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劫掠,只在北直隶一带劫掠就够了。
毕竟那里是京畿重地,商贾繁荣,要钱有钱要粮有粮。
长驱直入山东还有另外一件事——让细作开辟新商路。
辽东土地虽然肥沃,却只能种一季农作物。
再加上八旗兵连年征战疏于种地,旱灾频发。
所以辽东不但缺粮食,其他各种物资都十分匮乏。
这么多年来一直靠着内地商人的贩运,才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在崇祯没杀山西、陕西商人之前,他们可以将中原运来的物资从宣府、大同运往草原,随后从草原运往辽东。
那些商人覆灭后,这条商路断了。
为了不让旗人挨饿受冻,必须开辟新商路。
于是...他把目光放到了郑芝龙身上。
郑芝龙表面上是明朝将领,实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
只要有利益,他什么都会干。
在岸上,他是官。
到了海上,他就是匪!
这次派人联络他就是想重新开辟朝鲜与大明的贸易。
为什么说重新开辟呢?
因为朝鲜和大明的贸易,被崇祯下令禁止了。
原因是黑云龙的告发。
黑云龙在己巳之变时任大同副总兵,随总兵满桂进京勤王。
结果兵败被俘。
后来在大凌河之战逃归明朝,被崇祯晋升为后军都督府右都督。
黑云龙逃回来后告诉崇祯,建奴有很多物资来自朝鲜。
这个消息顿时让崇祯怒不可遏,下旨禁止与朝鲜贸易。
禁运后其他商队都不敢去朝鲜,但是郑芝龙的商队敢。
这也是多尔衮主动找郑芝龙的根本原因!
休整几天后,八旗兵踏上了回程的路。
果不其然,返程的路上遇到的抵抗比来时多了很多。
尤其是征粮的队伍,屡屡受挫。
八旗兵征粮并不是像鬼子进村那样,挨家挨户的搜。
那样效率太低了。
他们会提前派出三五人来到村镇外,告诉村长准备多少粮食。
半天或一天后来取。
时间到了,八旗兵会再次来到这里取粮食。
如果粮食足够,他们就带走粮食。
如果粮食不够,就开始杀人。
少一斤,杀一个人。
直到把全村人都杀光,也就是屠村。
实际上,他们并不会全都杀光。
而是会留下一些老弱病残,带着他们去附近的村庄征粮。
一般情况下邻村的人互相都认识。
有这些人作为前车之鉴,其他村庄会老老实实的交出粮食。
掳掠百姓就更简单了。
直接把老百姓的粮食全都抢走,百姓们为了活命,自然而然就会跟着走。
和流贼一个路子!
九月底,八旗兵开始北上。
中军阵内,多铎意气风发。
传令官骑在马上向他汇报情况:“启禀豫亲王,我军此次入关收获颇丰。”
“共克十一城,四十二战皆胜,俘获人畜十六万两千四百,黄金三千九百零六两,白银一百一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四两。”
“另有各色绸缎共五万两千匹,缎衣、裘衣一万五千领,貂狐豹虎等皮四百余张。”
“好,非常好!”多铎忍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
此次入关的收获虽然比不上第五次入关,但是对他个人来说已经非常多了。
多到他想立刻回到盛京,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传令各部跟紧队伍,辎重在前,精锐殿后,防止明军偷袭。”
“另外...探马要做到一人双马甚至三马,保证发现明军后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回来。”
“遵命。”
就在建奴北上的同时,明军也做出了相应部署。
第367章 建奴出关
莱州。
水师总兵黄蜚迈步走进了登州军营。
来到军营后他四处扫了一眼,问旁边的士兵:“杨御蕃呢?”
“杨大人病了,在帐内休息。”
“病了?”黄蜚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御蕃要是像他爹杨肇基那样积劳成疾就坏了。
杨肇基在崇祯年间是一位非常出名的武将。
在山东打白莲教,在甘肃打蒙古人,在京师打建奴。
屡战屡胜!
