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向前一格,只听“当啷”一声,巨力之下,数把长刀被劈飞。
胡达也反应过来,顺势捡起一柄落地的长刀,跟着高坚冲了上去。
其余几个水匪得空,矮身砍向高坚胸腹。
可劈破衣衫,就露出里面的黑色皮甲。
新磨的钢刀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高坚又是一刀劈出,最近的一人几乎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出,那半具躯体还在地上爬,哀嚎惨叫。
这近乎恐怖的场景,终于让冲进来的水匪冷静下来,明白过来这钱不是好挣的,吓得往左右退去。
高坚却没再看他们,而是朝吴雄走去。
那些水匪竟然不敢拦,而是把目光看向后面刚捡起长刀的胡达。
“杀他!”
反正都是十两银子,这个打不过就杀后面那个。
眼见众人朝自己冲来,胡达也是气急:“当小爷是好欺负的不成?!”
说完,不退反进,持刀迎上众人。
一时间,吴雄面前竟然无人拦着。
眼见高坚冲来,哪里还敢停留,只没命似的往门外逃去。
可慌忙之间,竟然被门槛绊倒。
高坚快步追上,长刀从后背贯穿胸口。
吴雄扭头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汉子,仍旧不解:“为什么?”
高坚在席上,吃得那么坦然,哪里像是来杀人的?
怎么就突然暴起杀人了?
难道在这里做个山大王不好吗,偏偏要给人家看门!
目光落到那一身狰狞皮甲上,吴雄才渐渐反应过来。
这不是不受器重才来看门,是最受江尘信任,才有这种待遇吧。
高坚仍旧一言不发,揪住他的头发,手起刀落割下头颅。
单手提着浪里蛟与吴雄两颗头颅,扭头看向身后众人。
剩下的十几个水匪已经将胡达围住,长刀或刺或砍。
胡达即便练过几个月拳法,也挡不住这十几人,眼见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
他身上可没有鼍龙皮甲,鲜血顺着伤口流出。
高坚再度上前,一刀劈出。
又是鲜血喷溅,又死一人。
本来围攻胡达的水匪扭身。
看见高坚手中提着两个头颅,还在往下滴血。
个个吓得肝胆俱裂,再无人敢动手。
高坚目光扫过众人:“谁还想跟我打?”
众人纷纷后退,无人应声。
高坚提刀往前:“不想打的,就给我拿一杆长弓来!”
见他逼过来,面前的水匪慌忙躲闪,一时间跌倒一片。
有人颤声答道:“门外有!”
说着逃也似跑出去,高坚迈步跟上,胡达也赶紧跟了上去。
高坚拿过长弓,递给胡达。
这时,上林泊内其他水匪也又有不少闻声赶来。
他们吃饭的主厅,建在整个上林泊的高处,上方的场景,自然落在所有人眼中。
只见屋内,走出两个大汉,皆浑身浴血。
其中一个身高九尺,身披黑甲。
一手提刀,另一手却提着两颗头颅。
定睛一看,就是寨子里的大当家和二当家。
顿时又惊又惧,提刀想要冲上来。
却又无人带头,一时间百多人竟然在下方僵住。
胡达目光扫过众人,一言不发。
从怀中取出一枚哨箭,往空中一射,尖锐刺耳的声音,自上林泊传出数里。
第519章 攻水寨
这一声哨响也将下方呆愣的水匪惊醒。
有人高声大喊道:“他们是官兵,杀了当家的!”
胡达收了弓,对着下方大喝道:“官府剿匪,匪首已死,此刻降者不杀,再敢反抗,一律斩首!”
“杀了他们,那些官狗进不来的!”
