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哪怕是第一次见,胡仁彬仅仅只是楞了片刻,便一脸羡慕的凑了上来。
“爹,您这身东西哪儿弄的?”
“儿子怎么觉着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不明觉厉,但总觉着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一说这个,那胡大老爷自然就来劲儿了。
装备党嘛!
老子吹不了收获、战绩,还不能吹吹装备?
尤其是这个世界,这些个东西可都是胡大老爷花心思自己打造出来的。
妥妥的独家啊,还是世间独一份的待遇,这不特么好好吹一波,之前那些个心思不白花了?
要知道,哪怕没这些装备,他打猎照样能打。
可没这些装备,他怎么吹逼?
所以,与其说这些装备是为了更好的打猎,还不如说这些玩意儿是为了更好的吹逼呢。
而恰好,胡仁彬这小子如今在鸿胪寺混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慢慢历练出来了。
至少眼光上就比以前强了不少,言语之间也多了几分稳重。
当然了,也比以前更能说了。
这不,安庆公主明明认真算的话,才是在场身份最高之人。
可二人一个她公公一个她丈夫,压根都没搭理她便当着她的面聊得那叫一个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啊。
不得不说,老朱家实际上在儿女教育方面做得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此时的安庆不仅没有觉着冒犯,反倒是一脸笑容的站在一旁的听得津津有味。
在她看来,这才是一家人的模样嘛。
那种见这面还得行礼、毕恭毕敬的,那叫君臣、下属,绝对不是家人!
不过,眼见着这爷俩越来越起劲,甚至胡大老爷都开始从身上脱下那战术背心往胡仁彬身上套了。
安庆公主终于开始悄悄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准备茶水、点心去了。
“爹,要不您跟夫君坐下慢慢聊?”
“想必您这几日在外头餐风露宿也吃了些苦头!”
“要不先来点茶点垫垫肚子?”
安庆公主到底也是执掌一座公主府,正儿八经当家做主的小妇人了。
至少这说话就比以前多了几分从容。
当然了,这或许也跟她拉着小月儿一起开美容馆有关系?
反正胡大老爷是乐见于此的。
正好,他这会儿还真就说得有些口渴了。
干脆,直接把战术背心往胡仁彬身上一甩,而后一屁股坐在一旁侍女手脚麻利弄来的椅子上。
端起温度正好的茶水一口喝干,又往嘴里扔了一块绿豆糕,胡大老爷咂咂嘴,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安庆道。
“安庆,你倒是胆子大啊!”
“你这把禁军都调到咱家来了,不把跟你父皇不好交代?”
若是以前,遇着这样的问题,安庆公主只怕真的会不知所措。
可如今的安庆公主,却只是淡然一笑,主动伸手帮胡大老爷倒了杯茶,这才笑着答道。
“爹,安庆调集的不过是护卫我那公主府的些许禁军罢了。”
“更何况,安庆调集禁军既不是打仗也不是造反,不过是护着自家宅院而已。”
“这点小事儿,不值当让父皇生气的!”
一听安庆这理直气壮薅自家父皇羊毛暗戳戳照顾老胡家的搞法,胡大老爷毫不犹豫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没说的,爹认为你干的好!”
“以后老胡家肯定你当家!”
“哈哈哈,至少爹认为你干得挺好!”
第690章 上门忽悠人的朱标
金秋十月,本是瓜果飘香的丰收季节。
可不巧的是,此时的应天城,却半点没有往年的丰收气氛。
整个应天城一片肃杀。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两年的锦衣卫,再次大举出动。
一个个身着飞鱼服的番子,犹如一条条闻到味儿的鬣狗一般,但凡寻着一个目标,龇牙咧嘴的便一拥而上了。
抄家灭族!
看起来不过是简简单单四个字,可实际上,这背后却是一个个家庭、家族乃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不少人最近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担心着哪天一不小心锦衣卫就破门而入了。
毕竟,不同于之前李善长案和空印案。
这次的案子,似乎还是陛下、太子都点头在办的,但究竟办的是什么案子,始终没人给出个准信来。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这次的案子除了锦衣卫,其他衙门连插手和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到最后只能任凭这锦衣卫每日里如同夜枭一般,从这家奔赴那家。
也不是没有朝臣觉着兔死狐悲也好、想要搏一搏清名也好,在朝会上大声谏言。
可结果呢?
