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了这个“马蹄铁”……
韩破虏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死死盯着图纸。
脑海中,无数个战术构想疯狂涌现!
奔袭!穿插!迂回!
一支装备了马蹄铁的骑兵,将成为战场上无解的幽灵!
“那探子呢?”
韩破虏的声音有些沙哑。
“已经……处理掉了。”
魏岩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韩破虏沉默了。
他将图纸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个反贼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足以改变战争走向的东西!
“将军,此事是否要上报陛下?”
魏岩小心翼翼地问。
韩破虏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知道,此物一旦上报,必然会被朝中那些文官拿去做文章。
他们会为了由哪个部门来督造。、
为了预算,为了功劳,争吵不休。
等到他们吵出个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需要这东西!
韩破虏断然道。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魏岩。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立刻去城内,秘密召集城中最好的铁匠,不计代价,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此物仿制出来!”
“记住,要绝对保密!若有半点风声泄露……”
韩破虏的眼中,杀机毕露。
“提头来见!”
魏岩心中一凛,他知道将军动了真格。
“末将,遵命!”
魏岩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韩破虏摊开手掌,再次看向那张图纸。
浮现出一抹狂热。
有了此物,他有信心在明年开春。
将赵锋的南楚大军,彻底钉死在长江以南!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已经一步一步。
踏入了赵锋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下得更大了。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起了驱邪的桃符与喜庆的红灯笼。
这节日的喜庆,却无法驱散笼罩在御史大夫温保乐府邸上空的阴霾。
温保乐年过六旬,两袖清风。
是大乾朝堂上,仅存的几个敢于直言进谏的骨鲠之臣。
他曾数次上奏。
弹劾皇帝大兴土木,弹劾宰相魏玉道结党营私。
得罪了朝堂上几乎所有的权贵。
温保乐披着一件旧棉袍。
正就着昏黄的烛火,奋笔疾书。
他写的,是明日大朝会要上奏的奏章。
弹劾韩破虏!
在温保乐看来,韩破虏在北地铁血征地,屠戮士族。
与那反贼赵锋,已无二致!
动摇国本,必须严惩!
一声轻叹,从他身后响起。
温保乐写字的手,一顿。
他缓缓放下笔,没有回头。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
他的声音,平静而苍老。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书架后的阴影中走出。
他手中,握着一柄弩。
弩身漆黑,造型奇特。
是北境军中特有的“破甲弩”。
“张大人,好胆色。”
黑影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老夫一生行事,俯仰无愧于天地。有何惧哉?”
温保乐慢慢转过身,看着那黑衣人:“是陛下,让你来的?”
黑影摇了摇头。
“有人,不想让你活过今晚。”
“是魏玉道?还是韩破虏?”
黑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破甲弩。
冰冷的箭头,对准了温保乐的眉心。
“死个明白吧。”
温保乐看着那熟悉的弩箭。
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与了然。
“北境的箭,杀朝堂的官。”
“好,好一个韩破虏!”
“老夫,在下面等着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黑色的弩箭,穿透了温保乐的眉心。
带出一蓬温热的血。
老者脸上的表情。
凝固在最后的悲愤之中,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黑影收起弩,身影一晃。
便如同一缕青烟,消失在窗外的风雪里。
第77章 破防!(5更!)
翌日,大年初五。
本该是休沐的最后一天。
但一道急令。
将满朝文武都召集到了太和殿。
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温保乐的尸体。
就停放在大殿中央,身上盖着白布。
宰相魏玉道跪在尸体旁。
哭得老泪纵横,撕心裂肺。
“陛下啊!张大人……张大人他死得好惨啊!”
“此乃国之栋梁!朝之柱石!究竟是何等丧心病狂之徒,竟敢在除夕之夜,下此毒手!”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殿内的其他官员。
身后的党羽们立刻会意。
一名御史出列,义愤填膺地高声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昨夜,臣等听闻张大人噩耗,连夜前往勘察!在张大人府中,发现了这个!”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是一支黑色的弩箭!
“此箭,乃是北境军中特有的三棱破甲箭!非边军大将,不可持有!”
“而在京中,能动用此物的,除了羽林卫,便只有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变了!
虽然那御史没有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刚刚在北方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手握生杀大权的“罪人”!
“一派胡言!”
一名武将出列反驳:“韩将军远在北境边关,如何能在京城行凶!”
那御史立刻冷笑一声:“韩将军是远在边关,可他手下的心腹死士呢?谁知道有没有潜伏在京中!”
“张大人一生,刚正不阿,前几日,还曾言道,要弹劾韩破虏拥兵自重,滥杀无辜!转眼,便身首异处!这其中,难道没有关联吗?”
“请陛下明察!严惩凶手!还张大人一个公道!还我大乾一个朗朗乾坤!”
“请陛下严惩凶手!”
魏玉道一党,齐刷刷跪倒了一片。
声浪在太和殿内回荡。
乾帝吴烨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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