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上官婉儿深吸一口气,立刻转身。
“婉儿,等等!”
上官婉儿好奇回头。
“怎么了?”
“再给本官带两个美人吧,否则宅在府邸,有些无聊。”
上官婉儿脸一黑,直接迈步离开,只留下清冷的声音。
“外面的不干净,除了绿萝,谁也不许碰,否则,小心我捏爆它!”
高阳盯着上官婉儿离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他回过头,恰好与绿萝对视。
绿萝身子一颤。
她这一刻唯有一个念头,不知道她顶不顶的住。
高阳故意一笑。
“萝儿,你顶得住吗?”
绿萝点了点头,但又很快摇了摇头。
高阳好笑的道,“这既点头又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不吃二公子的药,那就完全没问题, 要是吃一颗,那有些顶不住。”
此话一出,高阳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本想逗逗绿萝,缓解一下心情,但现在心情显然更沉重了。
他转身就走,就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大公子,你去哪?”
“房间,吃药,吃一整瓶!”
高阳没好气的道。
绿萝一听,小脸顿时煞白。
“大公子,萝儿求你了,不要啊,这不得玩坏了啊?”
她连忙跟了上去。
“……”
府衙。
孟子义站在大堂中央。
他喃喃自语的道,“吴氏母子跪行长宁街,一路来到睢阳城东,权贵最多之地!”
“以那世家公子之恶做局,引诱各大权贵入局,争取一份好名声,活阎王这手以身入局,玩的真恐怖啊!”
身后。
师爷孟坤开口道,“此等手段,真是漂亮,整个睢阳城,除了活阎王,再也没有第二人能用此阳谋!”
孟子义没说话,他穿着深青色官袍,一双目光幽幽的看向外面,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活阎王去了育婴堂,以活阎王的手段,还带回了账本,事情可有些不妙啊。”
他一脸难色,叹息了一声。
孟坤开口道,“大人不必过多担心,柳大善人做事极为缜密,不会露出破绽的。”
“并且那账本也做的是假的,寻常人压根看不出来,并且一些孩子,也全都通过领养,送到了好人家。”
“真正输送出去的,早就悄无声息的抹除了,并无记载。”
孟子义眼神阴鸷道,“按本官来说,就该死无对证,不留下破绽,这样反倒落了下乘!”
“现在只希望活阎王没看出来,直接返回长安吧。”
一时间,两人齐齐沉默。
但也就在这时。
孟子义的一名心腹手下冲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活阎王派心腹出了城,现在不知所踪,并且隐隐打探着各郡县冥婚的消息!”
此言一出。
孟子义面色大变,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神色变幻,足足沉默了许久。
半晌后。
他抬起头朝师爷道,“给本官换一身衣服,我要见柳家主,事情虽暴露了,但未尝没有转机……”
第516章一场局,逼柳大山前来
夜色如墨。
整片天地陷入一阵寂静,唯有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来,带来一点光亮。
一座坟茔旁,赵大和吴广手持火把,火光驱散周围的黑暗,墓碑上的字也显露出来。
吴广将手中的火把靠近,端详许久,陷入沉思。
一旁,赵大忍不住的催促道,“这墓碑上写的什么?可是那李大茶商小儿子的坟?”
吴广老脸一红,“我乃土匪头子,不识字,你来看看。”
赵大:“……”
“不识字你看那么认真干嘛?”
说着,赵大走上前,端详了一眼。
“没错了,这便是那李大茶商的小儿子之墓,开挖吧。”
荒郊野外,一阵阴风刮来,仿佛要渗入骨子之中,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吴广看向四周,不禁打了个寒颤。
“真挖啊?”
赵大一愣,随后训斥道,“不是,堂堂土匪头子,战场之上,一锤子打爆大楚将军的男人,连掘坟都怕?”
“谁怕了?”
“老子以前天天拿头盖骨做酒杯!”
