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后是不是和北宫伯玉等人有所牵连谁也不清楚。
而这些人准备的饭食张辽怎么会吃。
而且,在多次围剿之后,张辽还得出了一个结论。
既然大军围剿会暴露行踪以及目的。
那就索性化整为零。
他就带着千余骑兵横扫。
走到哪里,就横扫到哪里。
只要有情报,就立刻出击,不组织大军,也绝对耽搁行动时间。
千骑一人双骑,用最快的速度出击。
虽然战果可能并不大。
但胜在速度快。
就这样,数十场战役下来,张辽发现这样斩杀的敌军的数量反而更多。
而这次从汉阳郡回来之后,张辽便再次收到了北宫伯玉的行踪信息。
率领千骑的张辽一路从金城郡令居县出击,追到这里已经和湟中义从打了七八场。
伤亡也有了将近两百。
出发时候的千骑也只剩下了这八百。
命令下发之后,八百骑拿着随身携带的肉干开始坐在原地休息撕咬,喝得是随身携带从城外河水当中打的凉水。
张辽自己也坐在从战马摘下的马鞍上休息。
一旁,副将田通来到张辽身旁,将手里的牛肉干递给了张辽。
“将军,您也吃点吧。”田通说道。
田通。
田宴之子。
去年允吾城一战,田宴战死允吾,只留下了一家老小。
段羽在前往允吾之后,便征辟了田通为官。
也算是为战死的田宴的后人谋一条出路。
如今田通在张辽的身边担任副将。
身为凉州金城郡本地人,田通虽然没有张辽勇猛,但还是有不少地方可以帮到张辽的。
张辽点了点头,从田通手里接过了牛肉干一边撕咬,一边看着面前展开的一幅地图。
“公达,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北宫伯玉有些奇怪?”张辽一边撕咬牛肉干,一边看着地图问道。
田通凑到张辽的身边,然后看着地图上他们这次的行军路线。
这次从令居追出来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看了看之后,田通点了点头:“将军,换做以往,这个时候北宫伯玉的消息应当已经消失了。”
“没错。”张辽点头道:“我们和北宫伯玉打了快一年了。”
“此人极为的狡猾,而且麾下全都是骑兵,速度一点也不比我们慢。”
“每一次我们追击最多不会超过三天,他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这一次已经五六日了,他还在我们的前面。”
“我总感觉,他好像是在故意的一样。”
田通的眉毛一挑忽然开口说道:“将军,你说他该不会是......在拿自己当做诱饵?”
“想要诱使将军?”
张辽的眉头皱了皱。
这也是他心中所猜想的。
北宫伯玉这次行为极为反常。
八成是有可能在拿自己当做诱饵。
张辽缓缓的点了点头道:“他应当是想一次性解决我们。”
“以身为饵,哼哼。”
“他这是在看我敢不敢吃下他这个香饵,他在试探我的胆量!”
张辽猛然钻进拳头。
田通看着张辽:“将军那我们......”
张辽嘴角微微上扬冷笑着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猎人,现在下言论还为之过早。”
“不过他太小看我张辽的胆子了,这么香的饵,我张文远当然要尝尝鲜!”
“传令下去,休息一个时辰,大军马上出发!”
就在张辽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掌声。
“好后生,好胆量!”
