,看向朱栐道:“栐儿,此番灭高丽,平女真,功劳甚大,但朝中已有非议,说你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你可有准备?”
朱栐点头道:“爹,俺知道,但战场之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女真劫掠辽东数十年,杀害百姓无数,俺若不杀其男丁,日后必为祸患。
高丽王颛不自量力犯我大明边境,灭国是其自取。”
“说得好!这才是咱朱重八的儿子,那些文官懂什么,就会空谈仁义,真让他们上战场,怕是刀都拿不稳。”
朱元璋赞道。
朱标温声道:“二弟不必担心,此事大哥会处理,明日早朝,若有御史弹劾,大哥自有应对。”
“多谢大哥。”朱栐憨笑道。
“一家人,说什么谢,对了,二弟,你之前在信里说,从高丽带回了些好东西?”朱标摆摆手道。
朱栐这才想起来,连忙从怀里掏出两份卷轴说道:“爹,大哥,这是俺这次在路上…嗯…梦里白胡子老头给的。”
他把卷轴摊开在桌上。
一份是《细盐的诞生》,上面详细绘制了在海边修筑盐田的方法,从纳潮,制卤,结晶到收盐,每一步都有图解。
还有盐矿怎么提取食用盐的方法。
另一份是《白糖提炼术》,不仅有熬糖,脱色还有结晶的工艺流程图,更是标注了所需器具的制法和尺寸。
朱元璋和朱标凑近细看,越看越惊讶。
“这…二弟,这盐矿的盐真的...当真可行?”朱标抬头,眼中闪着光道。
“当然可行,这可是那白胡子老头给的,肯定是可行的。”朱栐一边吃一边说道。
朱元璋手指敲着桌子,沉思道:“若真能如此,那盐价可降三成不止,如今官府收盐,一石盐课税银三钱,市价却卖到一两以上。
私盐屡禁不绝,就是因为利润太高。”
朱标接着道:“白糖更是稀罕物,如今市面上的糖多是红糖,黑糖,白糖都是从西域来的贡品,价比黄金。
若我大明能自产白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两条财路,而且是能充盈国库的大财路。
朱元璋看向朱栐,目光深邃道:“栐儿,这图爹就先收好了,明日早朝后,咱叫上工部,户部的人,好好商议。”
“好的,爹,反正就交给你了。”朱栐卷好图纸递到朱元璋的面前说道。
这时,观音奴打了个哈欠。
马皇后见状,笑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敏敏怀着身孕,不能熬夜,栐儿,今晚你们就住侧殿吧。”
“谢母后。”观音奴起身行礼。
朱栐扶着她,跟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道别,往侧殿去。
侧殿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得软软的,炭盆烧得旺旺的。
观音奴坐在床边,朱栐蹲下来,笨拙地帮她脱鞋。
“殿下,我自己来…”观音奴脸红了。
“别动...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小心。”朱栐按住她说道。
他小心地帮她脱了鞋袜,又扶她躺下,盖上被子。
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她。
“殿下不去洗漱吗?”观音奴问。
“一会儿去,俺再待会儿。”朱栐摸摸她的肚子说道。
观音奴笑了,握住他的手道:“殿下,这半年,我天天担心你。”
“俺知道...以后俺尽量不出远门了,就在京城,守着你,守着孩子。”朱栐笑呵呵的道。
“那可不行,殿下是大明的吴王,是征虏大将军,该出征还得出征,只是…要小心,要平安回来。”
观音奴摇头说道。
“嗯!俺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朱栐点头说道。
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观音奴渐渐困了,闭上眼睛睡着了。
朱栐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回来时,观音奴已经睡熟。
他小心地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
第110章 打嘴仗找大哥...
次日,正月二十,早朝。
奉天殿内,气氛微妙。
果然有御史出列弹劾。
“陛下,吴王殿下征高丽,灭女真,功勋卓著,然杀戮过重,有伤天和,女真三部,斩四万余众,高丽开城,又斩三千。
如此杀伐,恐非仁君之道。”
说话的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宁。
嗯!又是这位陈宁,脚下的石砖才修补好没多久呢!
朱元璋面无表情道:“那依陈爱卿之见,该如何?”
