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证据?”高阳再次问道。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可比他出手给林氏讨了一个公道,赚的大多了。
甚至价值……不可估量。
当朝丞相和当朝太后勾结,这绝对是不允许的。
林氏摇了摇头,面容苦涩,“并无实证。”
“六个月前,女帝陛下尚未登基,那时先帝身子十分孱弱,民妇和亡夫在青州的日子也还算逍遥快活。”
“但一天夜里,民妇和夫君正熟睡时,一个浑身带血的侍卫,从墙外翻了进来,跌落在地,发出一阵声响。”
“这动静惊醒了我们,于是连忙出门查看,本来我们是打算报官的,但万万没想到,此人喊了一声文正!”
“此人乃我夫君的年少好友,陈强!”
林氏说话间顿了顿,眸光带着一丝追忆,就像是在回想当晚的情景。
高阳眼神严肃,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他知道,此事也绝不简单。
林氏继续道,“我夫君认出他来,瞬间大吃一惊,所以连忙就想请个大夫,给他处理一下伤势。”
“但陈强却阻止了我夫君,称他正在被人追杀,最后只是让奴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
“而从他口中,我们意外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高阳皱眉道,“丞相和太后走的很近?”
林氏脸上露出一抹惊惧,“大人,真相恐不止如此。”
“据陈强所说,他因一身武艺,入了宫后,成了宫中一名禁卫。”
“那一日,他负责当差,丞相和太后在先帝寝宫看望,先帝却陡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似是说,贱人!”
“这道声音一出,陈强下意识就扭头看了一眼,但丞相却走了出来,并且令他下去,同时换了一批人驻防。”
“这一眼便是杀身之祸,陈强意识到危险,立刻逃跑,但却被一路追杀!”
“他告诉民妇和夫君——”林氏直直的盯着高阳,抛出一个惊人消息,“先帝并非自然驾崩,而是被他们谋害!”
一瞬间,纵然是高阳都眉头一挑。
他没想到,事情竟这么刺激,并且还涉及到了太后和一朝丞相,以及先帝之死。
“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玩笑,你敢确定?”
林氏点头,满脸肯定,“此事事关重大,民妇哪里敢胡说。”
“陈强人呢?”
“他可活着?”
高阳出声问道。
林氏语气苦涩的道,“当晚,民妇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势,他吃了些东西,便离开了。”
“他说他要是不走,怕危及我们夫妇二人,要我们将这件事一辈子的烂在肚子里。”
“之后,陈强便渺无音讯,怕是……已经出事了。”
说到这,林氏声音低沉,情绪黯淡。
高阳眉宇间闪过一抹动容,随后道,“此事本官知晓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就当不知道,安心过你的日子。”
“其他的一切,本官来处理。”
林氏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希望这个消息,能帮上高大人。”
高阳满脸认真的道:“这个消息对本官有大用。”
“那民妇就放心了。”
这个秘密她本想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
但高阳帮她讨回了公道,并且她知道,高阳和女帝是一个阵营的,那太后和丞相胆敢谋害先帝,无疑是高阳的敌人!
虽然高阳本事很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提醒高阳!
高阳点点头。
果然,朝中脏事多啊,后宫更是复杂。
据说这萧太后美艳无双,没想到还和徐玄机这老东西有很近的关系,甚至胆敢谋害先帝。
“绿萝,将人带下去吧,好好安置,再另派两名府上部曲,务必保护安全。”
第330章宫中诡谲
高阳喊了一声,绿萝连忙上前,将林氏带了下去。
高阳坐在石桌上,闭着眼,开始在大脑里整合着现有的情报。
按照林氏所说,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必定能引发大乾的地震。
陈强一定是还目睹了什么,所以被追杀灭口,太后和丞相徐玄机之间,有着见不得人的谋划。
先帝也并非自然驾崩,而是被谋害。
这一点,林氏没有半点动机说谎。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甚至证人都只怕全都被灭口了。
而他当时只是个纨绔,所以并不知晓。
难办啊!
