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飞溅,惨叫声迭起。
城头的仆从军顿时死伤了一片。
有人的大腿被扎透,也有人面部被贯穿。
有的倒霉蛋身中了数箭,直接被射成了刺猬,直挺挺地倒下了。
“啊!”
“娘,娘!”
看到周围的同伴眨眼间就死伤一片,吓得不少人神情惊恐,大声叫喊了起来。
更有一些吓破了胆子的仆从军军士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兵器,朝着城下跑。
“不要乱跑,举盾!”
“举盾!”
那些荡寇军军士一边用盾牌护着自己,一边去呵斥怒骂那些乱跑乱喊的仆从军军士。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死——”
有仆从军的军士满脸的惊恐色,他推开了呵斥他的荡寇军军士,跌跌撞撞地想要逃走。
“临阵脱逃,给我杀了!”
一名荡寇军的哨官见状,大声吼了起来。
那荡寇军军士脸上闪过了一抹狠厉色,大步追了上去。
“噗哧!”
长刀落在了逃跑的仆从军军士的身上。
那仆从军军士的后背顿时被砍了一道血口子。
只见他哀嚎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窝囊废!”
荡寇军军士或许是受到了刺激,长刀落下又抬起,对着那逃跑的仆从军军士砍了十多刀。
当他喘着粗气站起来的时候。
周围那些仆从军的军士都被吓得站在了原地,不敢动弹了。
“看什么看!”
“回到自己的战位上去!”
一名荡寇军的哨官瞪了一眼那些吓住了的仆从军军士,催促他们返回自己的战位。
箭矢嗖嗖的不断落下。
死伤依然在持续。
荡寇军和仆从军的弓手不多。
他们零星的还击对于进攻的黑旗军而言,宛如挠痒痒一般。
“不要停,给我全部压上去!”
“不要去管受伤的!”
“他们自然有人去管!”
“你们只管冲,冲上城头!”
黑旗军的队伍中,军官们的声音不断响起。
虽然也有不少人被箭矢射杀或者射伤倒在了地上,引起了轻微的躁动。
可是在这样的战场上,死伤那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所以那些军官压根就没有理会,依然催促将士们加速向前冲击。
在战场的后方,一名名辅兵已经抬着担架冲向了战场。
他们将要负责战场的临时救护包扎。
可以说,黑旗军完全是参照张云川麾下其他军队的做法,已经形成了成套的体系。
周虎臣这位前营的校尉并没有亲自的冲锋陷阵。
他骑在马背上,就处于战场后方,不断的发号施令,以确保整个进攻的节奏顺畅。
黑旗军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他们这一次主要的攻城武器就是撞城锥和云梯。
不过对于方山县这样的小城而言,这些简单的攻城器械已经完全足够了。
黑旗军的将士很多人都是头回参加这么大规模的攻城战。
很多人听得头顶嗖嗖的箭矢后,饶是训练有素,可一些胆小没见过世面的,还是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可是很快他们就被老兵或者军官给踹了起来,让他们继续往前冲。
“越怕死越死的快!”
“临阵脱逃的,杀无赦!”
“......”
军中老兵和骨干很多都是军务司长魏长生从左骑军带过来的。
相对于那些新整编进来的新兵而言,他们打过仗,经验丰富,胆子也大。
况且他们现在已经担任了一定职务。
黑旗军也有了完整的奖惩体系。
他们也想更进一步。
要想进步,那就得立功。
所以他们这些人是士气最为旺盛的一批人。
所以有他们这些人带动,纵使有小部分的新兵畏战不前,还是被驱赶着往前冲了。
第1330章 无力!
方山县城外,黑旗军的进攻部队宛如潮水一般涌来。
城头的荡寇军和仆从军冒着嗖嗖的箭矢,不断地放箭,向城外扔砖石滚木。
正在攀城攻击的黑旗军不少被城头投掷的砖石滚木砸翻,跌落城下。
喊杀震天。
战场上黑旗军进攻的将士看到同伴的伤亡,有人向后逃跑,也有人被激出了血性。
“快,快扔石头!”
“不要让他们靠上来!”
“......”
荡寇军镇守使杨乐贤亲自坐镇在城头一线指挥作战。
他好歹在荡寇军挂着校尉的身份,也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搏杀。
虽然自己的妻儿老小被紧急地送走了。
可是能不能守住方山县,关乎他自己的前途命运。
为此,杨乐贤这位最高长官也亲自上阵,这无疑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可是双方的接战持续了没多一会儿,城头的防御物资就开始告罄了。
“大人,砖石没有了!”
有仆从军军士转头去搬石头。
他骤然发现,原本堆放着一大堆的石头,在短短时间内,竟然被自己和同伴消耗一空。
或许是情绪太过于紧张,以至于消耗光,他们这才发现没有了石头。
杨乐贤听到喊声后,也大步走了过去。
看到堆放在城头的石头竟然没了,顿时勃然大怒。
“为何城头的石头这么快就被扔光了!”
杨乐贤大声地质问一名自己手底下的一名军官。
这名荡寇军军官面对质问,额头直冒冷汗。
“大...大人,我们也没想到这里会遭遇黑旗军的攻击,所以,所以准备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多运一些上来......”
“混账!”
砖石作为防御的重要物资。
杨乐贤是派了专门负责管理的。
平日里城头每隔着一段就要堆放一定的数量,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手底下的人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他们准备的不充分,以至于消耗太快,现在直接告罄了。
要知道,没有了砖石往下投掷,威胁攻城的黑旗军,那黑旗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攻上来。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杨乐贤忍住了要当场杀人的冲动,对这荡寇军军官吼道:“立即去城内召集百姓,将靠近城墙的房屋都给我拆了,将砖石木头全运上来!”
“是!”
那荡寇军军官此刻已经后悔不迭,小跑着下了城墙。
“准备近战!”
雷石滚木消耗一空。
面对那些聚集在城外边的黑旗军,除了箭矢对他们有威胁外,大多数的守军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逼近。
一名名手持兵刃的守军扼守在各处,他们紧攥着兵刃,准备近战厮杀。
黑旗军的军士们将长刀别在腰间,一个个奋勇攀登。
城头没有再有雷石滚木投掷下来,这让他们的速度更快了。
与此同时,城门口附近,撞城锤也在轰隆隆的撞击着城门。
城门在距离的震动下,泥尘簌簌下落。
双方的弓手还在角力。
嗖嗖的箭矢在四处乱飞,时不时有倒霉蛋中箭倒下,鲜血染红了泥土。
“噗哧!”
“啊!”
有一名黑旗军的军士刚靠近城垛。
还没等他看清楚头顶的情况,一支长矛就宛如毒蛇一般猛刺而来。
锋利的长矛扎进了黑旗军军士的脖颈。
黑旗军军士抓住云梯的双手出现了松动,整个人的向后仰翻,跌下了云梯。
那捅杀了黑旗军军士的仆从军军士还没来得及高兴。
“噗噗!”
几支箭矢穿透了他的身躯。
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宛如锤击一般,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他低头看着扎进自己胸口的箭矢,他想扶住不让自己倒下,可还是没站稳,瘫软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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