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该起了。”
亲兵队长张武在门外轻声唤道。
他原本是常遇春麾下的百户,因作战勇猛被挑来给朱栐当亲兵队长。
另一个队长陈亨则负责王府护卫。
朱栐应了一声,穿衣出门。
晨风带着寒意,他却不觉得冷。
系统给的身体素质让他在冰天雪地里赤膊都不打颤,但马皇后特意给他做了厚棉袍,他得穿着。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在梳头。
“栐儿来了。”她从铜镜里看见儿子,笑着转身。
“娘,俺来了。”朱栐憨憨行礼。
马皇后拉他坐下,仔细打量道:“又长高了,这棉袍合身吗?”
“合身,暖和。”朱栐老实道。
“暖和就好,天冷了,多穿点,听说你今日要去大本堂,宋先生讲《大学》,你听着就是,不懂就问,别怕。”马皇后摸摸他的脸说道。
“俺知道。”
朱栐心里苦笑。
前世他是个普通打工族,哪读过四书五经。
现在重活一回,还得从头学起。
好在他觉醒记忆后,理解力强了不少,虽比不上朱标过目不忘,但勉强能跟上。
从坤宁宫出来,朱栐往大本堂去。
大本堂在文华殿旁,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
朱栐到时,朱樉,朱棡,朱棣等几个弟弟都已经到了。
“二哥!”朱棣最先看见他,眼睛一亮。
朱樉和朱棡正在角落里交头接耳,不知嘀咕什么,见朱栐来了,连忙坐正。
“二哥早。”朱棡规规矩矩道。
朱栐点点头,在朱棣旁边坐下。
不多时,宋濂进来了。
这位大儒如今是太子朱标的老师,也兼着教皇子们读书。
“今日讲《大学》首章。”宋濂翻开书卷,声音平稳。
朱栐认真听着,虽然很多话半懂不懂,但他记性好,先背下来再说。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宋濂缓缓讲解。
朱栐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不会写毛笔字,朱标特意给他准备了炭笔,让他先练着。
课到一半,朱樉开始打哈欠。
朱棡用手肘捅捅他,朱樉连忙坐直。
宋濂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好不容易挨到课毕,宋濂布置了背诵任务,明日要抽查。
宋濂一走,朱樉就瘫在椅子上说道:“可算完了!二哥,你听得懂吗?”
朱栐老实摇头道:“一半一半。”
“我就更不懂了,什么明德亲民的,还不如去校场练箭。”朱樉叹气道。
朱棡也道:“就是,读书真没意思。”
朱棣却道:“三哥四哥,读书能明理,爹说了,不读书就是莽夫。”
“你懂什么,你才九岁,等你到我这年纪就知道了。”朱樉撇嘴道。
朱栐看看他们,憨憨道:“大哥说,读书是为了懂事,带兵也要懂道理,不然就是蛮干。”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不敢反驳。
他们不怕宋先生,但怕这个憨憨的二哥,因为真会动手打手心的。
“二哥,下午你去左军都督府吗?”朱棣问。
“去,跟文忠表兄学军务。”朱栐道。
“我能去吗?”朱棣眼睛发亮。
“你还小,爹不让,等你大了,俺带你去。”朱栐摸摸他的头说道。
朱棣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二哥你学会了,回来教我。”
“好。”
第37章 洪武三年
午膳在东宫用的。
朱标特意让御膳房做了炖羊肉,给朱栐补身子。
“二弟,今日宋先生讲得如何?”朱标问。
“还行,就是有些话不太明白。”朱栐边吃边说。
“哪里不明白?大哥给你讲。”
朱栐说了几处,朱标耐心解释。
他讲得比宋濂通俗,朱栐渐渐听懂了。
“原来是这样…”朱栐恍然。
朱标笑道:“二弟其实不笨,就是没基础,慢慢来就好。”
用过膳,朱栐要去左军都督府了。
朱标送他到宫门,嘱咐道:“文忠表兄军务繁忙,你多听多看,少说话,不懂的记下来,回来问我。”
“俺记住了。”
左军都督府在皇城西边,离五军都督府不远。
朱栐到时,李文忠正在看军报。
“表兄。”朱栐进门。
李文忠抬头,笑道:“吴王来了,坐。”
他放下军报,从架上取下一幅地图铺开:“今日咱们讲粮草调度,你看,这是应天府,这是北平,大军若从应天出发,粮草该如何运送?”
