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债主为我操碎心 第190章

  过了好一会儿,刘七才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所以说,裴贤弟一早就知道了陆訚的那场埋伏?”

  “知道?”回过神来的赵燧,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这种事情怎么能是‘知道’?”

  赵燧碎碎念般的自言自语着。

  “陆完的策略,霸州军的动向,白玉的伏兵、北上的路线、包括对脱离绝境的士兵心态的微妙把握……”

  “让那最终的一击而溃,轻松的像是捏烂一块豆腐。”

  “而我们,还傻乎乎的把精兵按他所说的,全部调去了前军。”

  赵燧笑着,却在浑身发抖。

  他先是提高声调,反问了一句,“这一切,哪是‘知道’就能解决的?”

  接着,斩钉截铁的给出结论,“这分明就在他的掌控和算计之中!”

  “不是知道,是支配!”

  刘七和齐彦名听了,在愣神之余,对赵燧的判断,却有些难以认同。

  “应该是巧合吧?要布这样的局,你知道要算计多久?”

  “他在桃源县的时候,就告诉我们陆訚要取代谷大用了。”

  “莫非那时候,他就能看到陆訚的成功和谷大用的失势?”

  “谷大用手握二十多万平叛大军,又是天子最信任的人之一,难道那裴元还能连天子也算计到?”

  刘七说着,又举了一个很有力的证据。

  “再说,还有我们这些人呢?”

  “我可是有十足的把握,没被他算计到。”

  “连我的想法,他都猜不到。他又怎么敢保证,他就那么凑巧,把所有的环节全部理顺?”

  赵燧本来还理性的听着,莫名的就觉得脸上有些湿润。

  他哭了。

  你踏马的啊!

  赵燧立刻想起了众多头领对裴元言听计从的那些日子。

  你踏马不说还好。

  你这一说,我特么想死啊!

  人家需要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人家直接使唤我们的好不好?!

  赵燧已经不用去想,裴元那人,是如何在霸州军最志得意满、烈火烹油的时候,无声无息的设下这样圈套的。

  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哪怕的强横如谷大用,哪怕高贵如天子,哪怕狡诈如陆完,哪怕难测如自己的内心,都被裴元掌控的死死的。

  也只有这一切都掌握的死死的,才能把如此复杂的一个淮上战役,分毫不差的打出他想要的效果。

  而且让赵燧忍不住心中发寒的是。

  他竟然还那么从容笑着,像是预言一般,在十余日之前对他们随口提起。

  ——陆訚要取代谷大用啦。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跑到一头牛面前对他说,过几天就有牛肉吃啦,嘻嘻。

  偏偏那头牛还茫然不觉得说,好啊好啊。

  那种肆无忌惮的放纵和碾压感,简直让人透不过起来。

  齐彦名心中的感触和震撼就更甚了。

  因为在这些之余,那个人还轻描淡写的安排了自己的命运。

  他说要保自己。

  他说只要自己被人抓住,就大喊要见陆訚。

  他亲口告诉自己,那陆訚一定会卖这个面子放过他的。

  所以,齐彦名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陆訚真的很可能处于某人的操控之中。

  齐彦名的神情也恍惚了下。

  他想着裴元当初不容拒绝的说出的那只言片语,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一个无比讽刺笑话。

  那个人就那么随意的,平静的,决定了他齐彦名的命运。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只是裴元手边的玩物一样。

  齐彦名一时感觉到一种极强的羞辱感。

  正在齐彦名心态炸裂的时候,没有参与佯攻桃源的刘六,也大致听明白了众人话里的意思。

  他有些不敢相信,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替裴元解释。

  他在旁听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大的麻烦。

  刘六主动打断几人的话,有些直愣愣的问道,“那、那我们还按照他给我们的计划,穿过河南,前往湖广吗?”

  此话一出,原本各自咬牙切齿的几个大头领都愣了愣。

  接着,军帐中又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沉默。

  所以,那个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家伙,给他们制定的未来计划,到底还要不要执行?

  裴元虽然不在这里,但却像个巨大的阴影,在笼罩着他们。

  好一会儿。

  赵燧才有些绝望的说道,“还是得去湖广!”

