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过了一刻钟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兄台,我们俩弄了些酒菜,不知可否赏光,咱们一起喝一杯。”
贾琅听后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不合适吧。”
“兄台不必客气,咱们不久之后都是军中袍泽,喝顿酒有什么不合适的,还请兄台给个面子吧。”
“好吧,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在简单客气一下后,贾琅走出了房间。
此时堂中,顾廷烨和宋墨将酒菜都已经摆好了。
在看到贾琅后,两人迎了上来,面带笑容,只是脸上的乌青多少看着有些滑稽。
两人抱拳一礼后说道。
“兄台,请坐。”
三人坐下后,顾廷烨给贾琅倒了杯酒,而后很是敬佩说道。
“兄台真是好武艺啊,但不知是哪家公侯之后,尊姓大名啊?”
贾琅淡然一笑说道。
“好说,在下贾琅,以前应该算是宁国府的人,不过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已经从宁国府分宗而出了。”
听到这里,顾廷烨和宋墨不由得有些羡慕看向贾琅。
两个人做梦都想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里逃出来,只是没有机会。
顾廷烨随即笑着说道。
“怎么样,宋墨,我就说贾兄是宁荣二府的人吧,没有说错吧。”
宋墨略显无奈说道。
“我只是不敢相信,就宁荣二府这种地方,也能养出贾兄这般人中龙凤。”
顾廷烨摆了摆手说道。
“你打住吧,你们英国公府也没好到哪去,不一样出了你这么一号嘛,你还好意思说呢。”
“对了,贾兄,我们也还未曾自报家门呢。”
贾琅轻笑一声说道。
“不妨,我认得你们。”
“宋兄是英国公嫡子,至于你顾兄嘛,风流阵里急先锋,牡丹花下死赵子龙嘛。”
顾廷烨听后不由得有些尴尬。
“咳咳,没想到我这点名头在神都传的这般深远啊。”
贾琅淡然一笑说道。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男人嘛,这算得了什么。”
“好了,初次相见,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男人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那就是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就在三人饮酒之时,神都乾清宫内,天佑帝正批阅着一份奏折,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份奏折乃是御史台的御史弹劾宁荣二府的,至于内容也很简单。
御史弹劾宁荣二府欺君之罪,将已经分宗的子嗣贾琅冒充嫡子送入军中,以此蒙混过关,欺瞒圣上。
在看完了奏折之后,天佑帝看向一旁的夏守忠淡然说道。
“夏守忠,这份奏折的内容去查一下,若是属实的话,就下一道旨意,宁荣二府爵减一等,罚没爵产三年,以示惩处。”
“另外你再查一下,看看这个御史的消息来源是什么。”
“奴婢遵旨。”
夏守忠接过奏折行了一礼后,随即便下去安排了。
天佑帝则是喃喃自语道。
“有趣,实在是有趣,难道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不成。”
第6章 麻烦上门,气恼的贾珍
此时的天佑帝不由得就想到了之前夏守忠提起代替荣国府嫡子前去北疆参战的贾琅了。
天佑帝对于北疆的情况心知肚明。
也知道这次匈奴举国南侵,北疆必然是一场生死大战。
贾琅代替荣国府的人前去参战,要说贾琅心里没有怨言,那只怕鬼都不信。
而分宗之事,又属于贾家内部的事情,宁荣二府自然不会那么傻,把这件事泄露出去。
如此一来,搞不好就是这个贾琅精心设计,自觉顶不住宁荣二府的压力,所以被迫顶替荣国府的人去参军。
不过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所以先提出分宗,然后才妥协,为的就是给宁荣二府挖个大坑。
倘若真是如此的,那这个贾琅,也当真算得上是通权谋变的人才了。
想到这里,天佑帝对于夏守忠的调查结果也是越发期待了。
其实天佑帝猜测的半点都不错,这一切都是贾琅提前谋划好的。
贾琅之所以提出分宗作为条件,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脱离贾家,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设计报复宁荣二府。
毕竟只要分宗了,贾琅就不算宁国府的嫡子了,没了这个身份,荣国府让贾琅顶替自家嫡子前往北疆作战,就跟拉了个路人甲的效果是一样的。
这种事情说严重点是欺君之罪也不为过。
在设计好后,贾琅便将这些事情告知了御史台一个出了名的犟种御史。
御史台的御史们在朝中还有一个外号,那就是疯狗。
这跟御史的工作脱离不了关系。
御史们的工作便是弹劾大臣,劝谏君王。
越是弹劾的人物显赫,在坐实罪证之后,御史便越会受到重用,获得晋升。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业绩,这个犟种御史自然是欣然领受,在贾琅脚离京,后脚他便把弹劾奏折送了上去。
