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结比其他病症要难解一点。
不过也只是一点罢了。
过了一会儿。
宁缺解开了姬妈生命线的死结,概念上就是痊愈。
风化诅咒,本质也是一种毁灭命途的概念性反噬,所以就算是阿哈也处理不了。
欢愉命途的神,管不了毁灭命途的事儿,所以星神亦有局限。
宁缺没有,概念性词条没有这种局限。
荣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干枯的发梢重新变得润泽有光。
凹陷的眼窝充盈起来,黯淡的眸子骤然变得明亮、灵动。
那股萦绕在她身上的衰败气息,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重新变得饱满漆倭咝氿气?lI司踆、充满力量的手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暖、弹性、健康的触感。
几秒钟前还奄奄一息的病人,此刻已然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荣从病床上坐直了身体,动作流畅有力。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感受着久违的坚实感。
“我的诅咒我痊愈了?”
荣抬起头,看向宁缺,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无法言喻的感激。
家族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人,无人能够治愈风化诅咒。
可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轻飘飘地就解决了。
神奇简直是奇迹!
她没有任何犹豫,退后一步,对着宁缺,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好女婿!再造之恩,阿荣永远铭记!”
姬子也终于从这奇迹般的转变中回过神来,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的心脏。
她走到宁缺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眶再次湿润,这次是喜悦的泪。
“老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姬子声音哽咽,千言万语都化在这最简单的感谢里。
宁缺偏过头,凑到姬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低语:
“要谢我的话……今晩,就让我进后门,怎么样?”
姬子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一下变得通红。
后门
那地方也能进?
宁缺的兴趣爱好真的是逆天。
沉默了几秒,姬子轻轻点了点头。
没办法,拒绝不了。
大不了,忍一忍疼,让宁缺开心就好。。
1030-冒名顶替
宁缺治好了荣,病房里沉疴尽去,连空气都显得清新了几分。
荣在最初的震惊与感激过后,很快恢复了绘世家族千金应有的气度,只是看着宁缺的眼神里,多了实实在在的亲近与好奇。
三人简单交谈了一会儿。
荣很聪明,没有追问宁缺的身份和手段,只是问了些关于未来、关于姬子生活的问题,语气里满是母亲的关切。
姬子挑了些能说的回答,那些不能说的-就一点不提。
什么不能说?
比如刚刚宁缺想走她后门,就不-能说。
看着母亲健康红润的脸庞,心中那块积压多年的巨石终于落地,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我还有正事。”宁缺见气氛融洽,适时开口,“阿荣,隆介现在的位置,你肯定知道,给我个定位。”
荣完全不多想,也不多问为什么:“有的。我们一直有定位共享。”
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但很快隐去,将一个坐标发给了宁缺。
宁缺看了一眼坐标,距离有点远,在8亿光年之外。
隆介还真是几年不回来,跑那么远去奔波。
“我去去就回。”他站起身,对姬子叮嘱,“你在这里叙叙旧吧。”
姬子“嗯”了一声,眼神里有关心。
宁缺没再多说,身形微微模糊,便从病房中消失了。
荣看着宁缺消失的地方,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转向姬子:“他不简单。姬子,你找了个很了不起的老公。”
姬子脸颊微红,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红色的头发有点乱,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向里面。
是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穿着儿童制服。
正是六岁的小姬子。
她本来是偷偷溜过来想看看妈妈的,却意外发现病房里除了妈妈,还多了一个从没见过的、非常漂亮的阿姨。
小姬子的目光在荣和姬子之间转了转,最后定格在成年姬子身上。
她眨了眨眼睛,小地说:“阿姨……你真漂亮。”
姬子:“……”
她看着门口那个缩小版的自己,心情一时难以形容。
有点好笑,有点怀念,还有点微妙的别扭。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不气不气,这是我自己,小时候的自己。叫阿姨……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朝小姬子招手:“姬子,到妈妈这里来。”
……
某个偏远星球,植被稀疏,地表多是暗红色的岩石。
隆介风尘仆仆地站在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暗绿色藤蔓植物前。
他身边站着一位穿着西装,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据说是医术高超的隐士。
隆介的眼中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早已不是当年那位帅气艺术家的模样。
他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寻找治愈妻女诅咒的方法上,偶尔会作画来赚点钱。
“先生。”隆介指着那丛藤蔓,“你确定,这血髓藤的果实,真的能治愈风化诅咒?”
被称为先生的男人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悲悯:“确实可以。但方法特殊,需要鲜血每天浇灌,持续三百天,才有概率结出果实。过程中失血量很大,有70%的风险,你会因失血过多死亡。你愿意?”
隆介几乎没有犹豫,他伸出自己因为长期奔波和焦虑而显得枯瘦的手腕,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决绝。
“愿意。今天就可以开始。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神医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问道:“看得出来,你很爱你的妻子。但既然如此深爱,为什么整整五年不回去,陪伴在她身边?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
隆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短暂的陪伴,若无治愈的希望,终究只是延长痛苦,然后在绝望中看着她离去。”
“我相信一定能找到办法。只要治好了阿荣的病,我们就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相比之下,这几年…不算什么。所以,我不能停,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无意义的伤感上。”
神医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情深至此,只可惜……方式或许错了。你执着于寻找虚无缥缈的解药,却因此失去最后陪伴的机会。甚至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隆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什么最后一面?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0 。。。。。。。。。
神医脸上的悲悯神情退去,变成了戏谑的微笑。
他的身形和面容开始模糊、扭曲。
“意思是,你的妻子,无量塔荣,将在三个系统时后病逝。而你……”
扭曲的光影稳定下来,出现在隆介面前的,不再是那位温和的神医,而是归寂。
隆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大变活人般的景象:“你…你是谁?!”
归寂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制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的身份,很感兴趣。我想体验一下,当一个好父亲,会是什么感觉。”
“我想知道,姬子长大以后发现父亲是别人扮演的真相,又是什么表情?”
归寂向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隆介几乎无法呼吸:“但是呢,这个世界上,不能有两个隆介。姬子也不能有两个父亲。”
隆介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慷慨一点,投身于毁灭吧。你的身份,你的责任,你对妻女的爱……都交给我。”
归寂伸出手指,点向隆介的额头。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们的十。”。
1031-献祭隆介,重伤归寂,偿还因果。
毁灭的气息即将彻底吞噬隆介的意识。
归寂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冷笑,指尖凝聚的暗红光芒距离隆介的额头仅剩毫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隆介身前,背对着他,面朝着归寂。
来人穿着普通的休闲服饰,身形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归寂,眼神里带着一种打量物品般的漠然。
归寂的动作僵住了。
指尖那点毁灭之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骰子莫名闪烁,一股源自本能的犯怵警兆在疯狂尖叫。
危险!极度危险!
但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
甚至在他的记忆和可能性观测中,此刻这片星域,除了垂死的隆介和他自己,绝不该有任何第三者在场!
归“七六七”寂的声音有些干涩,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感,沉声发问:“你是谁?”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
是行动。
宁缺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尔?艺鏾齐揪溜?伞 ?Ⅹ。
仅仅是脑子里意念滋生。
刹那间,一股浩瀚、锋锐、带着无穷追猎意志的光芒在上方迸发!
光芒凝聚拉伸,化作一柄缠绕着星河轨迹,铭刻着古老誓言的巨弓虚影,横亘于天地之间!
随后是一尊人马持弓。
帝弓威灵显现!
弓弦张开,一根由巡猎之力与因果锁定凝聚而成的箭矢瞬息成型,箭尖直指归寂。
准确说,直指头那枚试图转动以规避危险的命运骰子。
嘣!
弓弦震响,声如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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