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川刚走没多久,叛军就逼近到了镇山营临时防线前边。
叛军们面露狰狞,他们在大呼小叫着,看起来张牙舞爪,颇有几分凶悍唬人的模样。
“镇山营的弟兄,投降吧!”
“你们打不过我们的!”
“不要再给黎子君卖命了!”
“归顺我们,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要是不降,那待会儿冲过去将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
叛军在嚣张的叫嚣着,无比的狂妄。
只不过他们这一套吓唬不住镇山营的军士。
镇山营打过几次胜仗后,他们已经适应了战场,并且不惧战场上的厮杀了。
在他们看来,叛军叫嚷得愈是厉害,那说明他们愈是心虚。
“弓手准备!”
“刀盾兵准备冲击!”
叛军副将袁斌看了一眼丝毫不为所动的镇山营兵马,决定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教训。
“昂——”
雄浑的号角声响起,密密麻麻往前压的叛军更加兴奋了,他们用长刀拍打着盾牌,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声。
一名名叛军的弓手张弓搭箭,羽箭对准了镇山营的防线。
“放箭!”
战鼓擂响,战场上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了起来。
“嗡!”
密密麻麻的羽箭腾空而起,呼啸着朝着镇山营覆盖而去。
“举盾!”
镇山营军官们凄厉的嘶吼声在各处响起,镇山营的军士们头顶上顿时出现了一面面各式各样的盾牌。
有的镇山营军士甚至举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木板,挡在了自己的头顶。
“噗噗噗噗!”
强弓劲弩发射的箭矢宛如雨点一般落下,箭矢扎进了胸墙的泥土里,腾起了一团团的泥雾。
“笃笃笃!”
举着盾牌的镇山营军士感觉到盾牌在颤动,一支支羽箭钉在上面。
“啊!”
有倒霉的镇山营军士防护不足,有大腿中箭的,也有后背中箭的,惨叫声时不时地响起。
“杀啊!”
在羽箭的掩护下,方才还在缓缓行进的叛军士兵突然宛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朝着镇山营防线席卷。
从天空望去,那密密麻麻的叛军士兵就像是惊涛骇浪,欲要将镇山营的防线摧毁。
“放箭!”
面对越来越近的叛军士兵,防线胸墙后边响起了短促的哨子声。
一名名镇山营弓手张弓搭箭,对着叛军就是一通输出。
叛军的人数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完全就是活靶子。
他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奋力地将羽箭射出去。
叛军前排的士兵七倒八歪的倒下了,下一刻又被后面密密麻麻的队伍填充了空白,叛军的攻势势不可挡。
“侧翼迂回!”
“给我吃掉他们!”
当大股叛军跳进壕沟,砍翻栅栏,从正面突击牵制进攻的时候。
副将袁斌令旗一挥,两支叛军队伍脱离了大队兵马,从左右两翼的森林和大野地迂回,想要侧翼攻击。
片刻的功夫,正面的叛军就已经突破了栅栏和壕沟,与镇山营兵马厮杀在一起。
镇山营军士站在胸墙后边,长矛捅,长刀砍,不断将叛军砍杀在血泊里。
可是叛军的人数太多了,人山人海。
他们就像是杀不尽,斩不绝一样,杀一个,马上就扑上来两个。
一线抵挡的镇山营军士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幸好有临时构筑的胸墙,壕沟和栅栏,不然的话,面对叛军大规模的集团冲锋,镇山营布置在这里的两千多弟兄一个照面就得被冲垮。
可是虽然有这些简单的防御设施,可叛军还是不断的冲进他们的防线,与他们混在厮杀在一起。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怒吼和砍杀。
这是残酷的近战搏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惨烈无比。
“校尉大人,侧面的叛军杀上来了!”
董良辰他们抵挡了没一会儿,左右两翼的叛军就已经迂回过来了,欲要侧面袭击他们。
“撤退!”
董良辰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防线后,下令撤离。
镇山营的军士们打得坚决,跑路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们迅速地脱离和叛军的近战搏杀,那些辎重,旗帜什么的都不要了,直接拎着简单的兵刃转头就跑。
镇山营的军士跑得很快。
有叛军士兵面对镇山营军士砍向自己的长刀,仅仅是躲了一下。
当他想要还击的时候,方才还一副不要命姿态的镇山营军士已经在十多步外了。
“他娘的!”