  见刘七有询问之意,赵燧才艰难的张口道,“没有别的路了。”

  那些日子的指点江山、谈笑江湖,已经让裴元封掉了赵燧心中其他的路。

  真正的战斗,是在人的心里啊。

第218章 哼,被我得手了吧

  路上的时候,副帅赵燧一度想不开,想要带兵再杀回淮安去。

  最后好说歹说,让顾全大局的刘六、刘七劝住了。

  但如果这两位史上有名的豪杰,得知他们已经被人卖掉了,现在正在自行送货,很可能他们就会做出更加不理智的事情。

  是的。

  在造反事业上掏钱极为大方的宁王,已经完全相信了韩千户派去江西的使者。

  那使者为了尽快拿到钱,甚至按照裴元的说辞,大胆的给出了分期付款的建议。

  首付的四万两已经被快速运回南京去了,剩下钱,将会在霸州军进入河南、进入湖广和进入江西的时候,分三次拿到手。

  而霸州军这边呢,刘六刘七他们为了稳定士气,选择了忍气吞声,隐瞒“诸葛蒋干”的那些行径,避免造成军心动摇。

  只是在几个大头领私下开小会的时候,骂裴元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的宣泄模式。

  他们几乎是逃避现实一样,甩开追兵,带兵向着河南狂奔。

  同一时间,江西的韩千户使者,也矫首以盼的,等待着那两万两的头期回款。

  若是霸州军几大贼帅得知全部的真相……

  造反?

  还他妈造个鸡儿的反啊!

  我十万霸州军战神归来,还他妈逮不住一个裴元?

  至于功成身退的裴千户,则在兵荒马乱之中,回到了淮安。

  许许多多日子的殚精竭虑,在这一刻总算是得到了圆满。

  这件事到底有多成功呢?

  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裴元见到的韩千户都是笑的。

  那英气的佳人,如画的眉目,明亮的眸子,浅浅藏不住的笑靥,让裴元连行礼都忘了,直接看傻了眼。

  韩千户见裴元发呆,忍不住笑道,“怎么了?”

  接着自问自答的揶揄道,“也对,裴千户现在翅膀硬了嘛。”

  “不硬不硬。”裴元慌忙摇手解释道,“本千户、不不,我裴元对韩千户一向是忠的啊!”

  “呵呵。”韩千户似笑非笑的看着裴元,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这会儿心情好,索性懒得计较了。

  裴元立刻躬身见礼。

  目光垂下,正好看到了韩千户官服下被劲装裹着的纤细小腿。

  一时间,恍惚回到了两人的初见时,裴元心中竟颇有些感慨。

  那时候裴元还是个只能跪舔女大佬的小卡拉米。

  而现在呢,同样好看的小腿,却看出来不同的心境。

  裴元正追忆往昔,心怀激荡,却不防那小腿缓缓后收。

  裴元赶紧抬头偷看韩千户的反应,却见韩千户以审视的目光,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裴元立刻想起来。

  自己在韩千户心中可未必是什么好形象啊!

  当初韩千户跑来救援自己的时候,自己可是在风雷云雨山川坛上演过一出“千户目前犯”的。

  原本韩千户可能不会多想。

  可是现在,自己在她心中,那是什么形象?

  她该不会对我起戒心了吧。

  裴元觉得要坏事,连忙岔开了话题,“千户,这次汊河集之行还顺利吗?”

  韩千户“嗯”了一声,暂时放下那探究的眼神,脸上又情不自禁的露出清爽的笑容。

  “很好!自从霸州军北上的消息传出后,大豆的价格就不停地上涨。后来有传言说霸州军要再次攻打济宁,截断漕运水道,大豆的价格甚至比战前还要增长了五成。”

  “我已经让人把收购的大豆全部出清,赚取的白银也陆续运进山阳城好好保管了。”

  裴元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又小心的询问道,“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后续的麻烦吧。”

  韩千户没有说的很细,只是简单一提,“杀了很多人,现在尘埃落定,不会有什么人过问了。”

  裴元听到这里,不由长出一口气,心中也是释然。

  这果然不是单靠自己就能赚的钱啊。

  就算自己想到了这個法子,那靠什么维护住这些利益呢?

  如果不是有韩千户这个敢私铸佛朗机炮,还敢从江西平叛前线挪用子铳的强人,谁能守住这几十万两银子的利益?

  单靠裴元和他手下那点人,想要碰这个局,绝对是死路一条。

  裴元嘴唇动了下,一时也没想好该怎么和韩千户提议分账的事情。

  这里面可不止是朝廷的八万两银子啊。

  他从贪念和尚那里得了两万多两,又从刘六、刘七那里得了一万两,王敞那边的一万两也借宋春娘的手,给韩千户送去了。

  光是裴元自己砸进去的就有四万两了。

  裴元在那儿犹豫,不想,韩千户倒是敞亮人,她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觉得这钱该怎么分?”

  韩千户问的直接,裴元却不好回答了。

  若是直接说,由韩千户做主,那不得是傻子吧?

  裴元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和能力,已经有和韩千户谈判的资格了,那就没必要把自己放的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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