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四方阁的这一群人满载而归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家被偷了。
看到海州的州城竟然都改旗易帜了,四方阁黑衣使面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可是海州的州城,竟然被贼人攻占了??
“快,快调头,离开这里!”
他声音颤抖地大声呼喊着,命令车队马上调头离开。
这马车上可是他们刚从张家的手里夺取的大量金银财宝,他们不愿意丢弃。
“轰隆隆!”
海州的城门洞开,马蹄声叩响大地,发出了沉闷的轰隆声。
只见一队数十人的东南义军骑兵已经风驰电掣一般地从海州城内冲了出来。
马车上的四方阁黑衣使转头看了一眼急速冲来的骑兵,他的神情惊恐。
“弓手,弓手!”
“逼退贼人的骑兵!”
黑衣使不愿意放弃到手的金银财帛,命令手下的人阻挡东南义军的骑兵。
四方阁的人张弓搭箭,也有人举起了手弩。
“咻咻咻!”
他们对准了疾驰而来的数十名骑兵放箭,欲要逼退对方。
可他们太紧张了。
骑兵甚至还在一箭之地外,他们就放箭了,导致许多羽箭落空。
“混账!”
“瞄准了再放箭!”
看到第一轮的放箭几乎没有给冲过来的骑兵造成任何的伤害,这让黑衣使气得破口大骂。
可还没等他们张弓搭箭放第二轮的时候,东南义军的骑兵已经闪电般地逼近了他们。
只见烟尘滚滚,马头攒动,迎面而来的强大压迫力让四方阁的那些弓手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他们平日里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以多欺少,收拾一些不听话的小家族,抓捕一些落单的匪徒而已。
可面对数十名轰隆隆而来的东南义军骑兵,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噗噗噗噗!”
东南义军骑兵有人张弓搭箭,呼啸的羽箭狠狠地扎进了负责掩护的四方阁弓手身躯里。
“啊!”
“呃!”
“......”
当即就有好几名四方阁的弓手中箭倒地。
四方阁的人转头看着中箭倒地哀嚎的同伴,求生的欲望让他们止不住地想要逃离。
恐惧在四方阁的人心里蔓延着,充斥着他们全身。
几名四方阁弓手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转头就跑。
四方阁黑衣使乘坐的马车已经调头,在朝着远处狂奔。
黑衣使抓着扶手,在颠簸的马车内,汗如雨下。
他大脑乱糟糟的,他想不通海州境内为何出现了这么大的一股强大的山贼,竟然将海州州城都攻陷了。
海州境内大小山贼他都门清,可从没听过打着狼头旗的山贼啊。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着,四方阁的人与骑兵还没接触就开始溃逃了。
他们不是军队,他们没有上过战场。
可他们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们知道,要是站在原地抵抗的话,八成会死亡。
在面对真正死亡的时候,他们也就是普通人而已,他们想求活。
东南义军的骑兵数量不多,仅仅几十人而已。
可他们都是从数千兵马中精挑细选的精锐,弓马娴熟。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在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东南义军的弟兄高举着马刀,在大声地呼喊着。
可是奔逃的四方阁众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们不敢停留,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毕竟他们和山贼流寇经常打交道,知道这些人痛恨官府的人。
一旦抓住官府的人,都是用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什么免死那都是骗人的,鬼才信呢。
看到四方阁的人还在奔逃,没有投降的意思,东南义军骑兵的面容变得冷峻。
“杀!”
骑兵都尉一声令下,数十名骑兵都亮出了雪亮的马刀。
他们纵马追上了惊恐逃窜的四方阁众人。
“噗哧!”
在战马强大的冲击力带动下,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力。
马刀依靠着战马惯性的冲击力量,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削掉四方阁那些人的脑袋。
“噗哧!”
“噗哧!”
“啊!”
骑兵宛如旋风一般席卷而过,在喷溅的鲜血中,一颗颗面容惊恐的首级骨碌碌地滚落在泥尘里。
无头的尸体靠着惯性向前又奔了数步距离后,这才向前轰然扑倒在地。
“我和你们拼了!”
听到同伴惨死的声音不断响起在耳畔。
有不甘心引颈就戮的四方阁的人举着手里的长刀,怒吼着欲要和冲向他的骑兵搏杀。
“噗哧!”