看到对方突然转身跑了,叛军士兵错愕了好几秒,这才骂骂咧咧地拎着刀子追击。
镇山营军士在操练的时候,他们每天饭菜管饱,可张云川对他们的操练也格外的苛刻。
他们隔一两日的清晨都要进行全副武装的十里路距离越野的,练的就是快速的突击和跑路。
可以说,他们现在虽然没有一双铁脚板,可比起叛军而言,跑路那是相当的熟练了。
刚开始脱离接触的时候,叛军尚且还能追上去围杀几个落在后边的镇山营军士。
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双方就拉开了距离,并且这个距离在不断地扩大。
叛军士兵们追了不到两里地,一个个就上气不接下气,双腿没力气了。
他们只能望着只留给他们一道背影的镇山营军士无可奈何地破口大骂,骂对方是胆小鬼,是王八蛋,是不敢打仗的懦夫!
第476章 战事正酣
傍晚的时候,副将袁斌,徐建两人统率的两万多兵马,一日间就攻破了巡防军三道防线,打得巡防军溃不成军。
在新占领的防线上,到处都是巡防军丢弃的辎重粮草,旗帜,破烂的兵刃到处扔的就是。
叛军军士们望着朝着远处狼狈溃逃的巡防军,他们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显得格外的兴奋。
副将袁斌和徐建两人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以胜利者的姿态,抵达了新占领防线。
“徐将军威武!”
“拜见袁将军!”
“......”
兴奋的叛军将士们看到主将过来,他们拿着缴获的各类物资,跑到跟前炫耀了起来。
“将军,巡防军又被我们给击败了!”
“我们粮食都缴获了二十多车呢!”
袁斌和徐建对这些欢呼雀跃的将士挥手致意。
“你们打得很好!”
“没有给老子丢脸!”
袁斌高兴地夸赞着兴奋的将士们,大声说:“泗水县里有的是娘们和好酒,打进泗水县,到时候我给你们放假三天!”
“让你们好好地乐呵乐呵!”
“好!”
“老子到时候要弄三个娘们!”
“哈哈哈哈!”
副将袁斌的话让叛军爆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
想到泗水县里的娘们和好酒,他们眸子里满是兴奋色,恨不得长一双翅膀,现在就飞到泗水县去。
“今日停止追击!”
“救治伤兵!”
“就地安营扎寨!”
他们打了一天,攻破了巡防军三道防线,这让所有的叛军都是士气很旺盛。
徐建和袁斌返回了搭建好的中军大帐后,袁斌摘下了自己的头盔,将其放在了桌上。
“我说老徐啊。”袁斌弯腰落座后,有些不屑地说:“你说巡防军如何如何的厉害,可现在一碰就碎了。”
“我看他们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嘛。”
副将徐建先前告诉袁斌,说巡防军的战力很强,所以要谨慎小心行事。
袁斌没有和巡防军交过手,自然是不敢大意。
可一连攻破了巡防军三道防线后,这让袁斌发现,巡防军似乎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这让他不由得对巡防军产生了轻视之心,觉得徐建对巡防军战力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副将徐建也坐了下来,他笑了笑开口道:“袁副将,我觉得巡防军败退,这是那张大郎刻意为之。”
“恩?”
袁斌闻言,当即一怔。
“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败退?”
“恩。”
副将徐建点了点头:“以我对张大郎的了解,此人一向狡诈多端,善于谋略。”
“当日他率部攻击我们临川城的时候,他也如今日这般。”
“他每一次派出两千余人的兵马攻城,轮番对我临川城展开攻击。”
徐建道:“这每一次派出两千人,他们压根连城头都攀不上去,所以对我们守军的威胁不大,我们权当看热闹了。”
“我们那时候都觉得,这张大郎麾下的巡防军不过如此吗,为此就放松了警惕。”
“可是后来事实证明,我们被张大郎故意制造的假象给蒙蔽了。”
徐建顿了顿说:“当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张大郎突然所有的兵马都参与了攻城。”
“我们起初以为还以为他们是小打小闹,所以并没有在意,谁知道直接被他们突上了城头。”
“要不是大将军当机立断的话,估计当时临川城就丢了。”
副将袁斌听了徐建讲述的临川城攻防战的这一段故事后,顿时收敛了心中对参将张大郎的轻视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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