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清流吗?
好啊。
那我就先破了你清流之名。
你不是重名吗?
那好啊,我就先污了你的名。
能屹立一方,家中良田万顷奴仆无数,我就不信这钱都是你任氏种田耕地来的。
段羽挥了挥手,身后的柳白屠退回到了屏风之后。
“任棠.,....你还有什么话说?”段羽冷声看着面前站着的任棠。
任棠抬起头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褶皱,眼底充血。
随后一仰头伸手指向段羽,随后便朝着身后咣当的一声倒了下去。
身边人搀扶不及,使得任棠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晕?
呵呵。
段羽笑了。
说不过你,我就装晕。
见势不妙,我就装晕。
这些个所谓的清流。
屁都不是。
“来人,把任棠带下去,另外将任棠之子任养缉拿审问。”段羽冷声说道。
守在殿外的铁石头还有王虎奴两人侧手按着刀柄带着亲卫便冲入了大殿之中,直接将任棠给拖了出去。
刚刚还一副盛气凌人的任棠此时就好像是一条老狗一般。
殿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任氏要倒霉了。
这段羽......
这新任的太守的手段......有点过于犀利了。
等任棠被拖走之后。
段羽从主位上缓缓站起身来。
雄壮的身材立马展示出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直到这时,第一次见段羽,还难免有些轻视的人收敛了轻视。
似乎也想起来了,这段羽和往常的那些太守可不一样。
既不是盘根错节的汉阳郡本地人,而且也不是一个为官多年,讲究一个圆滑的官僚。
段羽的年轻,没有和汉阳郡豪族以及士族有任何纠集,还有着世之虎将之名,这都和以往的那些太守不一样。
起身之后的段羽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扫过。
心中有鬼的那些人自然地下了头颅。
深吸了一口气,段羽一只手背负在黑色的官袍之后开口:
“本官从来都不好战,也不想发动战争。”
“但本官明白,一味的和平,换不来凉州的天下太平!”
“没有强硬的手段,何来的安居乐业。”
“不过就是痴人说梦!”
“他们忌惮的,只有我们手中的钢刀!”
"若是不能打服他们,何谈太平!"
“你们的万贯家财,不过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
“本官要的,不是功勋万世,而是凉州真正的长治久安。”
“现在,本官再问一句。”
“谁赞成,谁反对!”
段羽虎视大殿。
盖勋,杨阜,姜叙这几个之前就已经选择好战队方向的自然第一批站起身来。
“吾等谨遵太守大人政令。”
随着杨阜,盖勋几人的起身,众多县令,县尉也都纷纷站起身来表态。
随后就是一个个当地的豪族士族,在见证了段羽的手段之后,也都连忙站起身来。
这一天,汉阳郡所有权贵都见证了一句话。
《史记·滑稽列传》所着:“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段羽自来到汉阳郡之后,蛰伏不出,但一出,便是一鸣惊人。
第183章 年少快意时,纵马唱长歌!【2】
八月。
洛阳。
自上次段羽离开洛阳之后,已经一月有余。
诸事渐渐平息。
董卓也在段羽离开洛阳没有多久之后前往了河东郡赴任。
但关于段羽的种种事迹,依旧在洛阳流传。
特别是段羽和袁术在赌坊那一场投壶之赌,以及段羽临行前自附中夜宴做的那首诗,都在洛阳城内广为流传。
然而,从昨天起。
一则有关于段羽在汉阳郡的事情再次在洛阳传扬开来。
前往汉阳郡赴任的段羽家眷在抵达汉阳郡之前,竟然被羌人伏击,险些葬身。
段羽一怒之下血洗羌族种部,杀敌一万余人在冀县城东门堆积成为京观。
而这才不算。
昨天,段羽上书朝中,要出兵征讨羌族的文书如今已经到了太尉府杨赐面前的桌案上。
此时,太尉府邸内。
已经满头花白身形佝偻的太尉杨赐端坐在案几后的胡椅上。
身上的官袍显得有些肥大。
站在杨赐身前的则是其子,如今担任九卿之一的卫尉杨彪。
“父亲,这段羽刚一到任汉阳郡,就要对羌作战,而凉州刺史梁鹄上书弹劾段羽的文书也已经送达。”
“说是段羽假公为私,想要报复羌族,进而发动战争。”
“凉州如今长治久安,贸然发动战事,不利于凉州局势,很有可能会引发凉州动荡。”
坐在胡椅上闭着眼睛的杨赐一声不吭,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从窗外还有门外射进来的阳光落在杨赐的身上显得极为安详。
“吾儿觉得,段羽此举,可行否?”
“朝中又会有何非议。”
闭着眼睛的杨赐话音缓慢的问道。
杨彪想了想,略微捉摸了一下说到:“父亲,儿认为不妥。”
“如今凉州太平,若真因为段羽一人之事,而使得整个凉州动荡,那无疑不利于朝局稳定。”
“凉州刺史梁鹄上书,儿觉得有道理。”
“哦。”
杨赐不惊不喜,依旧是面无表情。
“那这么说来,你是反对段羽出兵讨伐羌族了?”
杨彪点头道:“是的父亲。”
“哎......”杨赐摇了摇头道:“是梁鹄私下里给你写信了吧。”
杨彪一愣,随后立马低下了头道:“父亲,梁鹄.....梁鹄的确给儿写信了。”
“只是......”
“只是什么?”
闭着眼睛的杨赐皱了皱眉问道:“何为智者见利而思难,暗者见利而忘患?”
“你把这句话的意思说说看。”
杨彪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聪明的人在看到利益的同时,也会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困难和风险。”
“而盲目的人往往只看到利益,忽略了可能带来的问题和危机。”
“因此,在追求利益的同时,也要具备风险意识,做好应对困难的准备。”
坐在胡椅上的杨赐睁开了眼眸。
那极为明亮的双眼,和那张沧桑的老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既知道,却还行如此愚蠢之事?”
杨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段羽是否征伐羌族,与你有何干系和好处?”
“你既反对,那就应该有能拿得出来的理由。”
“你身为卫尉,这是你官职所管辖?”
“一旦你在朝堂上提出这个建议,别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你是否为了凉州,而是你选择站在谁的哪一方。”
“我问你,如今段羽是何人照顾?”
“司徒袁隗。”杨彪低着头说道。
“既是袁隗,那此事自由袁隗提出。”
“如若段羽征伐羌族失败,既也是袁隗在陛下那里受罚。”
“而段羽一旦立下战功,我身为太尉,是有功?”
“还是有过?”
杨彪瞬间恍然,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营大者,不计小名;图远者,弗拘近利。”
“你啊,还差得远啊,若真与袁隗较量,必然会吃大亏。”
“梁鹄以卑躬屈膝的小人罢了,舞文弄墨还可以,治理国家,他差得远了。”
“你可知,段羽出使匈奴之后,给陛下送回了多少牛羊马匹?”
“如今在陛下眼中,段羽何等受宠?”
“压制段羽,百害而无一利,你却因为梁鹄的一点小利,而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杨彪额头上的冷汗逐渐流淌,一边伸手去擦的同时一边点头:“父亲,儿知错了。”
杨赐抬起宽大的衣袖轻轻挥了挥手道:“去吧,这事儿不用理会,只把段羽的上书呈上去即可。”
“陛下自然会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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