朱栐看着地图,前世模糊的记忆涌上。
他知道明朝后来有漕运,有驿站,但具体怎么操作,不清楚。
“走水路?”他试探道。
“对,但不全对,春夏走漕运,确实快,但冬天河道结冰,就得走陆路,陆路耗粮更多,因为民夫和牲口也要吃粮…”李文忠指着运河线。
他详细讲解,朱栐认真听着。
讲到一半,李景隆跑进来了。
“爹!吴王表叔!”小家伙蹦蹦跳跳。
李文忠皱眉道:“景隆,爹在做事。”
李景隆缩缩脖子,但眼睛看着朱栐。
朱栐从怀里摸出块糖,他现在习惯随身带糖,给弟弟们,也给小景隆。
李景隆接过糖,开心道:“谢谢表叔!”
“去玩吧,别打扰爹。”李文忠道。
李景隆跑了。
李文忠摇头:“这孩子,就爱缠着你。”
“景隆挺乖的。”朱栐憨笑。
继续讲课。
李文忠不仅讲理论,还让朱栐参与实际军务,核对粮册,计算损耗,安排押运路线。
朱栐学得有些吃力,但他不放弃。
前世他没什么大本事,这辈子有了系统,有了亲人,他想多做点事。
既然来到了这里,朱栐就想着改变一些东西,起码要让汉人站在世界之巅。
傍晚,朱栐从都督府出来,没回王府,而是去了神策卫大营。
他惦记着常遇春和蓝玉。
大营里,常遇春正在校场看士兵操练。
“常将军!”朱栐老远就喊。
常遇春回头,大笑:“殿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朱栐跑过去。
蓝玉也在,他如今对朱栐亲得很,拍着他肩膀道:“吴王殿下今日没读书?”
“读了,下午学军务,刚完事。”朱栐老实道。
“学那些干啥!打仗就是冲上去干,不过…你是王爷了,学学也好。”常遇春撇嘴道。
朱栐憨笑。
三人进了军帐,王贵端来热茶。
“殿下,听说你每日忙得很?”常遇春问。
“嗯,早上读书,下午学军务,晚上有时大哥还叫俺去听政事。”朱栐道。
“累不累?”
“累,但爹娘大哥想让俺学,俺就学。”
常遇春和蓝玉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
“殿下长大了。”常遇春叹道。
“俺本来就不小。”朱栐挠头。
蓝玉笑道:“是是是,咱殿下可是阵斩也速的猛将!”
聊了一会儿军中近况,常遇春说起扩廓:“那小子在沈儿峪集结了五万人,来年必有一场恶仗,殿下,到时候你跟咱一起冲!”
“好!”朱栐眼睛亮了。
王贵在一旁插话道:“殿下,您让俺送去凤阳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朱栐一愣,才想起来。
前些日子,他让王贵派亲兵去了一趟凤阳,给他长大的村子送了些银两和礼物,一百两银子,十匹棉布,还有应天府的特产。
“村里人咋说?”朱栐问。
“高兴坏了,老村长拉着俺们的人哭,说石牛有出息了,没忘了乡亲,俺们走的时候,全村人都来送,还让捎回来好多山货。”
朱栐心里暖和。
他虽然憨,但知恩图报。
石老三养他十四年,村里人接济他吃饭,这些他都记得。
“下次再去,多带点东西。”朱栐道。
上一篇: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