己巳之变时他正在山东老家养病。
听闻建奴围困京师后杨肇基大怒,率领数百家丁与两千多乡勇,浩浩荡荡扑向京师。
当时代善和济尔哈朗正攻德胜门。
侯世禄败退,满桂伤亡惨重,朝廷无兵可用。
杨肇基率部在城下列阵阵迎敌,与八旗兵硬碰硬。
结果。
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比正规军还能打,一对二都不落下风,直接把皇太极打蒙了。
皇太极不知道这三千精兵什么来路,吓得兵退二十里。
当时有人称这支队伍虽无戚家军之名,却不失戚家军之勇。
崇祯因此封杨肇基为左都督宫保大将军,太傅,右柱国。
可惜,杨肇基在崇祯四年因劳去世。
崇祯听闻后痛苦不已,追封杨肇基为上柱国,光禄大夫,恩赠太师,谥号武襄,钦赐御葬(国葬)。
杨御蕃虽然没有他爹的名气大,功劳却也不小。
最大的功劳就是在孔有德造反时守住了莱州。
要知道为了攻克莱州,孔有德把所有的红夷大炮都运抵城下,昼夜不停地轰击城墙。
结果打了七个月零二百天,孔有德愣是没攻下莱州。
杨御蕃一战成名。
黄蜚本想进去看看杨御蕃的情况,可是手里还有圣旨尚未宣读。
无奈之下只能对着军帐大喊:“杨御蕃,出来接旨。”
听到帐外有人喊接旨,杨御蕃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跑着出来下跪:“臣杨御蕃接旨。”
黄蜚打开圣旨念道:“今建奴入关劫掠钱粮,屠戮百姓,其罪当诛。杨御蕃身为武将,当冲锋陷阵杀敌报国。”
“现晋杨御蕃为山东总兵,加署都督同知,镇守登、莱,钦此。”
杨御蕃磕头:“臣杨御蕃领旨谢恩。”
接过圣旨后,黄蜚伸手将杨御蕃扶起来问:“老杨,身体好些了吗?”
黄蜚的水师驻守在登州和莱州,与杨御蕃颇为熟悉。
“还是老样子。”
两人来到帐内后分别落座。
黄蜚看着面色憔悴的杨御蕃叹了口气:“建奴最近什么动静?”
“探马刚送来消息,建奴正在北上,主力已到达潍阳一带。”杨御蕃说完后看向黄蜚:“黄兄这是从哪儿来?怎么还当上送旨的钦差了?”
“哎别提了,我带着水师先是去辽南,随后停靠在天津进京复命。然后就接了送圣旨的差事,又从海上来到莱州。”
“收复辽南...了?”杨御蕃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虚晃一枪,牵制建奴兵力而已。”
“也是,”杨御蕃明亮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对了,”黄蜚突然想起一件事,“临行前陛下让我转告你,建奴兵锋正盛,不可与之正面对抗,要在保存实力的前提下得空而击之。”
杨御蕃眼神再次亮了起来:“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了,难道我还敢假传口谕?”
杨御蕃精神大振。
这道口谕对他们这些武将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典。
“传令杨彩,杨珍,杨衍前来升帐!”
......
德州。
刚被调到此处的王永吉拿着兵部调令,念出了上面的文字;“尾随建奴,得空而击之。”
“保存实力,切勿贪功贸然出击冒。”
既没有逼他与建奴作战,也没有制定任何目标。
让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领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王永吉笑眯眯的看向门外的亲兵:“建奴主力到哪了?”
“回总督大人,建奴北上车驼绵延百余里,主力被分为前中后三部分。其中先锋已到广饶县一带,殿后的主力最多,约有三四万之众,在潍阳附近徘徊。”
“好,再探再报。”
......
天津。
巴克勇在城外见到了骆养性。
上一篇:你黄巾小兵,也开无双单挑吕布
下一篇:人在隋唐,杨广封我为大隋发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