胡达这一声吼的确吓住了不少水匪,可他们终究只是两人。
不知谁喊了一句,水匪就如疯蚁般蜂拥合围过来。
高坚随手丢掉手中缺口的长刀,转而捡起一把新刀,往后退了一步,与胡达背靠背相抵。
胡达也早知道这些水匪没那么容易被唬住,知道接下来便要死战了。
掌心攥紧长刀,额角沁出冷汗。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高坚身穿鼍龙皮甲,几乎不顾周身劈来的兵刃。
手中毫无章法的劈砍,只是巨力之下,最先冲上来的水匪的兵器就应声崩飞。
刀锋扫过,血光溅满木栅。
一脚踢出,死人如破布袋飞出,砸倒一片匪众。
生死之间,胡达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身上虽然没有坚甲,但到底练过奔雷拳法,近身搏杀的技巧比寻常水匪强上不少。
一边腾挪躲闪避开攻击,长刀则专挑水匪咽喉、腰腹破绽刺出。
刀光起落间,两人身侧已经躺了七八个水匪,鲜血顺着浸水的木板滴答流淌。
“让开!”有人喊了一句。
随后胡达就看到一个渔网从远处抛来。
此前江尘用来抓鼍龙的法子,如今却落到他们身上。
胡达一见渔网,身上大惊:“快躲开!”
话音未落,侧身一滚,避开渔网。
但高坚反应终究慢了一瞬,被渔网正好盖住。
就算是鼍龙,被渔网缠住,也是千斤力使不出。
高坚被这东西一缠,抬手便要一刀劈开。
却只将鱼网甩到一点,顺势被缠住了手臂,顿时左右支绌起来。
那些水匪却还不上前:“鱼叉,用鱼叉捅死他!”
水匪也不用刀了,改用鱼叉,透过渔网往里捅。
高坚只能以臂甲挡住头脸,但手掌却被戳开一个个血痕。
胡达嘶吼一声,提刀冲出,还想再杀,可两刀落空,反倒是自己身上添了两处伤口。
正这时,寨外传来一阵阵战鼓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外面竖起几丈大旗。
加上四面八方响起了鼓声,仿佛有数千大军压境。
胡达高声喊道:“你们杀.......杀了我们两个,所有人都得死!”
围攻的众人,瞬间慌乱起来。
本来,吴雄和浪里蛟死后,他们就已经是群龙无首,全靠着本能往前冲杀。
听说官兵来了,外边战鼓阵阵,哪里还有斗志。
一时间不少水匪,扭身就逃命去了。
有一个人逃跑,所有人便只想着跑了。
那些围攻高坚的,也丢下鱼叉,扭身往外跑去。
胡达这才松了口气,将长刀放在身边,靠着木栅栏坐下。
江尘带着三十多艘快船赶到时,水匪已没了反抗的心思,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水寨的大门。
眼见一众水匪,拼了命地往水里钻。
江尘搭弓射箭,三箭飘出,三个靠近水边的水匪,顷刻被射中大腿,捂着腿,发出惨叫。
“敢动者死!”
身后的镇兵,也同时搭弓。
一众水匪也不顾江尘有多少人,只能抱头蹲下受降。
江尘迈步走到正厅前,左右水匪纷纷往左右退去,抱头蹲下。
在栅栏前,江尘找到了浑身浴血的高坚和胡达。
“尘哥。”胡达睁眼喊了一句。
“怎么样?”
“就一点皮肉伤而已,小事!”
胡达说着想站起来,才发现大腿中了一刀,鲜血已经将裤管染红。
立刻有人上前,帮他止血,同时用高度金石酿帮他消毒。
江尘则拿出猎鼍刀,割开了高坚身上的渔网。
高坚顺势从渔网中钻出来,将一直提在手中的两个头颅递了过来。
“怎么样?”江尘也问了一句。
他身上穿着皮甲,伤势应该比胡达轻点。
“这里的饭菜不好吃。”高坚只说了一句。
随后抢过用来消毒伤口的金石酿,淋在被鱼叉戳中的手背上,又喝了半坛。
江尘笑了两声:“歇着吧,回去有赏。”
这一次,确实是有些冒险的。
若是他再晚来一些,怕是两人就要死在这儿了。
站在高处,江尘目光扫过。
整个寨子的水匪基本上都已经抱头蹲下了。
这时江尘带的人也走上了水寨,一共只有不到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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