面容冷峻的骑兵与他擦肩而过,长刀划过了优美的弧度,这名勇敢的四方阁的弟兄的头颅高高地飞了出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四方阁的人遭遇到了碾压式的屠戮。
面对东南义军摧枯拉朽般的攻击,四方阁的人一个照面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当东南义军校尉庞彪率领的大队步兵弟兄抵达城外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四方阁刚从张家张豪手里抢来的大量金银财宝全部被截获,四方阁的人死的死,被俘的被俘,一个都没逃掉。
“他娘的,老子又成收尸的了!”
看到那遍地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校尉庞彪的心里怨气很大。
他们从攻入海州后,几乎还没遇到过像样的对手。
往往他们的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打得对方落花流水。
他这位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的校尉甚至刀子上都没沾过血,这让他是相当的沮丧。
这哪里像是打仗,这和游山玩水有什么区别!
第691章 沦陷!
数日后,江州节度府。
宽敞明亮的偏厅内,节度使江万城正在与东南巡察使李廷在单独的交谈着。
“海州知州安琦遇刺,牵扯出了盘踞海州多年的私盐家族张家。”
节度使江万城面色严肃地对李廷说:“据目前所知,牵扯进去的大小家族就有几十家。”
“与此同时,掺和到海州私盐生意中的大小官员怕是有上百人。”
江万城脸上杀气腾腾:“这么多家族和官员掺和进去,时间又这么久,可以说是我东南节度府有史以来最大的私盐贩卖案!”
东南巡察使李廷这几日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可亲耳听到江万城说这些话,他的心里还是震惊不已的。
很显然,这不仅仅是一次私盐贩卖的案子,还是一次塌方式的官商勾结的贪腐案子。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海州从上到下,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他们互相的遮掩包庇,甚至江州方面的一些大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让海州的私盐生意变得如此猖獗。
“以往海州的四方阁每年都会向我上报,他们抓了多少个私盐家族,砍了多少私盐贩子!”
江万城紧攥着拳头,气愤地说:“我本以为他们是在尽心尽力的做事,有他们在,私盐贩子是绝对无法在海州立足的。”
“纵使有一些铤而走险的人,那也逃不过四方阁的眼睛。”
“可现在看来,他们每年上报的那些所谓的抓私盐贩子的功绩,为的就是骗取我的信任,为贩卖私盐的张家遮掩而已!”
四方阁作为江万城的耳目,按理说东南节度府境内的大小事都应向江万城禀报。
这些年他们的确是也抓了一些贩卖私盐的人,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可这实际上是他们故意的,为的就是博取阁主叶重山以及节度使江万城的信任。
让阁主叶重山和节度使江万城产生一种错觉。
那就是既然海州四方阁一直在抓贩卖私盐的人,每年都有功绩,那海州就不会存在大的私盐贩子。
可事实上却是截然相反,最大的私盐家族就在海州。
正是因为掺和到这一庞大利益集团中的家族和官员太多了,彼此都能获益,所以这一链条上的人,都在竭力的遮掩此事。
纵使有一些人欲要将这海州私盐生意的盖子揭开。
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力量和影响力都太大了,压根就无法撼动,反而自己会招惹杀身之祸。
如今苏玉宁被盐枭张家激怒了,她直接揭开了这个被他们捂了很久盖子,将其捅到了节度使江万城这里。
私盐利益集团中的各方力量眼看着盖子捂不住了。
他们这才急于切割,试图将自己摘出去,导致了海州的一系列混乱。
江万城将一份名单交给了东南巡察使李廷。
“这是我所知道的掺和到海州私盐生意中的家族和官员名册。”
李廷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心头震惊不已。
这其中牵扯到了前兵马使,前长史等家族,这些家族在东南节度府那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如今这些家族还有不少子弟在东南节度府各府县担任要职的,还是颇有影响力的。
“这一次海州私盐案,海州知州安琦遇刺一案,由你负责彻查到底!”
江万城面目有些狰狞地道:“凡是涉及到的家族和官员,无论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李廷是聪明人,当即听出了节度使江万城这话的言外之意。
很显然,他要借助这一次的私盐案,彻底的终结以林家为首的大家族对东南节度府的影响。
“节度使大人放心。”
李廷当即表态说:“我一定严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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