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89章

  观音奴脸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有了孩子,您出征时,妾身也有个念想…等孩子长大了,也能像他爹一样,保家卫国。”

  这话说得委婉,但朱栐听懂了。

  她是想用孩子拴住他,让他多想着回家。

  憨直如他,此刻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好...等俺回来。”他点头道。

  观音奴却摇头:“妾身…妾身想现在就要。”

  她说完这话,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朱栐。

  朱栐看着她羞怯的模样,想起这两个月来,观音奴一直温婉守礼,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今晚这样主动,是真怕他回不来了。

  他站起身,向观音奴伸出手。

  观音奴抬头,烛光下眼里有期待,有羞怯,也有决然。

  她把手放进朱栐掌心。

  朱栐牵着她,往后院正房走去。

  ……

  夜深了。

  王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亲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正房的烛火还亮着。

  观音奴靠在朱栐怀里,手指轻轻划着他胸口。

  “王爷,您给妾身讲讲战场上的事吧。”她忽然翻了个身,趴在朱栐胸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说道。

  “战场有啥好讲的,就是打打杀杀。”朱栐道。

  “妾想听...想听您怎么三锤砸开开平城门,怎么一锤轰开和林城门,怎么…怎么在捕鱼儿海灭的北元。”

  观音奴坚持道。

  她眼里有崇拜,有好奇,也有心疼。

  朱栐看着她,心里软了一块。

  他想了想,开始讲道:“开平那次,是俺第一次上大战场…”

  他讲得很简单,没有渲染,没有夸张,就是平铺直叙。

  但观音奴听得入神。

  听到他扛着冲车撞城门时,她抓紧了他的手臂。

  听到他在箭雨中冲锋时,她屏住了呼吸。

  听到他斩杀也速时,她眼里闪着光。

  “王爷以后打仗,能不能…多想着家里,想着妾身。”她声音闷闷的道。

  “嗯,俺想着。”朱栐认真道。

  “等这次回来,妾身…妾身要给王爷生好几个孩子,儿子像您一样勇武,女儿…女儿像妾一样,在家等您回来。”

  观音奴红着脸道。

  “好,生他七八个。”朱栐笑了。

  “那不成猪了。”观音奴嗔道,心里却甜滋滋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观音奴渐渐困了,靠在朱栐怀里睡着了。

  朱栐却没睡。

  他睁着眼,看着帐顶。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温热柔软。

  他想起前世记忆里,自己是个普通人,朝九晚五,娶妻生子,平淡安稳。

  这一世,成了大明的吴王,娶了王保保的妹妹,马上又要去征伐高丽女真。

  人生际遇,真是奇妙。

  但他不后悔。

  这一世,有爹娘,有大哥,有妻子,有弟兄,有他该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

  至于战场…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辽东的山川地势。

  高丽从东边来,女真从北边来,开原被围…

  这一仗,该怎么打?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

  朱栐轻轻起身,没吵醒观音奴。

  他穿戴好铠甲,拿起双锤,出了房门。

  王府里,张武和陈亨已经等在前院。

  “王爷,龙骧军已在城外集结完毕。”张武禀报。

  “粮草呢!”朱栐问。

  “已装车,随军而行。”陈亨道。

  朱栐点头,正要往外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观音奴披着外衣追了出来。

  “殿下…”她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朱栐转身,看着她说道:“你回去睡,天还早。”

  观音奴摇头,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说道:“这是妾绣的,里面放了平安符,王爷带着。”

  朱栐接过香囊,上面绣着一对鸳鸯,针脚细密。

  “俺带着。”他认真道。

  观音奴又拿出一个包袱:“这里面是妾做的肉干,路上饿了吃。”

  “好。”朱栐接过。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给的都给了。

  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言。

  最后还是朱栐开口道:“俺走了,你在家好好的,等俺回来。”

  “嗯!王爷保重。”观音奴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朱栐伸手,笨拙地擦掉她的眼泪,然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观音奴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她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一定要怀上啊…”她低声祈祷。

  ……

  城外,龙骧军大营。

  一万将士已经列队完毕,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朱栐骑马入营,来到阵前。

  常茂,王贵等将领迎上来。

  “将军,全军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常茂道。

  朱栐点头,看向这一万将士。

  这些人,他练了半年,从一群新兵,练成了令行禁止的精锐。

  现在,要上真正的战场了。

  “弟兄们...高丽和女真犯我边疆,杀我将士,围我城池,咱们龙骧军,是京营精锐,是大明的刀锋。

  这一去,要让那些蛮夷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朱栐开口,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万人齐吼,声震四野。

  朱栐高举右手叫道:“出发!”

  军令一下,大军开拔。

  一万龙骧军,五千骑兵在前,五千步兵在后,辎重车马居中,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朱栐骑马走在最前,身后是龙骧军的旗帜。

  晨光中,那面旗帜猎猎作响。

  应天城墙上,朱元璋和朱标并肩站着,看着大军远去。

  “爹,二弟这一去,得多久?”朱标问。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高丽山多城坚,女真擅山林战,不好打。”朱元璋道。

  “有二弟在,应该没问题。”朱标道。

  朱元璋点头:“咱也这么想,栐儿是福将,总能打胜仗。”

  父子俩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大军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转身下城。

  城外官道上,朱栐回头看了一眼应天城。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但他不担心。

  家里有爹娘,有大哥,有妻子。

  他只要打好仗,早点回来就行。

  “驾!”他催动战马,加快速度。

  身后,一万龙骧军紧紧跟随。

  尘土飞扬,旌旗招展。

第100章 到达开原

  洪武四年八月,辽东边境。

  秋风已带寒意,草木开始泛黄。

  一支万人的骑兵队伍正沿着官道向北疾驰,马蹄踏起漫天尘土。

  朱栐骑在战马上,身上穿着黑铁甲,双锤挂在马鞍两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头望望天色。

  从应天出发已经差不多有二十天,每天行军近百里,人困马乏。

  但开原被围的消息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背上,让他们不敢稍停。

  “将军,前面就是辽河,过了河再走一百二十里就是开原。”王贵策马靠近,指着前方说道。

  朱栐点点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军在辽河边休整一个时辰,饮马喂料,检查兵器。”

  “是!”

  命令传下去,行军速度渐渐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