不过天佑帝考虑到太上皇和开国元勋,也知道就凭这件事不可能把宁荣二府连根拔起。
所以天佑帝也只是告诉夏守忠,一旦确认消息属实,就对宁荣二府实行爵减一等,没收爵产三年的处罚。
不过这对宁荣二府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了。
毕竟纵观红楼全书,宁荣二府的经济状况一直都不乐观。
到了最后抄家之事,荣国府查抄出来的只有一箱一箱的当票。
宁荣二府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来自于爵产,爵减一等,以为是爵产减少许多,没收爵产三年,宁荣二府这三年就没了最大的收入来源。
天佑帝的决定,让宁荣二府的经济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再说夏守忠,再接收到天佑帝的命令后,夏守忠不敢耽误,赶忙便命锦衣卫开始查探此事。
锦衣卫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转过天来便把调查结果送了上来。
夏守忠在确认了御史弹劾无误后,直接便拟旨派人前去宁荣二府宣旨了。
此时荣国府内气氛很是凝重,贾老太太、王夫人和贾珍都在堂中坐着。
王夫人面色不善看向贾珍说道。
“珍哥儿,真有你的啊,吃回扣都吃到自己家里来了。”
贾珍听后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行了一礼说道。
“叔母,这话从何说起啊。”
王夫人冷哼一声说道。
“你少跟我在这装迷糊。”
“我问你,你二弟真的说要十万两银子才肯顶替宝玉嘛。”
贾珍硬着头皮说道。
“千真万确啊,叔母,咱们是一家人,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呸,亏你说得出口。”
王夫人啐了一口,愤愤不平说道。
“你把我们都当成傻子是吧。”
“你二弟明明只要了五万两银子,你为什么说是十万两。”
“让你帮忙,已经送了你一笔价值不菲的礼物了,你居然还不知足,还要再吃一道回扣,你小子可真是狼心狗肺,什么人都骗。”
“要不是你二弟告诉了府里,只怕我们都被你蒙在鼓里了。”
“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这五万两银子还给我,咱们什么都不说。”
“否则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我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黑的。”
贾珍心里这叫一个气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该死的弟弟都走了还摆了自己一道。
但事已至此,贾珍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叔母,您自己想想,他这话可信嘛。”
“您心里也清楚,他去前线,那是咱们逼着他替宝玉去的。”
“他能不心怀怨恨嘛,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挑唆咱们不和,他好出口气啊,您怎么能信他的鬼话呢。”
王夫人冷笑一声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所以我让人查过了。”
“就在我给了你十万两银票后不久,你就在恒泰钱庄存了五万两银子。”
“怎么,还要嘴硬嘛。”
眼看着王夫人连这个都查到了,正常情况来说贾珍也不该嘴硬了。
然而贾珍就是不改口。
“那是我自己的银子,我总不至于五万两银子都没有吧,我存到钱庄怎么了,叔母连这件事都要管嘛。”
王夫人眼看着贾珍臭不要脸,气的暴跳如雷。
就在此时,贾老太太咳嗽了两声。
贾珍和王夫人也暂时停止了争论,随后看向了贾老太太。
贾老太太喝了口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
“好了,你们俩也别吵了,我老婆子说句公道话吧。”
“那钱庄存银子,多半也只是个巧合,咱们宁荣二府出于一脉,亲如一家,珍哥儿怎么会冲着自家人下刀子呢,我说的对吧,珍哥儿。”
贾珍听后赶忙附和着说道。
“老太太,没有比您更圣明的了,可不就是嘛。”
“要不然我心里不舒服呢,您说我帮忙还帮出错来了。”
“早知道我就多余管这件事,这倒好,我把自己的弟弟代替宝玉送上了战场,叔母还不领情,我这不是里外不是人嘛。”
王夫人一听不屑的看了贾珍一眼。
“呸,亏你说得出口,你要真拿他当兄弟,那怎么分家就给了他二百亩地呢,现在你在这还装起好人来了,我告诉你,我跟你、”
没等王夫人说完,贾老太太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夫人。
“胡说,你还是做叔母的,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嘛。”
要看着被婆婆训斥了,王夫人心里这叫一个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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