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就是逼宫!
你不带领匈奴南下,那你就从单于的位置上滚下来!
自从那一次死里逃生以后,在冒顿心里,自己的父亲就已经死了。
……
而另一边,上郡!
校场之内,扶苏和蒙恬二人正在检阅人马。
诺大的校场之中,骑士林立。
手持长兵器,侧悬长弓,背缚箭袋。
人人轻甲,战马之上,马蹬马鞍马蹄铁,一应俱全。
如今的上郡,列装了马上三件套的骑兵有三万五千之数。
阵型整齐,人马肃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而诺大的骑兵队伍之中,有一支最为令人瞩目。
只见三百精骑,金光闪闪!
人马具甲,皆着青铜甲胄!
人是重装全甲,马也是重甲披挂!
马是整个上郡精挑细选出来最好的战马,兵也是整个上郡精挑细选出来最精锐的骑兵。
战马个个体力悠长,士卒个个骑术优秀,厮杀之术显于全军,手中的武器也是马槊。
马槊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玩的转的。
仅凭列装的武器,这三百人马的精锐程度就可见一斑。
三百,重骑!
他们和诺大的骑兵队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蒙恬看了一遍又一遍,压根挪不开眼睛。
“有这三百重骑,只要抓住机会,一定能够一举凿穿匈奴战阵!”蒙恬脸上带着兴奋。
“能主动出击么?”扶苏沉声开口问道。
“够呛,匈奴的主力太难找了……”蒙恬摇了摇头。
不是所有人都是霍去病自带gps导航。
大秦为何要修筑长城?是因为怂么?
其实不然,长城,从来都是进攻的桥头堡,他的进攻作用远大于防御作用。
诺大的草原和荒漠,没有桥头堡探进去,仗太难打了。
“那就放进河套打!”扶苏没有任何犹豫。
“那河套的耕地……”蒙恬张了张嘴。
“十天!只有十天的时间抢收!抢收不了就烧了。组织内迁到上郡,坚壁清野!”扶苏开口。
这是一战打断匈奴脊梁的大好时机,这个时候不能有半点妇人之仁。
出去找匈奴的主力打是不现实的,路况不熟悉,后勤压力大,也找不到目标所在。
而且客观来说,让这三百重骑跑出河套跟着寻找匈奴主力也是一个大问题,这可是重骑啊……
这玩意离不开辎重和后勤,也跑不远。
把对方放进河套这块新占土地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眼下农作物还没有完全成熟,但抢收总归是能收上来一些,大不了回头问咸阳要粮草支援。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趁着现在匈奴对大秦的装备优势还没了解。
匈奴肯定会进河套的,他们也只能往河套打。
上郡再不济还有城墙围着,除非他们疯了……
“唯!”
扶苏的决定让蒙恬彻底放下心来。
事实上扶苏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主见行事软弱妇人之仁的皇子。
相反,大部分人都认为扶苏十分刚勇,他身上流着老秦人的血是一脉相承的。
扶苏的仁慈和软弱只是针对他的兄弟姐妹,犟驴脾气和始皇帝也一脉相承。
“可惜了……”蒙恬看着蓄势待发的骑兵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骑兵作战,终究是照猫画虎。
他只能把匈奴往河套放试图打一场歼灭战,而不是长途跋涉的运动战。
倘若那个人来……他一定会对自己的战术嗤之以鼻,然后义无反顾的杀入草原歌荒漠之中。
第五十四章 给农家一点小小的现代震撼!
若论秦国,谁骑兵用的最好,毫无疑问就是李信了。
李信的叔叔是李牧,虽然很早李信一家就搬到了秦国,但是李信和李牧却并未断了联系。
李信作为少壮派的领军人物,能够让蒙恬王贲蒙武等人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副手,其军事才能是毋庸置疑的。
李牧好用骑兵,而李信更好用,不仅偏爱骑兵,李信还好用险用奇,相比较常规的骑兵队伍,李信统帅的骑兵携带的粮草辎重更少,将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
实际上纵观历史就不难看出,李信发楚的战略行进路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后来王翦伐楚基本上也是按照李信的行军路线来走。
李信伐楚的初期作战也是极其顺利的,李信是实打实的攻克了楚国的城池,歼灭了楚国的大量野战部队。
按照历史记载,李信初期作战歼灭了楚国五万多的野战部队,攻克大小城池几十座,如果这是诱惑李信深入的诱饵,那这个诱饵未免太过大了一些。
李信失败的根源在于他的战术习惯,以及昌平君的反叛。
李信携带的辎重太少太少了,为了完美的发挥骑兵的机动性,李信随军粮草仅有三日。
昌平君于后方判乱,恰好掐死了李信至关重要的后勤补给。
腹背受敌,李信只能选择回头去解决后勤问题,这也被项燕抓住了机会,跟随三日,李信两面作战,大败之。
这也是李信伐楚失败后始皇帝没有苛责李信的主要原因,甚至于巴不得李信死的老成派在李信的这次失利之上都不好给他扣黑锅。
实际上出现问题的是始皇帝。
因为对老氏族和楚国派系的镇压是始皇帝发动的,昌平君也是始皇帝派过去安抚楚人的。
昌平君谋反,致使李信腹背受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应该负最大责任。
蒙恬很怀念李信,如果现在是李信来统帅这场战争,他会怎么做?