第402章 狡猾如狐北宫伯玉!【2】
就在张辽的话音刚刚落下之后,身后便响起了一阵掌声。
“好后生,好胆量。”
声音响起,张辽闻声扭头看去。
就在张辽还有田通两人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大汉制式盔甲,腰间佩刀的白发老将站在两人不远处。
看到此人,第一个愣住的是田通。
“夏叔父!”田通一声惊呼。
张辽看向田通然后缓缓起身。
能被田通叫一声叔父,这人田通自然认识。
穿着一身盔甲,而且还不是普通士兵的盔甲,而是将军的盔甲,证明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再加上本身就是老者。
长者为大,张辽自然不敢托大,所以这才站起身来。
“认识?”张辽看向田通。
田通连忙点了点头有些激动的说道:“将军,这是我父生前好友。”
张辽忽然联想到了一人。
凉州自古出猛将,除了凉州三明之外,还涌现出了一批极为杰出的将军。
其中田通的父亲田宴便是其中之一。
而田通说身后之人是他父亲的好友,而且还是姓夏。
那应当就是之前的乌丸校尉夏育了。
田宴还有夏育早年间都是护羌校尉段熲的麾下。
两人在段熲麾下为将,跟随段熲镇压西羌,作战勇猛,后来得到晋升。
后来段熲死后,夏育担任了乌丸校尉。
而田宴则是担任了破鲜卑中郎将。
熹平六年对鲜卑一战,一共出兵了三支兵马。
其中夏育就带领了一路。
只不过和田宴一样。
夏育这一路兵马也尽数覆灭,全都被鲜卑埋伏,只有后夏育还有几十名的亲卫侥幸逃脱。
得知夏育的身份之后,张辽转身冲着夏育拱手施礼:“晚辈张辽,见过夏老将军。”
已经满头白发,和田宴一样被贬为庶民的夏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张将军不必多礼,老朽如今不过一介罪民,当不得张将军如此。”
夏育侧身躲过了张辽的行礼。
张辽直起腰摇头说道:“老将军乃是前辈,与西羌作战多年,保一方太平,自然当得晚辈这一礼。”
夏育苦笑了一声:“什么保一方太平,老朽不过一介罪民,有何脸面称之为保一方太平啊。”
“倒是老田,着实让老朽羡慕的紧啊。”
“这老家伙能能战死在允吾,死的这么悲壮,也算是满足了他当年的夙愿了。”
一旁的田通眼底微红。
话虽如此,可是又有哪个儿孙愿意看到自己的父亲战死沙场。
熹平六年那一战,这些年一直折磨着他的父亲。
虽然事实的真相并不能怪他父亲,但他父亲却足足自责了六年。
每天都在自责当中度过。
能死在允吾,且是因为抵御外敌而死。
田通看到了他父亲临死之前嘴角上的那一抹笑意。
“公达,这是你父亲的心愿,你应当为他高兴才是。”夏育看出了田通的悲伤。
田通点了点头道:“夏叔父,晚辈知道。”
“父亲在临死之前也是含笑而一跃而下。”
夏育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当中露出羡慕之色的说道:“是啊,当年那一战,我们是罪人。”
“六万人......”
“说没就没了。”
夏育攥紧了拳头,微微抬头看向北方,目光当中充满了不甘,愤恨与愧疚。
当夏育将目光收回来,且看向张辽的时候,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逐渐褪去。
“张将军,说实话,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夏育冲着张辽说道:“老田能死在允吾,是死得其所,是心之所向,是他最好的归宿,也是老朽最为羡慕的事情。”
“老朽如今已经年迈,留这一身无用之躯只能烂死在病榻之上。”
“年轻的时候,老朽和老田就谁都没有服过谁,总不能死后见面,让他胜过老朽一筹。”
“所以,老朽想请张将军带上老朽。”
“就做一个小兵就好,但求战场杀敌马革裹尸。”
说实话,当夏育倒出和田宴的关系之后,张辽便已经猜到了夏育想要干什么。
面对夏育的请求,张辽并没有拒绝。
“能有老将军指点,是晚辈的荣幸,晚辈又怎么会拒绝。”
张辽拱手说道:“君侯若是得知,也一定会高兴的。”
“但担任一个骑卒肯定是不行的,不光有辱老将军之名,若是让君侯知道,也一定会责备晚辈,不如老将军就留在晚辈军中。”
“晚辈正要出兵对战湟中义从跟西羌的一些种部,老将军在凉州多年,自然经验丰富,晚辈还可以随时请教老将军。”
夏育连忙点头:“好,好,好啊!”
“老朽旧闻段将军麾下尽是猛将贤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段将军麾下有你们这等猛将,何愁不能平定凉州,给凉州百姓一份安居乐业之地。”
“老朽就在这里谢过张将军与段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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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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