陈宁拱手道:“臣以为,当约束吴王,日后征战,当以招抚为主,杀伐为辅,如此方能彰显大明仁德,令四方归心。”
话音刚落,常遇春就站了出来。
他声如洪钟的说道:“你懂个屁...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女真劫掠辽东数十年,杀害百姓何止十万,高丽杀我使臣,犯我边境,若不严惩,何以立威。
吴王殿下除恶务尽,正是为大明除患,为百姓报仇。”
蓝玉也出列道:“咱姐夫说得对!那些蛮夷,你跟他讲仁义,他当你软弱,只有打服了,打怕了,他们才肯老老实实称臣纳贡!”
陈宁脸色一白,还要再说,却被朱标打断了。
打嘴仗这种事情,还是他这个太子比较专业,二弟负责外面的事情就好。
“陈御史,你可知女真三部,去年一年在辽东劫掠了多少村庄?”朱标温和开口道。
“这…”陈宁语塞。
“你不知道,本宫告诉你,去年一年,女真劫掠辽东村庄三十七个,杀害百姓两千四百余人,掳走妇女儿童八百余。
这些,兵部都有记录。”朱标声音依然温和,但眼神锐利的道。
他环视殿中诸臣说道:“高丽王颛,杀我使臣蔡斌,率军犯我辽东,掠我边民,这些,礼部和兵部也有记录。”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百姓残忍,吴王殿下灭女真,平高丽,是为辽东百姓报仇,是为大明除患。
此乃大功,何过之有?”朱标缓缓道。
殿内一片寂静。
陈宁低下头,不敢再言。
朱元璋这才开口道:“太子说得对,战场之事,非文人所能妄议,吴王之功,当赏。传旨。
赏赐吴王黄金千两,绸缎五百匹,阵亡将士抚恤加倍,伤者厚赏。”
吴王本来就是一字王,还是征虏大将军,统辖京营龙骧军三万兵马,负责京城防务,朱元璋都不知道要怎么赏赐了,只能给这些东西了。
“吾皇圣明!”群臣齐声道。
早朝散去。
朱栐走出奉天殿,常遇春和蓝玉追了上来。
“殿下,别理会那些文官,他们懂个屁。”常遇春粗声道。
“姐夫说得对,殿下是为国除患,功在千秋。”蓝玉也在旁边劝说道。
朱栐憨笑道:“俺没在意,他们爱说就说。”
正说着,徐达和汤和也走了过来。
徐达拍拍朱栐肩膀道:“殿下,今日早朝,太子殿下为你说话,说得在理,往后若还有人非议,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汤和笑道:“殿下此番灭国之战,打出我大明的威风,往后那些周边小国,想犯我边境,都得掂量掂量。”
众人边说边往外走。
到了午门外,各自上轿上马。
朱栐正要上马回府,朱标从后面叫住他说道:“二弟,等等。”
“大哥...”朱栐回头。
朱标走过来,低声道:“二弟,那两份图纸,爹让午后去武英殿商议,工部和户部的人都会到。”
“好,俺知道了。”朱栐点头。
“还有,吕家那边,父皇已经下旨,将吕婵许给冯胜的侄儿,婚期定在下月初六。”朱标犹豫了一下说道。
朱栐一愣道:“这么快?”
“不快了,免得他们再起心思。”朱标淡淡道。
这样已经便宜那吕家了,他都还没有分出手来处理那吕氏,就被自己父皇给处理了。
朱栐点点头,没再多问。
兄弟俩分别,朱栐骑马回吴王府。
吴王府在皇城东边,离东宫不远。
府门大开,管家胡伯带着一众仆役在门口迎接。
“恭迎王爷回府!”众人跪拜。
“起来吧!都辛苦了,这个月每人加发一月俸银。”朱栐下马,把缰绳递给亲兵说道。
“谢王爷!”众人喜道。
朱栐走进府中,府内一切如旧。
小竹和小樱两个丫鬟迎上来,一个端茶,一个拿热毛巾。
“王爷,王妃呢?”小竹问。
“在宫里住几天,陪母后,府里最近怎么样?”朱栐喝了口茶说道。
胡伯禀报道:“回王爷,一切安好。”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二哥,二哥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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