“抛弃辎重,帅众深入,就食于敌!”蒙恬微微呢喃。
李信就是一个疯子,不用猜他就会这么干。
他要是不疯也不会提出来二十万人灭楚的策略!
有此等马上宝具,自己却只能诱敌深入,把战场放在已经被大秦拿下来的河套地区,不能进一步扩大战果……
可惜啊……那一战打没的不仅仅是秦国的二十万大军,还有李信的心气。
他恐怕再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蒙恬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苍茫茫的草原。
只要匈奴敢冲进河套,加上马上宝具,蒙恬就能一战击溃匈奴的主力部队。虽然没有孤军深入就食于敌的气魄,但毕竟已经按着匈奴摩擦了好些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匈奴秋点兵,上郡也没闲着。
伴随着扶苏的不断发号施令,河套地区刚刚开垦的耕地开始抢收。
可惜,现在农作物大多数都没有完全成熟,再未完全成熟之时抢收损失可想而知。
更不用说扶苏还勒令坚壁清野,甚至不惜发动军队将百姓从河套地区迁移到上郡。
河套地区留给匈奴的只有被封死的井口,荒芜的耕地,和空荡荡的屋子。
扶苏甚至还想过放火把草场也烧了,不过此举有伤天和,最终选择了作罢。
这就够了,匈奴在这里得不到任何给养,他们只能一头钻进河套,尝试侵占这里的草场。
双方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头曼亲自带领匈奴,发兵十三万,直指河套。
这是匈奴能够拿出来的极限了,毕竟现在的东胡和月氏还没有被匈奴吞并,真正带领匈奴走向巅峰的匈奴雄主冒顿也还没有上位。
十三万人马,顺着阴山,绕开长城,直指河套。
大战,一触即发……
而另一边,始皇帝大巡天下的驾撵之上。
始皇帝看着面前的奏折陷入了沉思。
奏折的内容始皇帝很熟悉,或者说,始皇帝都快会背了,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奏折之内写的是什么。
上奏的人是田辛!
那个希望始皇帝以身作则,带着大家种地的农家大佬。
田辛之所以不顾和始皇帝的隔阂请求跟随始皇帝大巡天下的驾撵,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亩产爆炸的五谷。
作为农家大佬,田辛很清楚,这些粮食种子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因此,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赵泗,或者说秦王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五谷产量暴涨。
田辛,是个人才。
或者说,农家弟子,很多都是人才。
始皇帝并不介意田辛的冒犯,他更看重的是田辛的才华。
奏疏的内容无非就是要求始皇帝让他和赵泗见一面,亦或者始皇帝自己告诉他五谷产量暴增的原因。
等了许久终究也没等来田辛的低头。
始皇帝看着奏折没来由的笑了一下,沉吟片刻,直接将奏折丢给了赵泗。
正在发呆的赵泗冷不丁的被奏折砸了一下,有些恍惚的接过奏折。
“发生甚么事了?”赵泗眨了眨眼睛,始皇帝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摸鱼?
“去见一见田辛吧,他等你许久了!”
田辛嘴再硬脾气再臭,唯独有一点不可否认,田辛的一切学术理念最终的受益者都是大秦。
田辛虽然归隐,但是私底下依旧在不遗余力的普及农业生产知识和农作物增产小妙招。
有钱财也不会自己享受,而是帮助当地百姓修建采买更多的耕种工具。
最起码,田辛对始皇帝提出来的扯淡要求,田辛本人是在很认真的贯彻的。
这样的人,不会低头,始皇帝也没甚么好生气的,单纯就是想晾一晾田辛罢了。
赵泗愣了一下,脑子里开始回想这个名字。
有点印象,但是不是很多,好像在某些公文奏折里面看过。
“之前的治栗内吏,为了五谷产量一事而来。”始皇帝敲了敲案几。
赵泗自己说了有办法应付过去,那始皇帝当然也没必要为赵泗遮掩。
“哦哦哦!”
赵泗一听就来了兴趣。
璞玉光环肯定不能暴露,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和解释。
不就是基因嘛!
孟德尔豌豆实验赵泗还是知道的。
不对,现在应该叫赵泗豌豆实验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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