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成了全世界 第737章

  我不明白,那家伙可以明目张胆的【抢劫】吗,就像是值得被崇拜,为什么它身后还有一群【追随者】。

  那些追随者更加卑劣和低等,它们接踵而至,什么都不嫌弃,什么都要,带走了能够带走的一切。

  整个星球表面都被搬空了,它们扫描了星球的内部,失望的发现里边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隧道。

  有些晚到的追随者因为什么都没得到而懊恼,它们开始捕捉我们的族人,有人些没来得及藏好,就被它们捕捉了。

  当那些家伙离开后,我们返回地面,发现了那些族人被解剖的尸体,它们都被拆的七零八落,有的族人的大脑被它们带走了,它们试图从我们的身体里找到一些残存的价值。

  从那以后。

  我藏得更深了,每次有追随者到来,我就带着母亲,发挥自己的天赋,藏在星球最深的隧道中,我敢保证,绝对没有人能找到我,绝对没有。

  大拱又怎么样,至少能保住我和母亲的命。

  忽然有一天,一名客人造访了我们的母星,我的族人们,竟出人意料的全部从洞穴中走了出来,去往地面迎接那名客人。

  我带着母亲在最深的洞穴内整整藏了一整天,我确认外边没有危险,才带着母亲走了出来,我是全种族最后一个露面的,外号叫大拱又怎么样,至少能保住我和母亲的命。

  我看见了客人。

  我才知道他绝对不是【追索者】,因为祂太强了,太光辉了,他身后漂浮着一座蓝色的巨型城市,祂是17级科技文明,根本不屑于掠夺我们的财产。

  祂博爱而伟大。

  祂说,我们的文明要想复苏,就必须完成【自救】。

  他会在我们所有的族人中,选出一名勇士,这名勇士是独一无二的,只能是它,它会通过艰难的寻找,最终为【惠微文明】找到一位救世主,而后这名救世主,会帮我们完成复苏。

  现在。

  祂在挑选这名【勇士】。

  可是数千万族人跪在祂面前,已经整整一天,祂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可我背着母亲爬出洞穴的那一瞬,祂抬头了。

  ——祂选中了我。

  那一瞬,所有的族人还跪在地上,但它们都侧着头,千万道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我剧烈的颤抖。

  你知道,我当时内心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别选我!别选我!

  我只想一直躲下去,我只想保住自己和母亲的命!

  哪有那么多伟大的勇士,我天生就是只【大拱】,我没有那宏图伟愿,我只想苟且下去。

  ——祂坚定不移的选中了我。

  祂甚至在万众瞩目之下,轻轻触碰我的额头,为我传递力量。

  所有族人开始海浪一般叩首,它们高呼祂为【伟大救世主】,高呼我为【唯一勇士】。

  我有些迷失了,有些忘乎所以了,或许我真的能成为【勇士】呢?

  族长甚至老泪纵横的,将我们文明现存最厉害的一把武器,【弓】和【箭】交给了我,我们毕竟被洗劫了很多次,这是仅剩的东西了。

  【伟大救世主】走了,留下了一个希望。

  我背着弓箭,又开始迷茫了。

  去哪寻找【新任救世主】呢?

  我对宇宙没有认知,不知道去哪寻找,也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我用这个借口搪塞族人,又在母文明里逗留了很久,因为激情褪去之后,我的本性又占据了主导,其实我的内心里,还是一只【大拱】,我想做的,还是保证我和母亲活着。

  我想每个人都曾懦弱过吧,尤其是在面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就这样苟且偷生’这两个选择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在时间的冲刷下,选择后者。

  在这期间,所有族人看见我,都会向我叩首,有些孩子不懂事,父母还会强迫他们向我叩首。

  在这段时间里,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波【追随者】。

  我们母星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长满了青苔,族人们也渐渐转移到了地下生活,成为了地底人。

  也有少数没藏好,或者试图反抗的族人,被【追随者】抓住,被它们解剖,或者干脆掳走。

  人们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期盼,但它们觉得没有命令和督促我的资格,其实也有少数人,虽然也会向我叩首,但眼睛里已经出现了下意识的失落。

  因为资源的匮乏,有很多族人饿死了。

  我们可是曾经的12级文明啊,竟然还有人死于饥荒,这太不公平了,太难以接受!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落魄,而是从金字塔顶,直接掉入了十八层地狱。

  压抑和委屈无处宣泄,我愤怒又懦弱,看着黑黝黝的隧道,看着如饿鬼一般啃食青苔的族人,看着伸着舌头舔舐墙壁露珠的族人,我牙齿咬的咯吱响,但又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那一天。

  母亲病死了。

第983章 大拱2

  曾经的我们,是那样的强大。

  我之所以记不住自己的名字,是因为我的寿命太长了。

  我们的寿命几乎是无尽的,这显然是违背了造物主的原则,可曾经的我们,为我们自己改造了身体,那时候的我们,也是可以挑衅造物者的,我们依靠自己,不死不灭。

  我不知道曾经的我们,如何做到这一切。

  母亲原本也可以拥有无尽的寿命。

  但我们落魄之后,母亲染上了一种新的病毒,身体每况愈下。

  针对于这种病毒,我们的身体内没有抗体,如果我们还是巅峰状态,这也谈不上是疏忽,只需要这对新的病毒,重新改善自身状况,重新制造抗体就好了,或许母亲会在10秒钟内痊愈。

  可现在。

  母亲死在了我面前。

  我束手无策,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躲在最深的隧道内,声嘶力竭的哭泣,我哭的眼前发黑,我哭到嗓子撕裂,最后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嘴巴大张着,不断流泪,但没有了声音。

  我对不起我的母亲...

