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神:从双职业开始 第299章

  还是历经千锤百炼、将武艺精粹凝练而成的能量外显?

  “不...都不是...”

  乔恩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失亡之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抬起覆盖着血痂手甲的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

  丝丝缕缕的血气从他指缝间溢出,又随着他的意志变换成各种形状。

  这种感觉,和【魔力掌握】何其相似?

  只不过一者是以精神去催动,另一者却是以身体去催动。

  乔恩想起那些将战气与元素结合,创造出火焰战气、寒冰斗气的战士;想起那些追求极致技巧,将战气凝练成无形锋刃或坚固壁垒的技艺。

  他们都走了很远的路,赋予了战气各种各样的形态与属性,试图让它变得更“强大”,更“非凡”。

  但,他们都错了...

  乔恩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如同穿透迷雾的寒星。

  战士这一名词从何而来?

  不过是在生命诞生之初,蒙昧的生灵在自然中摸爬滚打,或是出于自保的本能、或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不得不用自己天生拥有的力量——身体,去与外界的威胁拼死搏斗。

  以斗争求生存,这就是最初的战士。

  而那时候的他们可没有什么花哨的技艺与元素,完全就是靠自身战胜一切。

  “战士...本就是单纯的,而战气,就是最纯粹的生命之力...”

  “杂糅其他要素,追求外在的形态与属性,反而降低了它的纯净性...”

  不是燃烧,不是凝练,不是赋予属性。

  战气就是“生命”本身的力量。

  是血肉在呼吸,是心脏在泵动,是每一个细胞在呐喊求生、进而迸发出的最原始、最本真的伟力。

  剥离所有后天附加的技巧与概念,回归到生命诞生之初的那一点悸动。

  【真血之王】的权柄,让乔恩触碰到了这份“本源”。

  不是创造,而是唤醒;不是赋予,而是释放。

  就在这明悟升起的刹那,他眼前赫然跃出一行半透明的提示文字:

  ——

  【你抓住了一丝“生命”的真意】

  【你领悟了技能:生命掌握LV.1】

  【生命掌握LV1:消耗生命强化攻击,单次攻击最多可消耗2点生命,额外造成10点伤害】

  ——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看着这行提示,以及和【魔力掌握】如出一辙的描述,乔恩笑了。

  该说聪明人就是能少走弯路吗?

  法师们从学徒阶段就开始锻炼的对魔力的自由操控,战士却要付出加倍的努力与辛苦,直到正式级才有机会触碰同等的力量,甚至许多人就算走到这道门前也无法悟透这一点,反而转过身去追求那些花里胡哨的“高级战气”。

  这其间的差距简直难以估量。

  “难怪,施法者中诞生高阶级强者的比例要远远高于其他职业...”

  “从起始的岔路口开始就走错了方向,等到醒悟时已经再难回头了...”

  感叹一声后,乔恩闭上眼睛,熟悉着这份力量,周身暗沉的血色辉光开始向内收敛、沉淀,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内蕴。

  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流遍全身,仿佛某种一直存在却从未被真正“看见”的枷锁悄然脱落。

  血液流淌得更加强劲,心脏的搏动与呼吸的节奏达成了某种完美的和谐,肌肉纤维的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自由。

  这不是“获得”了新力量,而是“认清”了自己本就拥有的东西。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缕淡红色的薄雾,旋即消散。

  右手的血痂手甲上,那些暗红纹路似乎变得更加鲜活,仿佛有真正的血液在其下奔流。

  “这就是...纯粹的...生命之力...”

  乔恩抬头望向浓雾深处。

  那里,更多的窸窣声正在汇聚,被之前战斗的声响和此刻他身上那愈发浓郁的“生命”气息所吸引。

  幽蓝、惨绿、猩红...点点魂火如同鬼魅的眼睛,在黑暗中次第亮起。

  骸骨战士拖着锈蚀的武器,蹒跚而行;腐烂的行尸发出嗬嗬怪响,蹒跚逼近;飘忽的幽魂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中盘旋。

  它们种类各异,强弱不同,但此刻都被同一个目标所吸引——那个散发着令死者憎恶的“生机”的闯入者。

  乔恩缓缓将【断渊】横于身前,左手轻轻拂过冰凉的剑脊。

  暗红色的、仿佛凝练血浆般的微光,开始从剑柄处蔓延,逐渐浸染了漆黑的剑身。

  没有火焰的爆烈,没有冰霜的凛冽,只有一种纯粹的力量在流淌。

  战士,生来就是要战斗的。

  “来吧。”

第381章 失落庙宇,异常空间

  失亡之地的空气粘稠如腐败的血液,每一次呼吸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雾气中那令人不适的异味。

  然而乔恩却毫不在意。

  他在雾气中穿梭,【断渊】剑身浸染血色微光,在这片幽暗中划出一道道短暂而令人目眩的轨迹。

  剑光所及,骨骼碎裂的脆响与血肉被撕扯的闷声交织成单调而残酷的乐章。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挥斩都带着一种独属于玩家的冷酷与果断。

  每逢剑出,必有斩获。

  当一具还混身粘连着腐肉的行尸从雾气中扑出时,他手中【断渊】已如同早有预料般斜掠而上,自下颌贯入颅顶,血色的微光一闪,亡灵体内那点残存的生命力便被彻底掐灭。

  随后,权柄被引动。

  行尸的残骸还未及倒地便开始蠕动,枯萎的肌肉如同吸饱水分的海绵般膨胀、充盈,灰败的皮肤被下方新生的、暗红色的肉膜撑开、覆盖。

  它摇摇晃晃地停顿了一会儿,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两点微弱的血光,随即沉默地站到了乔恩身后。

