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一骑当先,就冲了出去。
一时间,骑兵踏过草原,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杀!”
“杀!”
骑兵声势惊人,以第一时间去分一杯羹,不,去接应王骁。
匈奴右贤王也第一时间下令。
“接应殿下,掩护!”
匈奴骑兵也赶忙冲出,双方朝着中心地带而去。
匈奴人张弓搭箭,在巴特尔撤退的时候,准备放箭掩护。
因为乌河的存在,这就像一道天堑一样。
射程这东西,几乎是一个共识,也就是百步左右的距离。
甚至要更近。
大乾将士纷纷张弓搭箭,匈奴人面带蔑视,一脸不屑。
这个距离,最低有百步之遥,大乾人疯了?
但下一瞬。
破虏弓上的箭矢,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匈奴人爆射而去。
百步之外!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一般,笼罩了匈奴支援的骑兵。
箭矢轻易贯穿匈奴人的胸膛,带走生命,就如镰刀割麦子一般,一大排匈奴人倒下。
“这,这怎么可能?”
巴特尔心底震撼,不可置信。
王鑫虽在大乾封了侯,但如破虏弓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让他知晓。
真正的破虏弓,全在嫡系军队手上,以及马蹄铁和马镫。
这更是匈奴人,所费解的东西,他们只知大乾将士的骑兵,似乎骑术更稳了一些……
另外。
还有一批四散而逃的匈奴人,这就是草原之上,沙漠之上作战的弊端。
匈奴人不可力敌后,那就后撤,随后靠着高湛的骑术,以及战马的优势,拉扯大乾追兵,造成杀伤。
这一招,他们屡试不爽。
但今日……失效了!
因为马蹄铁,双边马镫的诞生,大乾的骑兵,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双方骑术,肉眼可见的缩小差距。
并且还有破虏弓,双方的射程,也发生了转变。
一个匈奴人满脸狞笑,不屑的回头,想要嘲讽后方追击的大乾将士。
但下一秒,就见这大乾将士张弓搭箭,瞄准了他。
“一百三十步的距离,你能杀我,我直接死给你看!”
下一秒。
咻。
一支箭矢发出破空之音,朝着这名匈奴人所在的方向,笔直而来。
接着,
就如刺入一块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的贯穿了这名将士的胸膛。
“这,这怎么可能?”
大乾骑兵上前,无情的割下他的脑袋,满意而归。
而这样的一幕,还在到处发生。
哪怕巴特尔在一众匈奴人的保护下,依旧腿中了一箭,狼狈而归。
金色的阳光驱散天上的乌云,笼罩整个玄水河套。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
王骁沐浴着阳光,身上一阵刺痛,但却有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终究活下来了。
这时。
高阳来到他的身旁,以一种满意的眼神,看向王骁。
“王校尉之猛,天下罕有敌手!”
“本官就说这眼光没错,整个军中除了王校尉,无人能担此重任啊!”
“这若是本官,只怕早就凉了。”
王骁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
“高大人这话没错,这要是换做军中任何人,只怕真就凉了。”
刚刚的经历,太恐怖,也太凶险了。
这帮匈奴人和巴特尔就如疯了一般,全都朝他杀来。
这要不是多年武艺,他足够猛,再加上这身甲胄够抗,只怕早就死了。
“王校尉,那匈奴王子巴特尔找你谈了什么?”
“为何暴怒出手?”
高阳忽然发问。
按理来说,他的计划是没错的,此战只要巴特尔应战,此战必胜,会进一步取得战果,先被掏老窝,又三倍打一倍没打赢。
这传出去,必定极震大乾神威!
至于王骁顶锅,那就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王骁神勇,生擒巴特尔,大破匈奴,那纵然武曌知晓,百官知晓,封赏王骁,但对外,无疑是他高阳的威名。
这是双赢!
在这消息极度蔓延的世道,这一点是极为难以澄清的。
第二种,王骁被斩,或是被生擒,那他也不亏,毕竟他负责在后方接应,匈奴先高兴高兴罢了,只是令王忠下台,王家鸡犬不留,连蚂蚁都要剁成两半的计划就要越快越好了。
毕竟王骁若死,这仇就太大了,不灭王家,他肯定睡不安宁。
高阳唯一没算到的一点,这巴特尔竟和王骁单独聊了聊,还跑出去了。
这算是计划之外的内容。
但他有所预感,能让巴特尔如此暴怒出手,王骁这小子……怕是说了什么?
王骁闻言,瞬间愣住。
他盯着一脸狐疑的高阳,想到自己的话,后背浮出一层冷汗。
下一秒。
他朝一旁倒去,两眼一闭。
身旁护卫连忙去扶,面露紧张。
“大人,王校尉晕过去了。”
“这该如何是好?”
亲卫看向高阳,开口道。
高阳盯着倒地的王骁,陷入一阵沉思。
似乎……这事还不小!
第666章活阎王面前,又有装晕之人?
“啊?”
王骁倒下时,还特地先闷哼了一声。
这副模样,在高阳眼中,那怎是一个虚假二字而言?
装晕!
高阳嘴角一抽。
一旁。
吕震和孙靖边等人,也是率军杀到,当见到颇为凄惨,倒地生死不知的王骁,他们满脸震惊。
“高大人,王校尉这是怎么了?”
高阳十分淡定。
“无妨,撑死只是晕过去了。”
“本官懂医家之法,不必担忧,对于晕倒有充足的治疗经验。”
此话一出,王骁心中骤然一咯噔,呼吸都有些乱了。
这活阎王,他想做些什么?
“此地危险,不利于诊治,军中有经验丰富的军医,这边还需嫖姚校尉坐镇,我先带王校尉回营。”
李震霄满脸严肃的开口道。
对此,高阳并未阻止,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他也的确有事要处理。
很快。
李震霄带着王骁开始后撤,直奔大乾军营而去。
高阳则是留在了一个极为安全的位置,身旁是陈胜、吴广等人。
这种拼命的活,他既然出了钱,那自然不会令陈胜和吴广去冒险。
“报!”
“高大人,咱们的八百人,战死兄弟超两百人,其他兄弟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朴多身披黑甲,来到高阳面前,他身上的甲胄布满鲜血,看起来颇为狼狈。
“死了两百人……”
高阳闻听这个数字,有些吃惊,也有些肉痛。
这个数字,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吕震闻言,被吓了一跳,有些咋舌。
八百人战死两百人,这就差不多快三成了,能战死三成的将士,却死战不退,毫不溃败的,这是绝对的精锐。
并且这支军队面对的还是三倍的精锐匈奴,这个数字,太恐怖了。
但高阳才训练了他们多久,也就三四个月吧?
天生……将才!
吕震神色复杂,内心一阵感叹。
高阳抬眸看去。
入目处,遍地尸体,处处都是残肢断臂,一阵风吹来,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鲜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