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上前,伸手就抓。
无生老母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刺向朱栐咽喉。
朱栐不躲,任由匕首刺中。
“铛”的一声,匕首像刺在铁板上,断了。
无生老母目瞪口呆。
朱栐已经抓住她的脖子,提起来说道:“最后一次,周德兴在哪?”
“徐…徐州…”无生老母窒息道。
朱栐松手,她瘫倒在地。
“陈亨,押下去,严加审问。”朱栐道。
“是!”
走出观音庙,外面阳光正好。
朱栐抬头看了看天,对张武道:“传令,凤阳全城戒严,搜捕白莲教余孽,再派人去徐州,追捕周德兴和吴良。”
“是,王爷!”
消息很快传到应天。
朱元璋正在武英殿批阅奏折,接到八百里加急密报,拍案而起。
“好个周德兴,好个白莲教!竟敢刺杀咱妹子和儿子!”
朱标在一旁,脸色也冷了下来道:“父皇,儿臣请旨,亲赴凤阳处理此事。”
“你去...”朱元璋看他。
“是,二弟虽然勇猛,但处理政事还需人协助,况且白莲教之事牵扯甚广,儿臣去,更能震慑宵小。”
朱标道。
朱元璋想了想,点头道:“准了,带三千禁军去,把凤阳给咱清洗干净!”
“儿臣遵旨。”
同日,常遇春,徐达,蓝玉等将领也得到消息,纷纷上书请战,要带兵去凤阳平乱。
朱元璋一概驳回,只让朱标去。
他知道,凤阳的事,不只是刺杀那么简单。
周德兴是他同乡,吴良是他任命的知府,白莲教能在凤阳坐大,背后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
这些,都需要查清楚。
而此刻的凤阳,朱栐已经开始清洗。
观音庙被查封,货栈被捣毁,白莲教在凤阳的七个据点,全部被拔除。
抓获教徒三百余人,缴获兵器和金银无数。
乱葬岗被重新清理,挖出尸体五百多具,全部妥善安葬。
马皇后从祖陵回来后,亲自为这些枉死的民夫做念经,超度亡灵。
凤阳百姓感恩戴德,自发在行宫外跪拜。
三月十五,朱标率禁军抵达凤阳。
兄弟俩在行宫相见,朱标第一句话就是:“二弟,没事吧?”
“没事,那些家伙伤不了俺。”朱栐憨笑。
朱标拍拍他肩膀,然后去见马皇后。
母子三人密谈了两个时辰。
出来后,朱标下令。
凤阳所有官员,全部停职审查,与周德兴和吴良有牵连的,一律收监。
白莲教案,由他亲自审理。
接下来的半个月,凤阳官场经历了一场大地震。
知府,同知,通判,知县…大大小小三十多名官员落马。
查出的赃款,累计超过一百万两。
牵连出的白莲教徒,遍布江淮各州县。
朱标雷厉风行,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罢官的罢官。
凤阳百姓拍手称快。
三月三十,周德兴和吴良在徐州被抓,押回凤阳。
公审那日,全城百姓围观。
两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签字画押。
朱标当庭宣判。
周德兴和吴良,贪墨巨款,草菅人命,勾结邪教,刺杀皇后和吴王,罪大恶极,判凌迟处死,诛九族。
白莲教骨干,一律斩首,从者流放三千里。
判决传出,百姓欢呼。
四月五日,行刑。
周德兴和吴良被千刀万剐,惨叫了整整一天多才断气。
他们的家人和同党,共三百余人,同日问斩。
凤阳城的血迹,洗了三天才洗干净。
事后,朱标上书朱元璋,详陈凤阳之乱始末,并直言。
新都工程劳民伤财,且凤阳地理偏狭,不宜为都。
朱元璋接到奏折,沉思良久。
最终下旨。
凤阳新都工程,即刻停止。
已建部分,改为行宫。
迁都之事,暂缓。
消息传回凤阳,马皇后长舒一口气。
朱栐则挠挠头道:“爹不迁都了?”
