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停的练习,画一张通缉令,不成问题。”
众人微微颔首。
李世民有些好奇。
“大孙,你这素描技法是怎么学会的?”
“朕怎么不知道你还学过画画?”
其余三人的目光落在李易身上。
他们也很好奇,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李易眨了眨眸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奶声奶气道。
“父亲、皇爷爷平日里政务繁忙,我一个人呆在宫里无聊,就拿了个炭笔,画着画着琢磨出来的。”
长孙无忌、魏征、程咬金三人心里一震,面面相觑。
这皇长孙莫非是生而知之的奇才?
随便画画就琢磨出来这等技法?
李世民却是心头一黯。
以前从来没关注过自己这个大孙,也不知道自己这大孙孤单了多久,才会琢磨出这等奇技。
他既为大孙的天纵之才感到骄傲,心里又满是愧疚。
李世民满脸慈爱,摸了摸李易的脑袋。
“好孙儿,朕的乖孙真是聪明,是我李氏的麒麟儿。”
李易心里一笑。
反正也不好解释,不如推到自己是天才上。
天才嘛,干什么都合理!
程咬金忽然冷不丁道。
“皇长孙,你这素描技法这么厉害,为什么俺孙子却在家里画春宫图,倒是让俺好一顿误会了皇长孙。”
李世民、长孙无忌纷纷侧目。
这程老泼皮是在变相的道歉呢。
李易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眸子,奶声奶气道。
“卢国公,这素描之法是我教导的。”
“但是这画男人还是女人,画老人还是小孩,却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有些人可能在画女人的这方面水平更高一些。”
程咬金、魏征闻言,对视一眼,均是看出了对方的尴尬。
看看人家皇长孙小小年纪就想到用素描之技,来明正国法,自家孙子只会用来画春宫图,这特么属实人比人气死人呐!
一边的长孙无忌沉吟道。
“陛下,微臣以为皇长孙殿下的素描之法有极高的实用价值。”
“可以从刑部、大理寺抽调一些人手向皇长孙学习此素描技法,之后,再在内部衙门慢慢推广。”
李世民微微颔首。
“就按照辅机说的办。”
三人离开,李易也准备告辞,却见李世民忽然叫住他。
“大孙......”
李易一怔,萌哒哒道。
“皇爷爷,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似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不决道。
“皇爷爷,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李易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一脸天真无邪,奶声奶气道。
“皇爷爷,你不会想让孙儿给你画春宫图吧,这不太好吧?”
【叮!检测到李世民心态不稳,获得白色宝箱*1】
李世民:“......”
谁特么要看春宫图了!
他狠狠揉了揉李易的脑袋,轻哼一声,语气却是柔和起来。
“乖孙儿,我是想要请你给我画一幅你祖母的素描。”
李易顿时一愣,待看到李世民眸中浓厚的思念,他不由得点点头。
“请皇爷爷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长孙皇后去世一年后,他才出生。
对于这位皇祖母,他当然是毫无印象。
而宫廷画师留下的画像,懂的都懂。
这等流传后世子孙供奉的画像,都是突出一个慈爱、端庄,与本人真实相貌,能有三四分相似就算不错了。
而素描技法,则是能够最大程度的还原真实相貌,留给这位思念妻子的帝王一幅画,也是李易力所能及。
...............
李易看着鼻青脸肿的魏颖和程尚礼。
“你们怎么回事?”
“被人打了么?”
“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欺负我的小弟!”
“你们没报我的名字?”
魏颖和程尚礼对视一眼,唉声叹气。
魏颖哭诉:“报了殿下的名字,被打得更惨了。”
程尚礼揉了揉红肿的脸颊,龇牙咧嘴。
“前天也不知怎么回事,爷爷拿了我的画,去了宫里一趟,回来之后拿起柳条对我一顿抽。”
“还说我就知道拿正经本事画春宫图,就不知道跟皇长孙学学!”
“我说这就是跟皇长孙学的。”
“结果爷爷更生气了,把我吊在树上打,说人家皇长孙能用来画通缉犯,你拿来画春宫图,是你小子人不正经,要肃清家风,然后就打了我半天。”
魏颖一脸委屈。
“那可不是么。”
“我爷爷让我在祠堂跪了一天,说让我好好反省反省,向皇长孙学学。”
“我说皇长孙说我画的好,然后我爷爷就叫我爹娘过来,夫妻俩把我一顿揍。”
李易:“......”
第23章 要是跟皇爷爷处成好兄弟,那我爹岂不是得叫我一声叔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哥俩。
总不能告诉他们,你们爷爷回去之所以打你们,有可能是因为他当时多嘴了两句吧。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你们反正皮糙肉厚的,挨两顿打,也不妨事。”
魏颖、程尚礼面面相觑。
程尚礼摇头苦笑。
“挨打倒是小事,只是被爷爷教训不如皇长孙,又说我读书差,比不过皇长孙聪明,又说我长得不好看,也不如皇长孙俊秀。”
“嘿,殿下,你评评理,这长得不好看,还能赖我了。”
魏颖也是一副苦大仇深道。
“是啊,我在家里也是被这么比较。”
“他们也不想想,皇长孙可是人中龙凤,我怎么能比得了?”
李易:“......”
不知不觉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了。
这话听得还怪爽的。
程尚礼叹气道。
“咱们可是因为殿下在家里被长辈父母奚落,殿下可得安慰安慰我们。”
魏颖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李易瞥了他们一眼,认真道。
“其实吧,你们可以读书差,也可以不聪明,甚至可以长得不好看,但,我不可以。”
魏颖:“......”
程尚礼:“......”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弘文馆学堂放学。
李易正准备离开,忽然一道瘦削儒雅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皇长孙殿下......”李明朝他笑笑。
李易一愣,拱了拱手。
“十四皇叔,有何事?”
他跟李明同属一个学堂内,不过这位年纪只比他大了两岁的皇叔,一向颇为客气,倒是让他颇有好感。
“七日后,晋阳公主正是公主殿下十岁的生辰,九皇兄说在宫里小小的操办一场生辰宴,家里兄弟姊妹们一起热闹热闹,还特别嘱托我把你叫上。”
他忽然想起来这位晋阳公主殿下似乎是他那位皇祖母最小的女儿,也是皇爷爷最疼爱,亲自带在身边养的公主。
此等荣眷殊荣,也只有这位公主殿下。
不过他隐约记得这位晋阳公主似乎没多大就夭折了。
李易这些念头在心里闪过,面上却是笑呵呵道。
“好呀,十四皇叔。”
李明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会,小声道。
“晋阳姐姐生辰,我打算给她画一幅素描当做礼物送给她。”
“但是我素描之技,颇为生疏,还有许多地方画不好,还请皇长孙定要帮我多指点一番。”
“好啊,包在我身上,十四皇叔。”李易满口答应。
对他而言,这皇宫里除了有限的几个跟他注定是对立面的皇子皇孙外,其他人都是可以交好的。
像是李明这样对皇位完全没有威胁,且人性格不错,完全可以当做朋友。
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这句金玉良言,他一直铭记在心。
在宫廷里搞好关系,对他想要扭转历史上的处境,还是有些帮助的。
毕竟,皇爷爷首创玄武门继承法,但是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子孙们互相不对付。
人越是上年纪,越是希望子孙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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