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若绕路,夜长梦多。
这路上耽误了时间。
其他各路贼军围上来,到时候他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立即调兵过来架浮桥!”
“多架几座浮桥!”
“遵令!”
将军田玉华不想绕路,可为了避免大军趟冰冷的河水过河,他下令架设浮桥。
很快。
两营肃州军和上千名民夫跑步前进,抵达了河边。
他们在一名参将的指挥下,迅速的寻找船只,砍伐木头准备架设浮桥。
一时间。
河岸边叮叮当当的一片忙碌。
好在将军田玉华他们的兵马先主力兵马一日出发,他们还有时间架桥。
入夜。
河岸边点燃了一堆堆的篝火,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民夫们冒着寒风,在肃州军的监督下连夜赶工。
不少饥肠辘辘的民夫体力不支,在架浮桥的时候噗通地跌进了水里,马上就被冰冷的河水吞没。
“咻咻咻!”
“咻咻咻!”
当肃州军在忙着架桥的时候,突然黑暗中响起了呼啸的箭矢声。
“噗!”
有箭矢穿透了哨兵的胸膛,哨兵直挺挺地倒下了。
在北边的黑夜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灿若星辰。
“大夏军团万胜!”
“杀啊!”
只听得北边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大批的举着火把的大夏军团将士袭杀而来。
“贼军杀来了!”
“快!”
“抄家伙!”
河岸边一片混乱。
肃州军的军士仓促迎战,那些被抓来的民夫则是四散而逃。
“杀!”
大夏第四军团的参将孙睿率领的兵马杀到了河岸边。
面对大夏第四军团的突袭。
河边负责督造浮桥的两营肃州军拔刀迎战。
黑暗中到处都是混战厮杀,在火把的照耀下,鲜血飞溅。
不断有人跌进了冰冷的河水中,被黑暗吞噬。
兵刃的铿锵碰撞声,大夏将士疯狂的呐喊和咆哮声,肃州军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大夏军团的将士就像是露出了獠牙的野狼,又凶又狠。
两营肃州军虽奋起反抗,可面对大夏将士的猛打猛冲,还是很快败下阵去。
孙睿他们将河岸边的肃州军击溃后,并没有展开追击。
“拆桥!”
“动作快一些!”
在孙睿的指挥下,浑身血污的大夏将士们有人纵火烧桥。
也有的挥刀斩断捆绑的藤条绳索,木头掉进水里,顺水飘走了。
孙睿他们进行了一番破坏后,迅速地撤离。
当肃州军将军田玉华率领援军抵达河边的时候。
他们白天好不容易搭建一半的浮桥已经被毁掉了,就连他们造桥的材料都被扔进水里飘走了。
除了地上纵横交错的尸体外,大夏军团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啊!”
“王八蛋!”
“该死的贼军!”
“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将军田玉华见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
“嗖嗖嗖!”
突然。
河对岸的黑暗中一阵箭矢袭来。
田玉华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调转马头逃离了河岸。
“哈哈哈!”
河对岸的黑暗中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第2379章 消耗!
翌日。
肃州军大都督田洪生率领的大军抵达了河边,面色阴沉。
“大都督!”
“末将无能。”
“没有能及时地架好浮桥,请大都督治罪。”
将军田玉华主动地跪地请罪,脸上满是委屈。
他也没想到贼军的动作如此之快。
不仅仅拆毁了桥梁,还夜里突袭他们,导致他们的浮桥毁于一旦。
“起来吧!”
田洪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田玉华,抬了抬手,让他起身。
现在田洪生的内心里也很郁闷。
贼军反应的如此之迅速。
他先前还以为是有通贼呢。
可细细一查才发现。
本就是他们自己人的问题。
他提前几日给众将打招呼,要他们做好撤离的准备。
这本意是好的,防止突然说撤退,太过于仓促。
可谁知道手底下的将领非但没有精心准备撤退事宜,反而是忙着转运浮财。
他们组织了大量的车队运输浮财西行。
贼军哪怕是傻子也能判断出,他们肃州军要跑了。
如今大军撤退受阻,完全是他们自作自受的结果!
可他能将手底下的将领都拉出去砍了吗?
他不能。
他顶多斥责一番他们。
他还需要这些人为他效力,为他冲锋陷阵呢。
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要是将罪责都推到将军田玉华一个人的身上,那未免太冤枉人了。
“既然没有桥,那就徒涉过河吧。”
将军潘兴业皱了皱眉:“大都督,要不在此处等一两日,再派人造桥吧,这河水冰冷刺骨,徒涉太冷了......”
田洪生闻言,冷哼了一声。
“想当初我们在边境和胡人厮杀的时候,卧冰饮雪,什么苦没吃过?”
“那个时候我们缺衣少食,还时不时地打一两场胜仗,为何?”
“那是因为我们不怕苦,也不怕死!”
田洪生训斥麾下众将说:“可现在你们看看你们自己!”
“整个人都肥了一圈了!”
“你们自己还拎得动刀吗,还能上马杀敌吗?”
田洪生怒其不争地骂道:“你们现在就知道花天酒地的纵情享乐,不能和将士们同甘同苦,难怪我们现在纵使吃败仗!”
众将领有人不以为然,也有人惭愧地低下了头。
“现在就过河!”
“水冷冻不死人!”
田洪生冷冷地道:“一旦让各路贼军围上来,到时候我们怕是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田洪生这位大都督下令徒涉过河。
将领们也不敢反对。
大量的肃州军涌到了冰冷刺骨的河边,宛如下饺子一般下了水
“嘶!”
“好冷的水!”
有人牙齿都在打颤。
“快走吧,早点上岸!”
“忍一忍就好了!”
肃州军的兵将们趟着冰冷的河水过河,大多数的的甲衣都被河水浸湿了,冷得他们直打哆嗦。
很多人将负责开路的将军田玉华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要是他架好了桥,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遭罪。
肃州军趟水过了河,而后沿着大路迅速地西进。
可他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当他们大军在浩浩荡荡行进的时候,不少大夏军团的弓弩兵已经悄悄地摸到了路边的林子里。
行进中的肃州军压根就没想到,贼军竟然这么近的距离袭击他们。
他们以为前边的斥候已经搜索过了。
况且他们数万大军行进,贼军应该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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