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难以想象,当今陛下如此圣明,但天下竟还有此等陋习,甚至除了安宁县,其他各县也存在着此等陋习!”
“孟郡守,本官想问问,此事你知道吗?”
孟子义闻言,身子一颤。
他连忙站起来道,“高大人,下官身为一地郡守,管辖之地竟有此骇人陋习,下官很惭愧,也很痛心。”
“但下官事先真不知瓦罐坟此等骇人听闻的习俗。”
高阳神色淡漠,盯着孟子义道,“孟郡守,那本官想问问你,这等陋习,你想管吗?”
“我想管!”
“能管吗?”
“能管!”
“能管住吗?”
“能管住!”
“孟郡守觉得,这是哪个层级的不重视呢?”
孟子义听到这话,瞬间有些卡壳。
他面带犹豫,但高阳陡然大喝道。
“请郡守正视我的问题!”
孟子义闻言,赶忙回道,“底下出了问题,这一定是上层的不重视!”
“但高大人只管放心,下官在此立下军令状,问政结束之后,下官立刻召见各县各乡官员,亲自督办!”
“从根源上遏制,坚决杜绝此等骇人风俗!”
“大人可随时派人下来查,若三个月后,睢阳郡一十三县还有此等骇人的习俗,下官愿上这狗头铡!”
“并且大人铡了下官前,下官一定会铡了贯彻不彻底的上下所有人!”
孟子义一番话铿锵有力,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睢阳郡各大官员,全都知道孟子义动了真火,纷纷面带肃然。
孟子义能不怒吗?
踏马的,活阎王都这样问他了!
王震脑袋都没了。
这股火他没法对高阳发,那必定朝下整治!
要不是这帮王八蛋,他至于被活阎王这样质问吗?
百姓见此一幕,纷纷不敢置信。
在他们眼里,县令都是通天的大人物,那就更别说郡守了。
但此刻,郡守因此事连连保证,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
他们一脸不可思议!
纵是一些上了年岁,早就对大乾失望的老人,此刻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们就感觉,仿佛笼罩在整个睢阳郡上空的无尽阴霾,被猛地撕开了一角,那叫正义的阳光,终于照耀在他们的身上……
第496章活阎王的审判,杀疯了
“既然郡守大人这么有信心,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但此事,本官一定还会派人前来严查!”
“到时,若瓦罐坟还未从睢阳郡消失,那纵然本官认识郡守大人,但本官手中的天子剑可不认识!”
孟子义当即正色道,“下官敢以性命担保!”
“好,郡守大人的态度很明确了,那现在请督查三县之地的章督邮,做个表态。”
胸前还挂着大大鸵鸟奖三个字的章忠身子一颤,他连忙站起来道,“下官也以性命担保!”
“下官一定严查此事,亲力亲为,并且问政结束后,立刻奔赴瓦罐村一带,展开指导!”
见了王震的下场,他现在无比庆幸鸵鸟奖。
此生此世,若有机会,他一定要搞一只鸵鸟。
“好,现在请长乐县碧湖乡,乡长姚完起身!”
“本官要对你进行问政!”
高阳声音响起。
问政台下。
一个生的有些矮小,身子干瘦的中年人站起身。
他来到问政台上,当面对面的盯着高阳,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碧湖乡乡长姚完,拜见高大人!”
高大人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姚完道,“姚乡长,朝廷三令五申,要杜绝地方封建,严禁活葬,祭祀神明!”
“但据本官所知,碧湖乡在你的管辖下,一旦遇到天灾,便会以活人,孩童祭祀上天,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
姚完面色大变,他惊骇的盯着高阳。
高阳不是遇到黑店,接着将王二麻子送到清水县,然后被抓了吗?
这消息是从哪得来的?
但现在,这个问题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小命。
“高大人,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啊!”
这他绝不能承认。
否则,那可真是要完了!
“污蔑?”
“赵大,将人带上来!”
伴随着高阳的声音,一个披头散发,穿着黑色巫师袍,脸上画了一些神秘图案的男子,以及一名穿着锦衣的富商男子被带了上来。
“高大人,饶命啊!”
中年富商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极为狼狈。
见到这两人,姚完脸色大变。
高阳冷声道,“去年五月,碧湖乡发生一例惨案,年仅七岁的女童被选中,成为祭祀的人选!”
“其父母不愿,竭力阻止,你令巫师张三挑动村民怒火,说过了吉时,来年神明大怒,庄稼必定颗粒无收,导致其父母被活活打死,女童也被抛入冰冷的湖水中!”
“事后,村中大户陈老四在你的暗中操作下,趁机兼并了这家的土地!”
“你从中得了好处,巫师以活人祭祀,增强了威信和神秘感,大户得了土地,你小舅子从事牛羊生意,赚了银子,唯有那一家三口,成为了亡魂!”
“在这碧湖乡,你就如至高无上的王一般,谁家得罪了你,谁家没给你孝敬,那便令巫师来年将其挑为祭祀!”
“你,罪无可恕,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开狗头铡,铡!”
高阳的声音带着通天的怒火,眼神冰冷至极。
姚完听完,他的身子一软,连忙跪下哀求。
“高大人,求高大人饶命啊!”
“这中间有误会啊!”
富商大户也吓的瘫在地上。
那巫师虽然很慌,但却陡然站了起来,他嘴里叽里咕噜的,朝着高阳怒斥,犹如仙人附体!
这一幕落在百姓眼中,还怪唬人的!
毕竟巫蛊之术,在大乾持续了许久,尤其是民间百姓,更是对此讳莫如深。
高阳脸一黑。
“陈胜,去给他两巴掌。”
“就这点低级手段,也敢在本官面前装?”
陈胜大踏步上前,直接两巴掌抽了上去。
巫师的眼神,骤然清澈。
“若世间真有漫天神佛,那何不睁开眼,看看这众生皆苦?”
“斩!”
高阳面色冷峻,三道令签落下,宣判了三人的命运!
侍卫大步上前,面色肃杀。
咔嚓!
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
三具尸体,倒在了地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高阳站在问政台中央,一双目光睥睨四方,真如阎王现世,令人无法直视!
他一身大红色官袍,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仿若燃烧起来。
“长乐县县令徐元严重失职,典型的不作为,并对案子极尽拖延,赏蜗牛奖!”
长乐县令徐元闻听此话,一双眼睛瞪大。
啥?
蜗牛奖?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胜就给他脖子上戴上了蜗牛奖的牌匾。
“徐县令,第一个蜗牛奖便赐给你了,让百姓看看吧。”
高阳盯着徐元,声音缓缓响起。
徐元低着头,看向写着大大蜗牛奖的三字牌匾,脸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缓缓走出来,面向满城百姓,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头。
这一刻他承认,他先前笑章忠笑的太大声了。
这蜗牛奖,比那鸵鸟奖都要更加侮辱!
“哈哈,蜗牛奖!”
“长乐县令的确办事拖延,极其偷懒,这蜗牛奖没错!”
“一个鸵鸟奖,一个蜗牛奖,这两人真是绝配!”
“这还算好的,王县令和那碧湖乡乡长可直接砍了!”
“活阎王简直杀疯了,这是真的杀啊,一点面子都不给,我都有点害怕了。”
“我也害怕了,太残暴了。”
一时间,百姓议论纷纷。
“徐县令请回吧,咱们接着问政。”
高阳声音响起。
他也听到了百姓所谓的杀疯了,不禁嘴角勾起。
刚刚充其量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真正的杀疯了!
接着。
高阳拿起旁边一封封的信封,冰冷的声音回荡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