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公,走吧,这怕又是李承乾的奸计使然,此人当真是歹毒。”
卢仁朂唯一想到的可能了。
任何事都不可能如此的巧合,只能说,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败了。
非是战不利,而是溃于军势。
“对,撤,快传令回族中,让所有族人迁移,不然以李承乾之狠辣,定会真的屠族的。”
卢承庆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此前拒绝投诚,已经是把李承乾得罪死了。
肯定是善了不了了。
他最先想到的,已经不是稳定局势了,而是该如何善后了。
只有与李承乾对战过后,才会得知,其的恐怖。
在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败局之中。
是从全方位的实现碾压,战略上、心计上以及武器之上。
主军逃窜,幽州城很快就被攻破了。
只是半夜的功夫。
“殿下一出手,便稳定了战局,我等惭愧啊。”
裴行俭登上幽州城头,望着俯拜而降的战卒,有感而发。
“本宫也只是取巧而已,侥幸而已,尽大功的是这城中百姓。”
李承乾颔首,扫向簇拥到城下的百姓。
“这也是殿下民心所向使然,此时末将才明白殿下的良苦用心。”
之前放军卒,裴行俭在内的众多大将都不解,也都不赞同。
如今反过来看,是神来之笔。
李承乾谋划之力,洞察人心之能,非常人所能及。
“无心插柳柳成荫,本宫只是顺势而为,这就是民心的力量,总有一天会全部觉醒。”
李承乾话中有话,对此也给予了厚望。
“行军放缓,清点兵卒,将幽良田分于百姓,言必行,行必果。”
看似错过了扩大战果的机会,实则李承乾是在稳中求胜。
只要落实田地分配政策,那么他所占领的每一城每一地,都会成为他名副其实的领土。
更是会得到百姓的拥护。
“立即让人起草告示,明日务必张贴满整城。”
裴行俭也会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人心。
“殿下,那些卢氏之人,又该当如何,不要当真全…”
裴行俭有小心问道。
李承乾有仁慈一面,但也有狠辣之心。
之前,放出话去,要屠杀进卢氏之人。
君无戏言。
“凡是卢氏之人,取消一切都特权,一视同仁,多余钱财充公,留足房屋、物质保去活路便可。”
“若是有反抗者,不听令者,当采取强硬手段镇压之,我们没有很多的时间,留在这里处理他们都闲事。”
李承乾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要做的只是消除阶级固有的垄断,让公平公正些,而不是为了诛杀一切富贵之人。
“殿下仁心,乃是天下之福,若是如此,卢氏之人,还不识时务者,当杀之。”
裴行俭也不由大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也是大族之人,跟随李承乾,是为了报知遇之恩。
对待卢氏尚是如此,那么将来也会更加的善待裴氏。
暗松一口气的人,可不止裴行俭一人。
“对了,将幽州实行的政策以及幽州百姓反叛的消息传涌出去,号召所有受压迫的百姓起来反抗,加入我们的义军中来。”
这已经不再是独属于李承乾的战争了。
“诺!”
几人颔首,可以想象,在今后的战役之中,肯定会没有这般的艰难,肯定望风而投者,比比皆是。
李承乾有正统在身,加上仁义为先。
若是有选择,谁都会选择他。
接下来的几日,一行核心人物,都围绕着土地改革进行布置。
很快,居于深宫之中的李治,也接收到了前线的战报。
不良人的分布,在很大的程度上,能让上位者快速的掌握全国各地的大事。
“陛下,这深更半夜的,是又有紧急军情传来了吗?”
伴随着轻柔的脚步声,李治的身后传来一阵娇柔的声音。
只见武媚儿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她的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李治依旧背对着武媚儿,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朕的那位皇兄,可真真是厉害得紧!竟然能够兵不血刃,轻而易举地接连攻下了定州、易州、沧州、德州还有赵州等地。”
说罢,他微微转过身,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到了武媚儿面前。
武媚儿接过信件,匆匆扫了一眼,便放回了李治手中。略作思索后,她轻声说道:
“想来前太子此前结党营私,党羽众多。说不定这些州郡之内,早就安插了他的人手,所以才有今日这般局势。”
然而那封信件不过寥寥数语,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大致情况。
“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李治摇了摇头,难得地向武媚儿解释起来。
“此次乃是当地民众主动叛乱,而后归顺于李承乾。”
以李治的雄才大略,此刻已然洞悉了李承乾此举背后真正的意图所在。
听到这里,武媚儿不禁秀眉微蹙,思忖道。
“大唐自开国以来,一直都是国泰民安,百姓们安居乐业,怎会突然之间有如此多的地方爆发民变呢?”