迎来的只有冷冰冰的‘打入诏狱’四个字!
朱元璋这一回似乎比以前更狠!
真就是主打一个谁来谁死,反正就要把案子一直办下去的意思。
而慢慢的,经过几天时间以后,哪怕锦衣卫不曾流出消息,消息灵通一点的,也能从‘受害者’名单里发现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毕竟那些个海商家族,一直以来都跟官场有不小的联系。
看似低调到朱元璋等人之前压根不知道的他们,实际上在官场某些群体当中名声却非常的响亮。
说白了,有钱到那帮子海商那种程度,他们是真的能做到钱能通神的地步来着。
关键是,比起盐商来说,这些海商家族传承更久,也更懂得怎么韬光养晦。
所以,实际上有不少官员都跟这些家族有关系。
然后……
就遭罪了!
朱元璋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
你一介商贾,哪怕出了不少官员又能如何?
居然派人咱的老兄弟、亲家,还是咱大明的文官之首?
最要紧的是,还想冲着他朱元璋的产业下手?
这还得了?
没说的,有多少弄死多少!
于是,本就没安静多久的朝堂,再次迎来了一次大清洗。
其实,在江南和闽地,锦衣卫闹出来的动静,甚至比朝堂更大。
这些海商家族,看似在应天城名声不显,可实际上在当地那都是传承几百年的望族。
他们早已在当地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了。
你压根不知道除了族谱上那些人,还有多少是他们家的铁杆。
联姻、资助、同盟……
可以说,要不是毛骧早早的在朱标的安排下各安排了两千余京营精锐过去,怕是这抄家的活儿,最开始第一步就得卡住。
因为抄家抄家,这最开始第一步不是得进到‘家’里头嘛?
可对方早就不是独门独院的大宅子了,而是如同堡垒一般的城寨。
好在锦衣卫来的急,对方压根没能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只能凭借着现有的家丁、护院来对抗。
终究不是专业人士,只有些匹夫之勇的他们,怎么可能扛得住专门打仗的明军!
这时候的明军那是真正一等一的精锐,全都是在战场洗礼过的。
面对一帮子匹夫之勇的家丁,一通砍瓜切菜就冲杀过去了。
而后,便是血洗!
朝堂和江南一地的混乱,影响不到胡大老爷。
可此时的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笑眯眯的胖子,还有他身旁不断冲着自己讨好笑着的小月儿也是无语到了极点。
“太子啊,我是真不乐意干这个啊!”
“说白了,老夫已经不适合再出现在朝堂上了。”
“长孙无忌怎么死的?”
“还不就是当了国舅、当了宰相之后还不赶紧走,明明是开国功臣,最后弄了个神憎鬼厌的结果家破人亡?”
“老夫既是吸取长孙无忌的教训,千万千万别走他的老路!”
“所以,太子,别劝了,就让老夫过点松快日子吧!”
胡大老爷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诚恳啊。
可朱标就是笑眯眯的看着胡大老爷。
胡大老爷越是拒绝,他反而越是想要把胡大老爷拉走。
“伯父,您有所不知,父皇已经跟我说好了!”
“三年后,便是父皇禅位之时!”
“而这三年,却是父皇专门留给大明的时间!”
“父皇的性子您也知道,如果没被说服也就罢了,既然他已经相信了,那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去推广!”
“所以,这三年内,父皇不仅要一改宗室的供养方案,还要士绅一体纳粮并摊丁入亩!”
“然后商税也要开征!”
“这些事情,父皇打算三年内不说全部做完,但至少要把架子搭起来。”
“之后,才能安安稳稳过渡到我手里!”
“父皇如此厚爱,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我知道,伯父您是真的无心仕途了,可以伯父的身份,帮帮我这个侄儿,这总无碍吧?”
“我是真担心父皇矫枉过正!”
“他那性子,一旦开头,那便是狂飙突进,势不可挡了!”
朱标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更有点掏心掏肺的意思。
可对面的胡大老爷却压根不吃这一套,甚至还直翻白眼。
“太子啊,你怎么就盯上老夫不放了呢?”
“陛下要干的那些事儿,确实是对大明有利的!”
“既然定下来了,那大胆坚持下去就是了,老夫难道还会站出来反对不成?”
“你们总不会想着让老夫这已经致仕了的重新站出来挑起这副重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