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第438章

  可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县衙里动手,又能从县衙里冒出来的。

  他再次看向梁永峰,开口道:“你确定人是从县衙里面出来的?”

  梁永峰重重点头:“确定!我带着兄弟们守在县衙外面,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里面就传来了喊杀声。”

  江尘再度沉默,看来周长青兄弟早在县衙内留了后手,梁永峰见到的恐怕是夺了李氏全裆铠的莲山山匪,

  他当即长出一口气,周长青这次的动作有些太大了,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梁永峰见江尘不说话,开口道:“江监镇,现在该怎么办?”

  江尘意味不明地看着梁永峰,道:“你都说是李氏做的,我还能怎么办?

  我可惹不起这种世家大族,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吧。”

  梁永峰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再说别的话。

  江尘看向他,开口道:“梁捕头在这歇息吧,我派人去永年县打探消息。”

  说罢,江尘把梁永峰独自留在屋内,自己走了出去。

  立刻叫来了田谦,让他先派一人赶往永年县打探情况。

  江尘即便猜到是周长青所为,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以周长青如今的实力,就算拿下县衙,又能如何?

  难道准备以此为据点?他们那些人怎么可能守得住永年县城。

  等莲池镇的李池反应过来,定会带着上千团练围攻永年县。

  不求立刻攻下,只要拖住时间,等李氏援兵一到,周家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可他回想起此前接触的周长青,也不是蠢货,应该不会只顾眼前之利,被一座城池困住手脚。

  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也只能联系上了再说了。

  田谦才出门没多久,就又急匆匆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乞丐。

  田谦:“监镇,是丐帮子弟,说是周长青让他来送消息。”

  那乞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拜见帮主!”

  现在江尘也没刻意隐藏身份了,上前将其扶起:“丐帮皆兄弟,不用这么多礼。”

  城里情况怎么样了?”

  那乞丐神色激动:“整座县城已经落到周长青手中,县衙被几十个穿甲的大头兵包围,不让我们靠近。”

  “但我打听到,县衙里的县尉、县丞,一众主簿典史全都被抓了。”

  江尘轻吐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周长青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原本只是想让周长青牵扯李氏和赵氏的精力,给自己争取发展的时间。

  可对方竟然攻下了永年县城。

  这下恐怕不只是牵扯李氏的精力,还要把李氏的本部甲兵牵扯进来了。

  到时候大军压境,他一走了之。

  要是李凌川下了狠心,要把三山镇一并夺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江尘当即开口道:“他还说什么了?”

  小乞丐继续道:“他们说,明日帮主可以带兵过去剿匪,他会把永年县城让出来。”

  江尘额头青筋跳动,让出来有什么用?他坐得稳那位置吗?

  周长青到底是怎么想的?进山之后疯了不成?

  事已至此,不论如何也得先跟他们见一面。

  看向小乞丐:“你回去传信吧,明天我会带兵过去,希望能当面见见。”

  说着掏出两粒碎银子递出去:“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多谢帮主!”

  他这边还在想着如何应对呢。

  外边又有人通传,说是赵和泰来了。

  自从那以后,两家就基本没什么往来。

  这时候过来,江尘也无心搭理他,让门房找个理由打发了。

  可门房很快又进来:“监镇,他不肯走,说是要命的大事,求您容情。”

  “要命的大事?”江尘皱眉,终究是让人将其请了进来。

  赵和泰一进来便满脸悲戚,双目发红,看着江尘两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江尘没有去扶,他却又稳稳站住了。

  作势抹了抹眼:“江监镇,救命呀!”

  “赵叔,先坐,有事慢慢说。”

  赵和泰这才坐下,急声道:“永年县城被贼人夺了,县衙内的人全被抓了。”

  “有这事?”

  赵和泰看江尘的神色,猜到他应该也得到了消息,也就不再绕弯子。

  “我刚刚收到贼人的传信,让我拿一万两银子赎我儿性命,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万两?”这周长青的胃口倒是够大的。

  江尘叹了口气:“此事我也无能为力呀,贼人势大,三山镇也不过五百团练而已,能奈他何。”

  赵和泰身体前倾:“还请江监镇与那些好汉说说,容容情。能不能少要些?我家里实在没那么多银子啊!”

  江尘面色一冷:“赵员外以为我跟那些贼人勾结?”

  “不,不是!”赵和泰连连摆手:“只是听说他们落草之前与江监镇有旧。起码有前情在,只要能帮我将鸿朗救出来,小老儿必有重谢!”

