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听到赵高呼喊,再看看龙且那动作,心头瞬间大急,当即大呼出声。
什么磕头,那明显是不可能的啊!
这懿文宫的杀气,都快凝结成冰了!
然而,对于扶苏的呼喊,柳白直接装作没听见,微微抿起嘴唇,眼神之中满是冰冷之意!
没有柳白开口,扶苏的呼喊,在龙且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一双大手,甚至没有丝毫停滞,直接按住了赵高的脑袋。
“赵大人,我家柳公说的话,没听清吗?要..”
“磕...”
“砰!”
"咔嚓!"
“头!”
“砰!”
“咔嚓!”
连续两下,懿文宫那用上好的岗岩所制的地板,瞬间如同蛛网一般碎裂!
而两声‘咔嚓’之中,非但夹杂着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头骨碎裂之声!
“嘶!”
瞬间,整个懿文宫内,诸位公子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原本一炷香前还怒火滔天的中车府令赵高,此刻七窍流血,头骨尽裂而死!
鲜血横流,顺着地板的缝隙淌出,场面更加触目惊心!
“啊!”
惊叫声响起,胡亥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恐惧!
他的依靠,他的老师!
就这样惨死了!
再抬眸,只见这个随手便让人杀了自己老师的可怕丞相,此刻嘴角正噙着淡淡笑意!
这一刻,胡亥看到了此生最可怕的场景!
自己的老师被杀,而那人是父皇指派过来让自己读书的,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在笑!
仿佛...
方才流逝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件艺术品!
这眼神之中,俨然还有几分欣赏与满意!
胡亥感觉自己的耳畔的在嗡嗡作响,眼睛不断得往上翻。
“柳公,赵大人好像身子骨孱弱,磕头磕死了。”
龙且嫌弃得将手上的鲜血在赵高尸体上擦了擦,而后一脸憨笑得开口禀报。
“磕头...磕死了?”
就连一直在看戏的六公子嬴彻,此刻也是双眼一颤!
好踏娘_扯的理由!
“哎!没想到赵大人认错的心居然如此虔诚,直接以死谢罪!”
“看来赵大人也知道,僭越诸位公子的尊位,是何等过分!”
“赵大人,柳白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毕竟,你这种知错能改的态度,值得后世万人敬仰!”
“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候我会为你写墓志铭的!”
柳白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对着赵高的尸体微微躬身,开口看似诚恳得说道。
墓志铭....写什么呢?亡国崽种之墓,被断阳气之根?
嬴彻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位老师...好生可怕!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柳白...从头到尾,都在叫赵高赵大人!
这...这种有礼貌得笑着杀人,更加恐怖了!
狠!
太狠了!
这一刻,嬴彻甚至感觉到了柳白和自家父皇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柳白杀的是人,而父皇灭的是国而已!
“柳白!”
就在此时,扶苏终于怒喝出声!
堂堂大秦丞相,在皇室诸位公子面前,直接虐杀朝堂重臣!
扶苏心中本就刚直,对于此等行为...
忍无可忍!
第10章 胡亥的童年阴影
“哦?长公子莫非对赵高也有什么怨恨,要发泄一下?”
柳白转身,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对于扶苏的怒容,这位当朝左丞,选择视而不见!
“不管怎样,赵高都是中车府令,你这...这是私刑!这是犯了杀人之罪!”
扶苏眸光之中,怒火大盛,对着柳白便是怒斥。
赵高,扶苏对之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认为此人在父皇身边,乃是一个隐患。
但是,扶苏从来都不认为,用杀人可以解决问题。
在他心中,赵高若是犯错,自有秦律惩处,自有父皇论断!
可事到如今,柳白居然将赵高在诸位弟弟面前杀了!
他不能接受!
“不错!柳白,你虽然为当朝左丞,但是也要依循秦律办事!”
“柳白,你在我等兄弟面前杀人,可是要给我等下马威?”
“哼!”
“...”
有了扶苏领头,诸位公子此刻也是反应过来,内心之中的恐惧也压下去了一些,纷纷开口。
他们知道,若是今天的事情不处理,那么一辈子可能都会被柳白吓着。
没看到胡亥如今,已经失魂落魄的模样?
甚至,嬴高和将闾将胡亥联手扶起之时,眼神之中产生了些许颤动。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胡亥,此刻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眼神都没有精气神了。
“扶苏公子,首先,为师要提醒你,此地乃是何地!”
柳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
此话说出,所有人尽皆一愣,面色古怪至极!
此地乃是何地?
懿文宫!
而他柳白方才口中所言的‘为师’,意思就是提醒他们诸位兄弟,他柳白是懿文宫掌书,此地便归他管理!
“赵高未经通禀,擅闯懿文宫,此举势同刺杀诸位公子,此其罪一!”
柳白嘴角微微一挑,面露不屑之色:“右脚先入,以内官之身,僭越诸位公子尊位,此其罪二也!”
“至于这第三罪....”
柳白眸光微微转动,落在胡亥的身上。
此刻这位始皇陛下的幼子,已然失魂落魄!
“胡亥公子!”
一声爆喝,将诸位公子吓了一跳!
原来气势汹涌的扶苏,此刻怒火也是不由一滞。
“啊?!”
“在!!在!!柳...柳先生!”
胡亥被这样一声大喝,瞬间吓了一跳,浑身本没有力气,但是在惊惧之下,竟硬生生跳了一下。
“为师问你,赵高是否有曾对你言语,要争夺那储君之位!”
“是否教导你要不惜一切代价达成自己的目标!”
“是否...”
柳白眼神,愈发凌厉,如同一柄利剑一般,钉死胡亥:“暗示你骨肉相残!”
一连三问问出,诸位公子,瞬间瞳孔猛颤,无一人胆敢言语!
争夺储君之位!
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标!
暗示骨肉相残!
这三问,皆是诛心至极!
可以说,每一个问题都是大逆不道!告知父皇,都是雷霆震怒!
嬴彻眼神之中,满是惊骇!
这个柳白...好生勇猛!居然胆敢这么问?
十八弟一旦摇头,那便是....柳白他自己在无中生有啊!
“胡亥公子,你可要想清楚回答啊!”
胡亥嘴唇微动,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柳白看似无意的一句提醒。
而后,这个恐怖的,杀人如麻的,还喜欢面带微笑的可怕家伙,从怀中轻轻掏出一张锦帛,仿佛是嫌弃脏一般,擦了擦手,而后重新收回!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胡亥瞳孔颤动不止!
这...
这....
这是他宫中的锦帕!
难不成,这柳白,早已掌握了证据?!!
霎时间,胡亥的脑袋一片空白!这一刻,他...彻底扛不住了!
一个怯懦之人,在遭受恐惧之时,心理便会崩溃!
而一个崩溃的人,将失去思考的能力。
只要再给他更大的恐惧,出于求生的本能,他....
便会成为一个傀儡!
一个....只会木然点头的傀儡!
胡亥他....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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