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曹魏集团因为九品中正制度的原因。
虽然说是可以从各大世家豪强的内部,拉出来不少的人材。
并且这些人自小所学的系统化的知识,未必可以保证他们以后人人都能有杜畿那般的手段与才能。
不过却是可以保证他们的能力底线究竟能保持到什么地步。
而在郭淮看起来,说得更加直白点。
九品中正制度与汉军不拘一格的提拔人才方式。
他很难说出来孰强孰弱。
不过有一点郭淮是可以下定结论的是。
倘若是有一天驻守在荆州的关羽不幸战死沙场了。
汉军可以立即抽调年轻将帅,诸如韩武、慕容霸以及邓艾他们前往荆州,继续独当一面的。
而这些人最为年长的韩武,都和关羽有二十多岁的代差了!
至于说年纪最小的慕容霸……呵呵,也就比关羽的孙子大个五六岁罢了。
没事年纪差距不大。
而这就是汉室目前高层的年轻态化。
作为一个颇为具有国家级别战略眼光的将军,郭淮是极其羡慕这种制度的。
毕竟,这话用到他们一方就是,老杜畿此番不幸淹水而死了。
他们一方能否也找出来与杜畿相差十多岁乃至于二十几岁,就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的?
说句实在话,不能吧?
九品中正制度可以保证选拔的头等官员都是出身世家豪强,这些人的能力有保证。
可是却很显然禁锢了下层人才们的晋升道路。
而汉军那里,从鲜卑胡人出身的慕容霸,十五岁不到就以军功封侯。
最为关键的是,此人还能独当一面,从这就已经可以分出来高下了!
汉军用人方面实在是不拘一格。
想了想,郭淮一边强忍着悲痛,一边吩咐了起来。
“都放一放难过的心情准备一下。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了。”
“田将军与牵将军那里便会发动进攻!”
“到时候无论如何,即便是进攻不利。我们也得要撤回关内去。准备实施第二套方案!”
“是!”
众将官点头。
而所谓的第二套方案也很简单。
毕竟,不单单你们汉军可以招募他们境内的反抗势力。
他们自是也可以想办法用这一战来向西北境内的不法之人,证明他们魏军的强大!
——
“雍侯~”
沙曼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此刻,依靠在那闭目养神的韩武却是随意的应了一下。
随后擤了一下鼻子。
这一战自出征的那一刻开始,韩武就比较倒霉了。
一向身体倍好,吃嘛嘛香的他,竟然因为昨晚洗了一次澡着凉了。
此刻嗓子剧痛无比,并且浑身上下不时的还打着摆子,额上溢流出虚汗的情况之下。
韩武的表情多多少少的是有那么一些些难看的。
这个时候的他内心极其的不舒服。
心烦意乱之下总觉得有一股想要打人的冲动感。
沙曼将西域供来自出征之后一直放在暖车内的葡萄放在那里。
韩武长开臂膀,沙曼自是非常随意的软软的卧在了他的身边。
“雍侯,您还难受吗?”
“你说呢?”
韩武拿起中品的绸缎又擤了一把鼻涕。
此刻他的鼻子红彤彤的,就像是街头巷尾卖唱作戏的怜人戏子一般的滑稽。
说句实在话,生病的状态之下,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做那事了。
当然,这并非是他不想。
作为一个十五岁就交际于各式女性的男人。
他要是不花那才是假话。
和女人嬉闹早就成为了他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说句比较王八蛋的话,韩武扔掉的女人,不见得比他随意当做擤鼻涕布的丝绸少到哪里去。
当然,他这一支或许日常作风方面也是因为对于女子过于的随意。
导致现在他这一支就剩下他一个活人了。
并且截止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成婚。
是以韩暨竟然为他的终身大事而感到头疼。
毕竟,韩武的能力已经证明了,他是可以肩挑起南阳韩氏的四百年来的荣耀!
然而就是在延续子嗣方面吧……
韩武做得还是不够那么的好。
正当韩武待在帐篷里过手瘾的时候。
此时,高翔与吴班二人正在巡营,瞧着天空之上开始滴落的雪花。
吴班不禁紧了紧披在身上盔甲的罩袍,嘴里嘟囔了起来。
“西北的天气冷的好快啊!”
他在蜀中待得时间长了。
今日算是他在西北待的第一个冬天。
并且西北的冬天寒风凛冽,寒冷的空气里还夹杂着些许的黄土。
干得他的脸皮子发皴。
一旁的高翔拿起一块猪皮,递给了他嘟囔了起来。
“吴将军擦擦吧。”
军营里的条件不比家里。
吴班本性又十分豪爽,是以做不出来韩武那样,将家里的好东西拉到军营内吸引仇恨。
低头瞧着自己发肿的手指头,以及感受到了脸庞那微微的发痛。
于是乎吴班便接过了高翔递过来的猪皮搓着手,尽力的用猪油保养。
作为真正的天下四大富豪出身。
陈留吴氏的家底可比糜家大的太多太多了!
是以吴班家里的生活状态,从某种方面上来讲,比之韩武的不遑多让。
只不过无论是吴班,还是他的兄长吴懿二人那都不是什么喜爱享乐之人。
一个为人豪爽,另外一个为人高亢强劲。
让他们学韩武那样哪怕是在军营里,还如此的腐败。
他们怎么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将猪皮上面的最后一抹猪油给蹭干净之后。
吴班便将手抄在罩袍内暖和了一下,瞧着又是刮风,又是大雪飘下的样子。不由的开口嘟囔了起来。
“这天气真得是吓人啊!”
“北方的天气都这样。”
高翔呼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手说道。
“听说幽州到辽东那一带,每到冬天比这还过分!那雪都能大到把人给淹没喽!”
“唉。”
高翔抬起头来瞧着天空感慨了起来。
“也不知道我这一生,还能否活到大汉光复的一天啊!”
“肯定能啊。”
便在这时,齐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背负着手走到了二人的身后。
“哦。齐头。”
瞧着齐如风依旧是如同往日那般身穿盔甲的样子。
吴班颇为诧异的问了起来。
“齐头你不冷啊?”
韩武的亲卫队队长,在加上其人为了保护韩武的安全,屡次冲杀到最前面。
大家都对于齐如风的态度极为的尊重!
毕竟,等闲之辈是不会带着上千人主动冲击敌方数万大军的阵营!
并且饮血而还!
是以瞧着齐如风那副平淡的样子吴班十分的纳闷。难道对方不嫌冷吗?
“还好吧?”
抬头瞧了一眼逐渐开始昏暗的天空。
齐如风的声音颇为沉闷的说道:“以前有幸去过辽东关外!”
“哦?”高翔颇为好奇的问了起来:“辽东那里的天气比之西北如何?”
“辽东、辽东……”
齐如风闻言眼神逐渐深邃了起来。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日的。
三月份浑河的水远比刀子要来的还能让人感觉到痛苦!
那里是他与弟兄们的伤心地。
不过也就是很快,作为职业军人的齐如风便摆正了心态,平静的说道。
“辽东雪大、西北风冷。各有各的冷吧。”
伸出手来接住了一些雪花,齐如风嘟囔了起来。
“雍侯命令,大雪将至,立即开拔到渠道县城内。”
“否则的话,全军的营寨都会保不住!”
韩武又不傻,什么时候该作死,什么时候不该作死这一点他分得清楚。
西北野外的大风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是以为了不让自己在深更半夜内被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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