吴广闻言,拿着铁锹,狠狠往手上淬了一口,直接开挖。
赵大嘴角一抽,也开始了挖坟。
伴随着两人费力的挖掘,很快,一座通体漆黑的棺木露了出来。
赵大盯着眼前的黑色棺木,面带冷冽,“我倒要看看,这育婴堂到底有何肮脏!”
说着,赵大直接上前,撬动棺木。
伴随着棺木打开,一股难闻的尸臭瞬间袭来。
火把靠近,照亮棺木内的一切,只见两具已经严重腐烂的尸体,映入眼帘。
赵大小心跨入棺木,忍着恶臭仔细端详了起来。
吴广震惊了,“赵兄,你不怕?”
赵大看了一眼吴广,随后沉声道,“以前是怕的,但自从跟了大公子,见到了人心的可怕,便也不怕了。”
说完,赵大拿起咽喉部分的尸骨。
他深吸一口气道,“浑身无其他致命伤,喉部骨骼有骨折的现象,死前双腿呈弯曲,手臂处有骨折。”
“初步判断,是被活活扼死!”
赵大面带凝重,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句,“大公子说的,是对的。”
吴广脸色也变了。
显然他也想到了高阳的话,他骂骂咧咧的道,“这柳大山,真是畜生不如!”
赵大深吸一口气道,“现在证据太少,我们再前往三十里外的黄安县,那里有一粮商与柳大山关系不匪,三个月前,他的小儿子不幸溺亡,也配了冥婚。”
说完,赵大从棺木内走了出来,便要迈开步子。
但吴广却没动,相反盯着赵大道,“三十里外太远了,并且很难有确凿的证据,但我有一计,可令此事水落石出。”
赵大愣了愣,“何计?”
吴广看了看手中的大刀,狞笑道,“强闯李府,将刀架在那李大茶商的脖子上,逼问真相。”
“嗯?”
赵大眼睛骤然一瞪。
“这不好吧?”
“这若是传出去,恐会给大人添麻烦。”
吴广摇了摇头,有些不满的道:“我吴广好歹也跟了大人一段时日,像是那种没脑子的土匪头子吗?”
“我等可顶着这被配冥婚的孩子父母行事,诈他一诈,事情若水落石出,那我二人便是大人之手下,为了破案,才出此下策,但若没问出来,那便是这被配冥婚孩子的父母。”
赵大听完,不由得轻嘶一声冷气:“你好变态。”
“我好喜欢。”
当夜。
吴广和赵大翻过了李家的院墙,拳打李家护卫,一路杀到了李大茶商的屋子,将一把大刀架在了李大茶商的脖子上……
“……”
郡守府。
纵是深夜。
高阳却并未睡,他坐在院子内,看着天空中的繁星,手指若有若无的在桌上敲击着。
陈胜匆匆上前,朝着高阳说道,“大人,孟郡守换了一身衣服,连夜去了育婴堂,至今未出……”
高阳目光冰冷,但却毫不意外。
“并且根据草民的打听,这十年来,有诸多流民状告这柳大山,但皆以失败告终,并且有几个激动的流民,还被一顿大刑伺候,丢出了府衙外,据传是活活打死了,尸体丢入了乱葬岗。”
陈胜低声道,眼底透着一股寒意。
高阳闻言,缓缓出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孟子义私底下的面目,倒真令本官意想不到啊。”
“这也难怪,育婴堂屹立数十年而不倒,原来这两人有着勾结!”
一旁,绿萝浑身一颤。
她没想到在高阳面前谦卑,满脸畏惧的孟子义,暗地里却有这样一副面孔。
那可是一地郡守啊!
她的内心,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陈胜看向高阳,出声道,“大人,还要盯着孟郡守吗?”
高阳摇摇头。
“不必。”
“本官如果没猜错的话,最多明天一早,这柳大山便会主动来找本官。”
这一句话落下。
绿萝和陈胜当即有些吃惊。
尤其是绿萝,她满目担忧的道,“大公子,柳大山来主动找您,这是为何啊?”
“他们该不会是想鱼死网破,对大人不利吧,可现在上官大人出了城,还没归来,这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