  这并非个例,凡是那柄漆黑之剑下的死灵,只要还残留些许可供操控的血肉组织,无论是半边躯干还算完整的腐烂食尸鬼,还是被四肢全无却仍在地上爬动的诅咒之躯,都在【真血之王】的感召下被强行“唤醒”,成为追随在他身后的无声仆从。

  此时他的身后已经汇集起了一支沉默而怪异的队伍。

  它们迈蹒跚或僵硬的步伐,眼眶或原本是头颅的位置闪烁着统一的血芒,如同最忠诚也最诡异的骑士,拱卫着它们的“君王”,将沿途残留的零星亡灵无情扫荡。

  而在这持续不断的杀戮与操控中,乔恩对【生命掌握】的体悟也越发深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生命能量的流动,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无尽澎湃的力量,肌肉的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处于最佳状态。

  无需刻意维持,他自然而然地获得了开启【战气】状态下才会有的速度和力量加持,并且增幅强度随心掌控。

  想要跑得更快,就让力量集中到下肢,想要攻击更强,就鼓动气血倾力爆发。

  在需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在一招之内榨干全部的气力与生命,去换取极尽璀璨的一次“绽放”。

  这让乔恩不禁想起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初战。

  在与那头大雪狐的斗智斗勇和最后的倾力爆发时,不正是如此吗?

  那时候的他哪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榨干残躯中的最后一丝力量挥出那一刀的理由很简单——就只是为了生存!

  “原来,我早就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哈...怪不得战士得向死而生,在死亡之中才最容易突破桎梏...”

  “天堂向左,战士向右啊...”

  感叹一句后,乔恩看向身后沉默的仆从们。

  这种掌控的效力并不止于他自身。

  在【真血之王】的权柄影响下,这些血肉傀儡同样能够被随心改造。

  就如现在,有的亡灵臂膀膨胀数倍,筋肉虬结如怪蟒,末端骨骼异化成了巨大的骨锤;有的背脊刺出惨白的骨刺丛林,如同畸形的翅膀;有的头颅被多余增生的肉瘤覆盖,只在缝隙中透出血光;更有的整个躯干融合了多种生物的特征,难以辨认原本为何物,只能勉强看出类人的轮廓。

  它们成了他意念延伸的造物,既有对力量分配的尝试,也夹杂着对血肉形态可能性的实验。

  若是换成别人看到这些家伙,恐怕只会惊恐地以为撞上了什么邪恶的血肉实验狂魔。

  不过乔恩作为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这一点。

  这些亡灵生物游荡在此也是一方威胁,不如乖乖充当他的免费实验体,也算物尽其用。

  随着他的推进,失亡之地中的亡灵生物肉眼可见地稀疏起来。

  那些游荡的怪物要么化为【断渊】剑下的碎片,要么加入乔恩身后那支越来越不可名状的“军团”。

  始终萦绕在周围的哀切啜泣似乎都因这片区域的“净化”而减弱了几分,只剩下雾气蠕动、傀儡行走时的声响。

  最终,当乔恩挥剑将最后一只挡路的骸骨战兽斩成两段,并看着血雾将其吞噬后,他的面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空旷的洼地中央,残破的巨石建筑半埋于黑色的泥土与蔓生的惨白蕨类之中。

  那是一座小型庙宇的遗迹,屋顶早已坍塌,仅剩几根刻满模糊符文的石柱倔强地指向雾气弥漫的、看不见的天空。

  断裂的梁木横陈,其上覆盖着厚厚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绿色苔藓。

  乔恩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这里,打量着眼前所见。

  目光扫过那些断裂的石柱和覆满苔藓的梁木,眼眸里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他见过这座庙宇——还不止一次。

  在那些为阿里维斯裂空剑术残篇而反复刷怪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从这处废墟前路过,但是却没有对它倾注哪怕一丝多余的注意力。

  毕竟玩家的心思永远集中在经验值和掉落列表上,谁会为一个不会触发任何任务、不会掉落特殊物品的场景摆设耗费心思?

  然而现在不同了。

  乔恩的视线落在坍塌的庙门上,敏锐的感知正传来微妙的反馈。

  那里的空气与周围不同——更沉、更滞。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庙宇深处渗出,不是死亡,不是腐败,反而像是深埋地底的树根仍在黑暗中缓慢搏动。

  这让他想起一件事。

  在玩家考据出的关于哀歌裂谷的背景中描述,此地是两位古代强者交战时留下的痕迹,年代久远到无法考证具体细节。

  可如果真是那样,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修建庙宇?

  乔恩搓了搓下巴,思绪进一步拓展。

  庙宇不是随便建的。

  无论是祭祀神明,还是崇拜某种精神图腾,它总需要有一个祭拜的对象。

  而石占术既然指引他来此,寻找开启地下遗迹的石板——那么这座废墟,会不会就是那个“失败者”文明用以纪念过往的残存痕迹?

  ‘很有可能!’

  乔恩在心中默默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要知道脚下这片失亡之地作为哀歌裂谷的最深处本就不大,他这一路走来几乎是地毯式扫荡,剑锋与血肉傀儡的践踏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如果这庙宇不是目标,那么剩下的可疑地点也不多了。

  思虑一定,那就行动!

  乔恩的视线仔细扫过那些石柱,上面模糊的符文在稀薄的血色微光映照下呈现出扭曲的轮廓,像是某种被岁月磨损的文字,又像是单纯装饰性的纹路。

  他的古文字学识等级不足以让他看懂上面写的什么。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只是抬起右手,从指尖凝聚起一缕奥术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