“不迁了,经此一事,你爹也想明白了,应天虽偏,但民心安稳,凤阳虽好,但根基不牢。”
马皇后道。
朱标笑道:“二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娘就危险了。”
“俺应该做的,这也是俺娘。”朱栐憨笑。
观音奴抱着朱欢欢走过来,轻声道:“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回应天?”
“快了,等大哥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咱们就回去。”朱栐道。
窗外,春意正浓。
凤阳的这场风波,终于平息。
但白莲教的根还没彻底铲除,周德兴背后的靠山也还没挖出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现在,凤阳的天,晴了。
第178章 凤阳善后
洪武八年,四月初八。
凤阳行宫的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朱标坐在主位,朱栐坐在他旁边,陈亨和张武等人在下首坐着,桌上摊着厚厚的卷宗。
“大哥,这些人都查清楚了?”朱栐指着卷宗问道。
朱标点点头,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说道:“知府衙门从上到下,涉案官员二十七人,吏员六十三人,周德兴的亲信家仆四十二人,吴良的家人和亲信三十八人。
白莲教在凤阳的骨干四十九人,普通教众二百七十五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四百九十四人,按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但大哥想着,这么多人头落地,恐怕会惊扰百姓。”
朱栐不由开口道:“那咋办?总不能放了他们。”
“自然不能放。”
朱标笑了笑后继续道:“该杀的要杀,但不必全在凤阳杀,周德兴和吴良的九族,已经押往应天,由刑部统一处置。
白莲教骨干,分押各州县,在当地明正典刑,这样分散开来,既能震慑宵小,又不至于让凤阳血流成河。”
陈亨佩服道:“太子殿下思虑周全。”
朱标摆摆手说道:“这是应该的,凤阳经此一乱,需要休养生息,不宜再见太多血腥。”
他看向朱栐说道:“二弟,你明日陪大哥去趟你养父的坟上,大哥还没去祭拜过。”
“好。”朱栐点头回道。
正说着,马皇后从屋里走出来,观音奴抱着朱欢欢跟在后面。
“标儿,事情处理得如何了?”马皇后问道。
朱标起身扶母亲坐下,将刚才的安排说了一遍。
马皇后听完,叹口气道:“标儿做得对,凤阳是咱老家,杀戮过重,乡亲们会害怕。只是那些枉死的民夫...”
“娘放心,儿臣已经安排好了,乱葬岗挖出的五百三十七具尸体,全部重新安葬在城北的义冢,立了石碑,刻了名字。
还拨了一千两银子,给他们的家人做抚恤。”朱标说道。
马皇后这才点头道:“该当如此,那些人也是可怜人。”
朱欢欢在观音奴怀里扭了扭,伸出小手要朱栐抱。
朱栐接过女儿,笑着说道:“欢欢想爹了?”
三岁的朱欢欢已经会说话了,奶声奶气道:“爹,出去玩。”
“好,爹带欢欢出去玩。”朱栐抱着女儿起身说道。
马皇后笑道:“去吧,带欢欢去街上转转,买些糖吃。”
朱栐抱着朱欢欢,带着张武出了行宫。
凤阳城经过半个月的清洗,已经恢复了平静。
街上的商铺重新开张,百姓们脸上的惶恐也渐渐散去。
朱栐抱着女儿在街上走着,不时有百姓认出他,恭敬地行礼道:“吴王殿下。”
朱栐憨笑着点头回应。
走到一家糖果铺子前,朱欢欢指着花花绿绿的糖道:“爹,糖。”
“买。”朱栐掏钱,买了包麦芽糖。
张武在后面付钱,笑道:“小郡主真可爱。”
朱欢欢撕了块糖塞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正走着,前面传来喧哗声。
一群人围在县衙门口,指指点点。
朱栐走近一看,原来是县衙在发还周德兴强占的土地。
一个老农拿着地契,激动地跪在地上磕头道:“青天大老爷啊!这地终于还回来了!”
旁边的衙役扶起他道:“老人家快起来,这是太子殿下下的令,所有被周德兴强占的土地,一律发还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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