  我把母亲埋葬在了最深的隧道,从今以后,我只能对着墓碑说话了。

  我也对不起所有人...

  我不是什么【勇士】,我就是一只【大拱】,而且是一只很差劲的【大拱】,我连母亲都保护不了。

  接下来,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巅峰时期的我们,似乎是针对个体进行基因优化的,所以自从落魄之后,种族内的新生儿并不是很强大,原本它们应该接受一次独立的优化,但现在不具备那种条件,所以它们会在几十年内,很迅速的苍老、死去,而它们的父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新生命无法长存,上一代在逐渐虚弱。

  文明的火种,迟早会彻底熄灭。

  关于命运的不公,我已无力谩骂,我麻木了。

  那一天。

  又是一支【追随者】舰队到来了。

  母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颗充满孔洞的星球,这颗星球在它们眼中毫无价值。

  奇怪的是,它们没有进入隧道,我却在一处隧道的‘回声’中,听到了它们的对话。

  它们想抓住我的一名族人,然后切开它的头骨,为它输入【知识】!

  那些【知识】,是这支作为6级科技文明的【追随者】的科学精华!

  它们知道我们被【神】夺走了【意识】,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所以它们的战略是【抛砖引玉】。

  选定我们的一个子民,作为实验体,为它注入【知识】后,让它具备一定底层思维和基础的科学概念,这就像是点了一把火,希望火焰在我们的大脑里燃烧起来,然后让我们想起曾经巅峰时期的理论和知识。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么它们就可以第二次的收割我们的科技。

  我站在隧道中,睁大了眼睛。

  我那原本被绝望填满的精神世界中,忽然诞生出了一丝丝勇气,虽然它被挤压在角落里,就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但我想到了母亲的死,想到了族人的绝境,这个火苗越来越大。

  我本来就一无是处,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勇士】。

  或许我仅剩的残破身躯,能够为族人做些什么呢?

  如果我的大脑被外边的追随者灌入【知识】...如果我的记忆真的复苏了呢...我想那样的我,应该是很强大的吧...那个强大的我,或许能干翻那些追随者,然后逃出来呢?

  这样的话,我就成了【惠微文明】复苏的开始!

  可是如果失败了呢...

  我肯定就死了吧,就跟那些被解剖后的族人一样。

  想到这,我又蜷缩在母亲的墓碑前,“妈妈...我想跟您说...”

  算了!

  死就死了!

  我走出了洞口,直面那些追索者。

  它们的星舰绽放出一道光束,我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我进入了它们的星舰,我看着那些奇怪的生物带着笑脸,聚拢起来,围观着我。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母星的地面上,而那些追随者的星舰,却轰鸣着远去了。

  我愣愣的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滚滚热流从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我伸手触摸,发现我的额头上被它们钻了个大洞,它们已经完成了试验,但我的脑子里仍然一片空白。

  它们的计划失败了,它们失落而去。

  我站在地面上,鲜血满面,比凶手更加失落。

  我果然像是那些被解剖的族人一样,被它们像是垃圾一样扔了出来,幸运的是,我没死。

  “哈哈...!”

  我开始笑了,不是因为劫后余生,而是因为我真的好失败啊!

  我几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想要牺牲自己,为族人做些什么事,可是结果却真的很【可笑】!

  “哈哈哈哈!”

  我笑的越来越大声,音调有些扭曲和变形了,听起来有点像是哭。

  因为追随者已经走了,我的笑声也惊动了族人,我隐约见到有族人从洞穴中探出头来,我连忙捂住额头的伤口跑了,赶紧钻入了一个没人的洞穴中。

  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这副模样,不想让它们知道这件可笑的事情。

  虽然我已经哀莫大于心死,但我还是它们心目中的【勇士】啊。

  从那以后,我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头箍】。

  我美其名曰,说是为了保留【伟大造物主】的【触摸】。

  其实,我就是在遮掩那个连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伤疤!

  我继续变成了【大拱】,遍体鳞伤的,整天蜷缩在母亲墓碑前的【大拱】。

  有一天。

  我看见一个星际小偷,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来到了母星的大气层之外,他被某个追随者留下的,用来排挤后续追随者的陷阱,刺瞎了双眼。

  我站在了所有族人的面前,我说做出了决定!

  我要跟着那个小偷,进入广阔的宇宙,为大家寻找【新任救世主】!

  其实我早就失去了动力,我只是想【逃走】。

  ——母亲,对不起,我就是一只【大拱】,我逃了。

  那个小偷就是炉爷。

  我跟着它来到了一个叫做【和平酒馆】的地方。

  这里庇护所有弱小,炉爷不想走了,我也不想走了。

  其实在那段日子里,我也听到了一个传闻,【和平酒馆】的老板,叫做【阿吉】,他可以很轻易的战胜所有人,因为他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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