第627章 永年县情形

  赵鸿朗如今可是他赵家的唯一指望,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

  可谁承想能发生这种事情。

  他得到信之后,当场就慌得六神无主,着急忙慌地搜集家中财产。

  可无论怎么搜,怎么算账,两天之内也凑不出一万两银子来。

  六十多岁的人,差点生生急哭,方寸全失。

  还是赵贵出去打听,确定所谓的山匪,就是原本的周家落草。

  现在的当家,就是此前和江尘来往甚密的周长青。

  思来想去,他最终只能来找江尘了,希望他能从中说情。

  江尘也极少见到赵和泰如此失态,看来也真是急了。

  不过脸上表情,却没怎么变化。

  淡淡开口:“赵员外请回吧,自从周家那伙人落草之后,我便与他们势不两立。

  赵员外说的事,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赵和泰脸色越发焦急:“江贤侄,江监镇!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帮帮忙吧。

  此前我千错万错,可我儿在任上到底没太为难过三山镇啊。

  难不成真要逼得我给你跪下吗?”

  江尘挥了挥手说道:“此事不必再提,赵员外,我着实做不到。总不能让我孤身带着几百人手,前去与那周家匪首交涉,到时连我自己也得搭上性命。”

  说着不等赵和泰再开口,抬手吩咐:“来人,送客。”

  方才将赵和泰领进来的门丁立刻上前,要将赵和泰请出去。

  赵和泰情急之下连忙开口:“贤侄,你若是肯前去说情,将鸿朗救回来。,我可以把靠临近三山镇的一百亩田地割让给你。”

  空手套白狼失败,那只能亮出诚意了。

  江尘抬头看向赵和泰,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意动。

  身后门房见江尘没有说话,也停下了拉扯的动作。

  赵和泰又哀求道:“江贤侄,鸿朗再怎么说,也与你家有几分交情,出了这事,你着实不能坐视不管啊。”

  江尘叹了口气:“和那群贼寇见面,实在太危险了,我如今也不是孤身一人。”

  赵和泰渐渐定神,终于听出了江尘的言外之意。

  他嘴唇发颤:“贤侄,我那一百亩可不是新开的荒地,一百亩的收成,抵得上你这边三百亩。”

  能被他收下的,自然都是长河村的良田,这些可都是下金蛋的鸡,骤然拿出百亩,已是肉疼不已,哪里还舍得再出血?

  江尘也懒得再绕弯子:“两百亩,我可以冒险一试。”

  此前陈丰田家中连同官田,总共也不过两百亩田地。

  赵和泰在当地经营多年,名下田地也才堪堪六百亩。

  如今江尘一开口就要两百亩,顿时让他心头剧跳。

  连连摇头:“不成,不成!最多一百五十亩,都是靠近三山镇的上好良田,尽数划给你!”

  江尘犹豫片刻,最终笑了笑:“我的确不忍赵县丞遇害,但让他们直接放人是不可能的,只能试试能不能少要些赎银。”

  周长青索要一万两赎银,本就是漫天要价,等着坐地还钱。

  自己从中周旋一番,压低赎银就可以了。

  赵和泰嘴唇颤抖:“可以,多谢贤侄了。”

  “那你能出多少银子。”

  “三……不,四千两,四千两已是极限,再多我一分也拿不出来了。”

  一想到此处,赵和泰忍不住暗自抹泪。

  这些日子赵鸿朗不断从家中挪用银钱,府中积蓄早已被掏空。

  如今又出了这般祸事,若非走投无路,他也绝不会放下身段,来向江尘卑躬屈膝求助。

  江尘摇摇头:“太少了,最低五千两,否则我也没办法谈下来。”

  赵和泰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良久才道:“我可以想想办法,但五千两已是顶天,绝不可能再多分毫。”

  江尘点点头:“可以,那我去试一试,成与不成暂且不论。”

  赵和泰急切开口:“那还请贤侄早点过去,否则若是鸿朗遇了不测。”

  江尘摇头:“既然是两日期限,那就明日再去。”

  “他们既然想要赎金,就不会对赵县丞怎么样的,赵叔也不必太过忧心。”

  赵和泰嘴唇开合,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沉默片刻,又起身:“我先回去筹备赎金,这事就劳烦贤侄了。”

  说罢也不等江尘回话,便急匆匆转身离去。

  江尘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感慨,五千两银子说拿就拿,赵家的家底还是厚。

  他即便是和赵国北狄做了这么久生意,也没攒出五千两的家底啊。

  主要是一直在收拢流民,有多少花多少,根本就没有存银。

  赵和泰匆匆离去,江尘也就不再多想。

  传令丁平即刻点齐人手,准备次日奔赴永年县“剿匪”。

  不只是为了赵鸿朗的事,他也想看看,周长青肚子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赵和泰就急匆匆让人送来了五千两纹银。

  江尘将银子带上,骑上骁黄马,身后王虎、田谦、丁平各领一支百人队,紧随其后。

  这三支百人队,人人身披藤甲,手持长矛、朴刀,背负长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