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以竹纸品质最好。
靠着造纸术,赵国掀起革新。
各国也都愿意花费高价购买。
赵国也因此赚了不少钱。
现在纸已是邯郸的支柱产业。
产业链覆盖数千人。
每年赚的钱无法估量。
其实公孙劫能自个挣钱。
只要按规矩交关市税便可。
但他却无偿献给了赵国。
因为赵国贫穷。
连年战事,几乎掏空了家底。
公孙劫愿意舍弃个人利益。
只为赵国百姓!
这些人全都忘了!
以至于将这些事当做理所当然。
李牧纵马疾驰。
沿着邯郸街道而行。
待出城后,便沿着河水向东而行。
很快就看到成片的茅屋映入眼帘。
这里就是赵国的造纸坊。
外人一律不得入内。
“见过武安君。”
“先带我去看看。”
李牧皱着眉头。
跟在小吏身后而行。
小吏是边走边说,满脸无辜。
“建文君走后,相邦便令我们增产。”
“主动降价,签了诸多契卷。”
“我们是日夜赶工。”
“今日就有文商来拿货。”
“结果……”
小吏站在仓库门口。
尴尬不已的将木门打开。
一股腐坏的木头味扑面而来。
李牧被这股味道呛的直咳嗽。
里面堆积的黄纸很多都已腐坏。
有的是被蛀虫啃咬。
还有的则已发黑发臭!
这种纸根本就卖不出去!
公孙劫走后,郭开继任相邦。
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证明自己。
撺掇赵王迁低价卖粮,平抑粮价。
而后主动降价,兜售黄纸。
和文商签了很多契卷。
根本不管造纸坊的产能。
在他看来,卖的越多就赚的越多。
至于工匠忙不过来?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忙不过来就加班加点的干!
若不肯干,那就抓起来!
这就叫违抗王命!
李牧走进仓库。
望着一沓沓的黄纸腐坏。
“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烂过吗?”
“从来没有过!”
小吏也是战战兢兢。
他是造纸坊的坊主。
出了事情,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我也与相邦说了啊……”
“当初建文君会加一种辅料。”
“闻起来有股清香。”
“能让纸更加的光滑,还可防蛀。”
“可这东西就只有建文君知道。”
“平时都是哑奴负责这道流程。”
“可相邦根本不管,还说不会有事。”
“然后……然后……”
李牧抬手令其闭嘴。
这回造纸坊算是完了!
交不出货,就意味着违约!
关键是造出来的黄纸质量不行。
招牌被砸了,以后还想卖出去?
现在公孙劫已经去了秦国。
不出半年,咸阳纸就会出现!
赵国这纸还能卖给谁?
李牧缓步走出仓库。
全身冰凉,满脸绝望。
“武安君,这我们咋办……”
“再过半个时辰,就得交货了。”
“若是违约,可是要赔钱的!”
“是吗?那就赔吧。”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李牧此刻平静的出奇。
甚至还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转过身来。
看向这些满脸担心的匠吏。
“不是你们将建文君赶走的吗?”
“你们不都骂他是秦狗吗?”
“说他欺压你们,不懂商事。”
“你们想多产些,他都不同意。”
“他离开邯郸时,也没人送他。”
“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活该!”
李牧越说越激动。
这些人就是犯贱!
公孙劫想的是细水长流。
故意控制产出。
工匠们也能混口饱饭吃。
干的也更为轻松。
可他们偏偏不知足。
非要提高产量,赚更多。
所以郭开来了!
主动降价,提高产量。
他们忙的团团转,日夜赶工。
可待遇还不如先前。
在郭开看来,奴隶就不是人。
能有碗稀粥喝,饿不死就行了。
还给他们吃粟米饭?
这种陋习必须得改!
大手一挥,粮饷减了七成!
“君上,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这回黄纸被蛀虫啃噬。”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您是建文君义父,他……”
“本君也不知道。”
李牧冷漠拂袖。
连看都不想看他们。
造纸术是公孙劫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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