下一秒,他睁开眼,眼前骤然出现高峰的一张大脸。
这差点将他吓了一跳。
“父亲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高阳满脸惊悚的道,被吓了一大跳。
高峰神色紧绷,满脸严肃的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小子,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高峰说话间,还左右看了看。
高阳一脸莫名其妙。
“父亲大人,你怎么说话夹枪带棒呢?”
“孩儿今日可没惹你。”
高峰神色严肃的道,“那林氏人呢?”
“为何还单独给她派两名部曲保护?”
高阳先是一愣,接着看着高峰脸上严肃的表情,陡然就明白了高峰的意思。
他声音骤然拔高的道,“父亲大人,你该不会以为孩儿对林氏有想法吧?”
高峰负手看着高阳,不为所动,“不然呢?”
“你刚回府不久,就叫林氏前来,这是想做些什么?为父可告诉你,这林氏和陆文正的爱情,可是感动上天,有亡魂诉冤之能!”
“她再怎么风韵犹存,你都给老夫忍着,你要碰了她,老夫直接给你物理阉割了!”
一听这话,高阳整个人都惊呆了。
“嘶!”
“物理阉割?”
“这么狠?”
一旁,高峰直接点了点头,表示决心。
“老夫绝不食言!”
“那……那父亲大人物理阉割孩儿吧。”
高阳低下头,直接选择皮了一下。
他一脸痛心,长叹了一口气。
高峰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下一秒,他直接撸起袖子朝着高阳扑来。
“孽畜!”
“受死!”
高阳眼睛瞪大,直接开跑。
“父亲大人,误会,孩儿只是跟您开个玩笑。”
“切莫当真,切莫当真啊。”
高峰满脸怒气,杀意不减,顺手就从墙角拎了一根棍子,暴喝道。
“老夫本以为你难得当了次人,还深感欣慰,没想到你这孽畜竟打着这个想法。”
“今日老夫必物理阉割了你!”
一旁,绿萝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什么情况?
高长文闻听动静,跑了过来,他震惊的看着这一切,随手就逮过一个下人问道,“这什么情况?”
“听说是要将大公子给物理阉割了,二公子你快去拦一拦吧。”
下人对高长文开口道。
“嘶!”
“这么狠?”
高长文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下一秒。
他拔腿就跑。
下人连忙出声道,“二公子,你这是上哪去啊!”
“父亲大人手中的棍子不够粗,我房间有一根,保准一棍就鸡飞蛋打!”
高长文头也不回的道。
“……”
皇宫。
宫殿深处。
热气袅袅的浴池散发着氤氲水汽,萧太后身着薄纱,慵懒地步入浴池,当滚烫的热水触及肌肤时,萧太后不禁舒服的眯起了眼。
一旁,一个美艳侍女轻轻揉捏着萧太后的肩颈。
“乌盆案,真是那高阳所破?”
萧太后好听的声音响起。
一帘之隔,徐玄机恭敬的声音响起,“回禀太后,此事千真万确。”
“这乌盆案的确是那高阳所破,臣亲眼所见。”
“甚至那林氏也是早晨拦的高阳的马车,是那高阳出谋划策,这才搞出了手持大诰,抬棺入殿的大动作。”
萧太后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优美的线条就如同高贵的天鹅一般,只是眸子中散发着一股冷意。
“这高阳,还真是一个人才,倒是哀家小瞧了他。”
“乌盆之案,玄之又玄,他是怎么破案的?”
徐玄机回想白日发生的事,神色复杂。
“他先搞出了一个什么阿基米德原理,以金和银投入灌满水的水缸做实验,给予秦文昌夫妇巨大的心理压力。”
“又布了一个诛心之局,轻易攻破了田燕的防线。”
接着,徐玄机便将高阳的做法,全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