任凭她如何苦思冥想,却始终难以琢磨出其中的缘由。
“这便是朕作为兄长的高明所在啊!”
李治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自信与狡黠的光芒,然而心中却是暗自叹息。
尽管他已然洞悉问题的根源所在,但苦思冥想之后,依然未能寻觅到一种堪称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来应对眼前这棘手的局势。
李承乾借助社会底层的普通民众,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势力根基。
面对如此情形,那李治唯有将希望寄托于士大夫阶层之上,方可与之抗衡。
可是,这样的做法绝非他内心真正所愿。他一心所想的乃是从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夺回原本就属于皇权的权力,而非进一步助长这些士族对权柄的掌控和把持。
李治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来回踱步。
“那么李承乾是如何能让叛民归心的呢?陛下也可以效仿之。”
武媚儿说道。
现在若要说是大义,肯定是当属李治了。
这可是大唐的皇。
“效仿,朕如何效仿呢?”
如果李治要把京兆的氏族土地财产分下,那么他可能就是第一个下台的。
“来人,传苏定方、王方翼入宫!”
半会后,李治抬头望向门外。
长孙无忌出征,此二人,没有跟军出征,而是被李治特意留下来到,以备在长安之中便宜行事。
战略大势上,李治是没有办法压过李承乾一头了。
但是在战役上,李治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把李承乾正面击退。
原因无他。
那是大唐地广物博,在大势上,人数物质有压倒性优势。
就算是拖,也能将对方拖死。
大唐有三百六十州,就沦陷了几处州池,也无伤大雅。
“陛下,是还要起兵事吗?此前,不是有长孙太尉领军出征了吗,难不成陛下是觉得太尉不能抵挡之?”
武媚儿俏脸上,显现出了一丝丝惊容。
长孙无忌出征,已经透支了全国的劳动力。
再征调兵甲上前,今年的收成就不要了。
第260章 再布局,大局已定
“抵挡之?这哪里还仅仅是抵挡所能解决的问题,当下,战火虽然仅在北方熊熊燃烧,但大唐各地的州郡,皆已呈现出民众聚集的景象,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规模的民众起义事件。”
李治面色凝重地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忧虑一并吐出。
“怎……怎么可能?这分明是太平盛世啊,各地百姓向来都是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呀!”
武媚儿瞪大了美眸,满脸的难以置信。她实在想不通,即便是李承乾深得民心,也绝不至于到这般田地。
李治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如同雕塑一般,沉默良久。
李承乾纵然在位多年,可要说能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前的局势,俨然就是一盘以整个天下作为棋盘的惊天大局。
以李治对不良人的深入了解,像这般重大的事件,按理说早该有所察觉和发现。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为何李世民却未能及时出手解决呢?
而且,对于李承乾的态度更是显得暧昧不明,让人摸不着头脑。
如今细细思量起来,他们似乎是把所有的人当作棋子摆布,甚至连李治自己,也在这棋盘之上。
“启奏陛下,左武卫将军王方翼与左骁卫将军苏定方正于殿外求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终于,一名内侍迈着小碎步匆匆走了进来。
“传他们进来吧!”
李治面沉似水,语气平静地吩咐道。然而,他那看似波澜不惊的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了身侧的武媚儿。
武媚儿何等聪慧之人,瞬间便领会了皇帝的意思,她微微欠身,柔声说道:“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她轻移莲步,缓缓退出了大殿。
一直以来,每逢遇到关乎国家命运的重大决策时。
尽管武媚儿备受李治宠爱,但终究还是难以真正参与其中。
李治看似文弱,实则是霸道至极。
不多时,只见苏定方和王方翼二人并肩而行,快步踏入殿内。他们神色凝重,步伐稳健有力,走到御前,抱拳行礼道:“微臣拜见陛下!”
这深更半夜被特别召见入宫,他们心中自然清楚,定然是有极其重要且紧急的事情需要商议处理。
“两位爱卿,可知朕深夜召尔等来此,究竟所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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