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离长安城一万一千八十里地的小番邦桃槐内。
整整数万来自中亚的强大军队先后聚集于此。
将当地的番邦小国王吓到,自是当场宣布桃槐将永远的臣服于贵霜帝国。
此刻,才刚刚与汉室的戍己校尉董允分别,不过三十四天的特尤斯等人。
还没有从与汉室此番商议的兴奋之中缓过神来。
便忽然收到了来自国内的诏书。
韦苏提婆一世命令他们即刻攻打西域!
作为贵霜帝国高层钦点的下一代驻守北疆第一人的特尤斯非常不理解。
他们明明与汉室相谈甚欢……额。好吧。
安驲在此期间还付出了一只眼睛。
不过无论如何,上至特尤斯,下到贵霜使者团内部的任何一人,都觉得。
倘若是与汉室可以结成儿女亲家得话,他们便可以联起手来应对来自西方的强大敌人!
是以,特尤斯不免的向使者质问了起来。
“大国之间虽是以利而动,不过倘若是使用此等下作手段得话。”
“即便是一时之间得到了大片的土地,将来也会因为人心失去,从而失去这些土地!”
然而,使者自是说了一条令得特尤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反驳的理由。
“在将军你们出使长安的时候,陛下的使者已经探明了。汉室先后抽调了二十万兵马。”
“国内所有能征惯战的将军皆是调到了前线。所以……”
“还是请将军为国家夺取西域的土地吧!”
特尤斯不愿意说话了。
这个理由单纯的从军事的角度里面反驳不了。
第482章 国内外的局势
不过,当想到了陛下不信任他们,趁着他们这些人出使的时候,另外派遣探子刺探汉室内的情报之后。
特尤斯的内心多多少少的是有一些不高兴的。
毕竟,虽然说贵霜北部诸如呼罗珊以及花剌子模等土地。
因为某些事情,导致贵霜已经逐渐的失去了这些土地的控制权。
但是吧,其国内的军队精锐尚在。
并且全部屯驻在北部的山区。
单单是大门赫拉特那里就屯驻有十余万兵马!
而特尤斯做为下一代贵霜北部的守山人,已经掌握这些兵力有四年的时间了。
要知道,他今年也就才四十出头而已!
而这就已经足以证明了他的能力!
是以当听闻了韦苏提婆一世,无论如何也要把有限的精锐,放在这种没有什么大意义的事情上面之后。
特尤斯不免揉了揉发胀双目,然后亲自写了一封信,上表陛下。
他们不应该在西亚的骑兵东进的时候,又毫无意义的招惹到汉室!
汉室的统帅韩武,给他的感觉总有一股莫名的奇异感。
当然,具体的可怕之处特尤斯也说不出来。
他也仅仅只得根据感觉来讲。
“将军。来自后方的粮草抵达了。”
此刻,戴着眼罩的安驲自是走进了帐篷。
瞧着特尤斯一副沉思的样子,不免的开口劝说了起来。
“既然是陛下的命令,我们作为军人就应当遵守职责,将军。”
“我知道。”
特尤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即便是此战在我看起来十分的不明智。但是陛下的命令……”
“我依旧是会毫无折扣的去遵循陛下的命令!”
他是军人,是贵霜的军人。
自然而然的当陛下下达了命令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去完成国家交付给他的任务。
只不过……
“只不过……”
特尤斯不由的低头沉声说道:“国内的防御又该如何?”
他还是担心西亚的强大军队趁此东进。
“陛下已经去请巴拉克老将军前往赫拉特去坐镇了。”
特尤斯不禁皱起了眉头:“真是一丁点省心的事情都没有!”
巴拉克是一手将他提拔出来的老将军。
也是贵霜五支贵族的直系子弟不说。
还是上一任贵霜北部山区的守山人。
他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前些日子听说得了还风湿病。
病情严重到,连走都不能走出去超过二里地,超过这个数值就要难过到叫喊出来。
可想而知,常年的病痛,即便是对于出身行伍、身经百战的老将来讲也是一种极端的折磨。
是以当听闻了国内把老将巴拉克给抬出来坐镇北部山区之后。
特尤斯当场就火了。
“打就打了。事到如今了,我也不怕打!只不过国内人连对北部的安排都这么随意!”
“这还让我如何安心的打下去!”
安驲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谁让特尤斯是他们这一辈年轻人的主心骨呢。
“唉。”
发完了牢骚之后,特尤斯面色多多少少的是有那么一些些的阴郁。
“一切都等我回去之后再说吧!”
安驲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即便开口询问了起来。
“此次咱们究竟该如何行动?陛下的旨意上面,好像并没有什么严格规定,说是让我等打到哪啊?”
“很简单。”
特尤斯表情闪烁出了一丝丝很明显的不屑说了起来。
“陛下的意思是在讲,我们能打多少就打多少!当然了,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讲。”
“如果是说汉军强悍的话,就马上撤回来!”
他在看不出来吧!
只是命令自己打,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有了。
很明显的,韦苏提婆一世这一次出兵的想法都十分的不坚定。
连个具体目标都没有。
而现如今尚未开战,国君都这样了,那么能打下去才是怪呢。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特尤斯既然接过了军权,且无法拒绝的情况之下。
自己无论如何也会给汉室做上一场才会走得。
否则的话,数万兵马出征,仅仅只是劫掠当地,就即刻撤回去的话。
此等行为,岂不是与小偷得知一户人家没人,然后大摇大摆的进去偷东西。
随后听到点风吹草动,便急匆匆逃跑一样的行为吗?
他可做不出来此等有辱国体的事情。
即便是抛弃掉国体来讲吧。
就算是从现实态度来判断得话,这种行为都不一定能够补充此次处置所耗费的粮草军饷呢。
“派遣使者通报轮台的汉军戍己校尉。告诉他们……”
“愿以温宿为地,会战一场!”
“还有,命人通报国内,告知陛下。以后少跟那些没用的家伙一起掺和。这一次就算了!”
特尤斯说到了此,表情有一些的想要发火,不过最终倒是忍住了。
毕竟无论如何也要打过一场,晚打不如早打,先试试水。
即便是自己失败了发现弊端也能改的回来。
只是国内的那些乱局依旧是令得他十分的不爽!
逼得他想要骂人!
“是!”
安驲转身便离开了。
特尤斯坐在那里就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只见他微微眯开的双眸之中,闪烁出了一道极为骇人的精芒。
用一种只得他自己听到了声音喃喃自语了起来。
“希望是你亲自领军啊……汉室的雍侯!”
——
曹魏的新都邺城内。
此刻不过二十岁刚出头的曹睿,自是颇为焦急的来回踱步。
现如今,他已经不能再为曹丕等一众高层的死亡和被俘虏伤心了。
然而,人都是这么安慰自己和激励自己的。
但是!
现实所带来的压力是不讲道理的,即便是你心态再好犹如高皇帝刘邦。
他老人家遇到挫折的时候,也会当场气到生病。
就更不要说曹睿了。
二十出头的他,此刻因为多日以来的愁苦,他的白头发都长出来了不少。
脸上也有了五十多岁人才能具有的皱纹。
而这都是现实的压力所带来的。
他自从登基的这些日子以来,实在是太苦了!
前番听闻了辽东的公孙渊将他的叔父公孙恭的位置夺了之后,便一边主动上表祈求曹睿承认他对于辽东的合法性。
一边暗中集合兵马,打算于后方反抗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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