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动长枪如臂使指,反应也比平时都快上了一分。
这一分,便是生与死的差距!
“再来!”
石牧刚刚那一枪扫中,虽然不知对江尘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但却不会给他恢复的时间。
话音才落,江尘斜提长枪,已踏步往前。
此前被石牧抢了先手,这次江尘也没有丝毫客气。
前踏之时,脚下枯叶被踩飞。
身体好似踏叶而飞,往石牧疾奔而去。
他前冲之时,双足之间仿佛有风助力,又让他速度更快上一分。
在山中,他天生便占了天时地利!
更何况他身上只是皮甲,要比石牧的重甲轻上许多。
此时的速度自然比石牧刚刚要快上不少。
石牧还没说完,江尘便冲到眼前,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可江尘人还未到,长枪已经横砸而来。
这一枪横扫,仿佛要开山裂石一样。
这就是江尘的枪势!
一枪开山,崩岳,裂石!
石牧看着这一枪,感觉就算有一身厚重甲胄都得被敲的五脏六腑移位。
石牧慌忙将长枪竖在身侧格挡。
两枪相碰!又是一声炸响。
石牧猝不及防时,被扫得身形一歪
而江尘枪势一起,就丝毫不歇。
旧力未尽,新力便出。
大臂一甩,顺势变扫为刺,往着石牧扎去。
这一枪却不是之前那样平平无奇。
枪出之时,江尘大臂一抖,枪杆顺势一晃,枪尖于空中炸出一簇枪花,数道虚影层叠。
石牧纵然再怎么看,可根本找不到江尘这一枪想攻他哪里。
即便是身有札甲,甲片接缝处若是被扎中,也必定重伤
慌忙之时,只能再次提枪当棍,转着圈慌忙格挡起来。
可江尘枪势一起,攻势便再无停歇。
一枪一枪,宛若潮水,层叠不绝。
石牧跟他斗了十来枪,硬生生找不到破势的契机。
而江尘一身皮甲,手中又是步战长枪。
他身上可是边军扎甲,手中是马战大枪。
如此僵持,迟早都是落败!
想到这里,石牧一咬牙,又隔开江尘一枪。
扭身,提枪就走,竟然是要跑!
江尘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当即踏步追上。
江尘身后众人,终于找到了机会,齐声震天欢呼起来。
刚刚石牧那阴毒的一枪,着实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可没想到,转瞬就已经风云突变,变成江尘追着石牧跑了。
可惜,中间的平地,只是恰好够两人实战开打而已,哪里有给石牧周旋的空间?。
石牧背对江尘,提枪而走。
连不会枪法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落败已是迟早的事!
但江尘心中的警惕,却在此刻提到了顶峰!
旁人都看出来的事情,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石牧必然是有后招。
但江尘却又不得不追,若是让石牧再度起势,到时谁胜谁负就不一定了!
此时,落在众人眼中的是:
石牧背对江尘,拖枪狂奔,脚步虚浮,一副溃逃姿态。
江尘则步步紧逼,距离缩至一丈,只需长枪一贯,就能得胜。
可就在这一瞬,石牧双脚猛然钉死,身形骤停。
前一秒还在奔逃,后一秒腰背如弓弦猛拧,整个人原地旋身半周。
那柄一直拖在地上的长枪自下而上,突然暴起!
没有半点征兆,没有半点蓄力声响。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道细锐如毒蛇吐信的尖啸。
冷光一点,直刺江尘眉心咽喉。
回马枪!
回马枪,几乎是所有枪法中都有记载的杀招。
猝不及防下,追敌越猛,冲得越快,就越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简单、有效、却又极其致命。
只是想要用好,起码需要数十条人命磨练!
而石牧,刚好有这个机会。
这一枪,枪尖未至,那股刺骨的死亡寒意先锁死江尘全身。
这时,若是按照本能后退躲避,也只能减缓死亡时间而已。
但江尘早有防备,虽然仍旧后退不及,但第一时间侧步一转。
同时长枪挪到身前,硬生生以枪杆迎上枪头。
哗啦!
江尘的枪杆虽是木杆子,但上面铸了一层铁片。
此时枪尖与铁片相碰,划出一连串的火星,一直蔓延到石牧握着枪杆的手。
石牧也没想到江尘会选择将枪杆贴到自己面前来。
看着一溜火星蔓延到前手,只能暂时松开,同时往回抽枪。
可这时,江尘已贴到他面前一尺,顺势上提枪尾。
被完美迎下回马枪的石牧,这一下是真的反应不及。
本能的想后退躲避,可江尘枪尾足有一尺半,他这一退,枪尾准准击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响起,鲜血从石牧口中迸出。
石牧只觉眼前一黑,仰面躺倒在地上。
江尘也终于停下,喘着粗气,一瘸一拐的往后面退去。
石牧身后那些众人顿时大急,同时往前奔来:“大哥,大哥!”
江有林也赶紧冲上前,将江尘护到身后。
江尘身后的方阵,也立刻往前一步,长弓再次拉满。
场面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此时,石牧悠悠醒转过来,用力晃了晃脑袋。
有些迷糊的问向旁边人:“我还活着?”
“活着,大哥,你活着呢。”
“活着就行。”石牧咧嘴一笑,却又扯动伤口,嘶哈出声:“没死在战场上,要是死在这山窝里就亏大了。”
江尘用枪尾打出的一枪,着实让他意料不到,也防备不及。
势大力沉的一枪砸到下巴上,真让他当场昏死过去。
但两方人眼看要打起来,他也被生生惊醒。
若是这时打起来,他们肯定免不了被全歼的。
再看对面的江尘,眼神中带着些许不甘:
“江兄弟这一手枪法,大开大合,其中还有些许奇思妙想,着实让人难以应对,不知道练枪多少年了。”
俗话说,年棍月刀一辈子枪。
十八般兵刃中,最难练的就是枪。
普通人想要精通,没有数十年的精研,恐怕难有成就。
而他自小练习枪法,再加上在战场打拼多年。
自认枪法算是上乘,却没想到在这小山窝中输给江尘。
江尘见他醒来,也挥手让众人暂时往后退去:“满打满算,应该是一年时间吧。”
石牧面露不信,可看江尘的年纪。
也只能无奈摇头:“那我心服口服了,江兄弟是练枪的天才。”
江尘心中却知晓,他有山将命星在。
对自身武力天然有加成,练枪的速度自然快一些。
而且这一战在山中开打,他天然神思清明,所有的反应都比平常快上一瞬,
才能用出如此精妙的反击,将回马枪的杀势转化为自身的胜势。
在别处开战,他还真未必是这石牧的对手。
而若是双方马战,他最多就只有一成胜算了。
他也看出来,这石牧应该是个马战高手,步战是吃了亏的。
不过,这也让江尘更加好奇了。
这等人物,边军竟能让他带着战甲做了逃兵。
难道,边军真的糜烂至此了?
石牧在身旁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心中略觉苦涩。
他带着一干人逃进深山,本想谋条活路。
可到现在什么还没做,一身赖以安身立命、好不容易带出来的战甲,却要归了别人。
只不过既是赌约,如今他也输了,外边还有百余名藤甲兵围着,他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只能开口说道:“卸甲吧。”
“大哥!”
“怎么,你想让我们兄弟们全死在这儿?
输了就认,莫丢我的人,要怪就只能怪我们惹了硬茬子!”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商队会带一百藤甲兵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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