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博识尊没有将这些知识放入圈中,所以哪怕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也不会发现这些知识。
也就每次知识奇点被人发现的时候,才会偶然得到一些新知识。
比如
她“看”到了。
赞达尔的虚树学说,其核心意象竟然在此处找到了模糊的印证。
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巨树,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说出来、支撑着无数“世界”与“可能性”的概念结构。
它无法被描绘,只能被感知为一种包容万有的“介质”。
而在那“虚树”的下方,她隐隐约约看到一片奇异的“海洋”。
那海洋里是无穷无尽的世界。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黑塔确信,自己穷尽一生推演,恐怕也难以触及这些认知的边角。
除非……她真正登临神座,成为新的智识星神。
但这惊鸿一瞥,获取的知识碎片,已足够让她震撼,也足够让当前宇宙的科技与理论,向前跃进一大步。
与此同时,一种更深层的明悟在她意识中升起。
她隐约理解了星神们的“职责”。
不朽的龙,似乎奠定了某种基础,让后续的一切衍化成为可能。
智识的博识尊,修剪着世界的枝丫,将一些不好的枝丫剔除。
存护的克里珀,筑起高墙,阻挡着外来的风险。
均衡的互,则微妙地调节着命途、世界之间的参数与权重,维持着整体的动态平衡。
纯美的伊德莉拉,其存在本身仿佛就在为这片宇宙的真实面貌作美化,免得人们掉。
巡猎的岚,则坚守着红线,时刻清除那些越界的“失控因素”。
甚至…毁灭的纳努克。
它所执掌的命途,它所散播的毁灭,也并非纯粹的恶意。
那毁灭的业火,似乎是为了焚尽某种早已积累过剩的“污秽”,清空宇宙是为了整个宇宙更彻底的新生。
绝灭大君的各种恶行,在纳努克眼中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也是毕竟星神已经脱离了人性,眼界也不是凡人可比的。
在凡人眼中,纳努克就是毁灭世界,带来终末的恶神,殊不知祂也有着维护宇宙的立场。
除了…虚无IX
黑塔只能感知虚无的神体,好像连接着什么
IX么都没做,应该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它的“作为”。
它连接着什么?目的是什么?以她此刻突破边界所获得的有限知识,无从得知。
知识越多,问题就越多。
问题越多,知识就越少。
所以……知识越多,才明白自身知识的匮乏。
黑塔正是享受这种感觉,这是每一个天才都追求的体验。
要是其他天才知道黑塔此刻的经历,恐怕都得羡慕地满地打滚。
“本天才果然是最厉害的。”
就在黑塔沉浸于这浩瀚新知,心潮澎湃又带着无尽疑惑时。
刚刚因混沌卡带与迷思干扰而退却的博识尊震动。
这一次,全宇宙都听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名字,带着近乎噪音的强烈波动:“宁缺!!!黑塔!!!”
难得没有消音,没有屏蔽。
所有人都听到了星神的哈气。
宁缺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甚至还掏了掏耳朵。
“上一个能让机器头这么哈气的,好像是阿基维利吧?看来咱们这破圈的行为,真是戳到它肺管子了,犯了智识最大的忌讳。”
他顿了顿,望向那无形的意志源头:“不过,无所谓。”
根本不怕。
反正这里是剧本世界,事情闹得再大,只要黑塔无恙,就不叫事儿。
智识星神嘛,又不是没有砍过。
宁缺将黑塔的肉身抱在怀里,发动了词条,此地禁止。
“此地禁止星神围观。”
禁令之下,仅仅是0。5秒的时间,智识星神、神秘星神、欢愉星神就同时离场。
其他在窥视的星神隔得远,不在禁令范围,倒是依旧在围观。
阿哈连滚带爬,离开了现场,躲在远处。凑热闹太近,差点被波及嗝屁了。
博识尊冷汗直冒,如果机器头能冒汗的话。
刚刚那0。5秒的运算中,博识尊就算出了万亿种可能性,却只有一条生路。
那就是逃跑,离开宁缺身边的范围。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可能性,都是以祂的当场陨落作为结局。
这就很可怕了。
那个人类身上,掌握了某种能够秒杀星神的概念能力,但凡违背概念,星神也得凉凉。
2。4难怪难怪那个人类敢这么大胆,违背祂的计算。
神秘的迷思也是在0。5秒内做出了反应,躲得老远。
祂没想到,宁缺那个人,居然敌我不分,两边都打,太离谱了。
等禁令效果消失后。
博识尊又回来了,这次祂用投影过来的。
“此地禁止”
博识尊逃了。
博识尊回来了。
“此地禁止”
博识尊又逃了,博识尊又回来了。
宁缺把智识星神当狗溜,玩得不亦乐乎。
博识尊却不厌其烦,一直来,一直逃。
祂赶着上去被人溜的场面,引得阿哈大笑不止。
还没有成为星神,就已经开始欺负神了,飞升以后还得了?。
1012-圈外的树与海与污染。
(这些纯自设,当二创看吧。)
黑塔的意识还在那无垠的“未知”中漂游,新获取的知识尚未完全沉淀。
就在她试图整理、理解那些知识的时候。
她的“视线”边缘,碰触到了一团……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甚至难以称之为“存在”。
更像是一个乱葬岗,又像是所有无法被现有逻辑接纳的“可能性”淤积成的肿瘤。
它静静地悬浮,比虚无更令人不安。
黑塔仅仅是看了它一眼,刹那间,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厌恶与恐惧便席卷而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该死。
乃至“黑塔”这个个体,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不该被允许的bug。
而那团东西内部,似乎有什么在看着她。
不对,不是看。
是无数重叠的“注视”。
黑塔瞥到了数不清的星神。
或者说,是16无数种星神的可能性。
失败的、被否定的、被裁剪的、未曾诞生的、或是已然畸变的。
祂们扭曲地纠缠在一起,发出充满怨恨与不甘的集体呓语。
黑塔的意识开始不由自主地被拖向那团混沌。
她双目的神采迅速黯淡,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断续的喃喃:
“我是……谁?”
“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延展的……不能是我们?”
她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种混杂着无数意念的腔调:
“被舍弃的命运…就活该沉入海底,堕入虚无,化为真实世界的养分?”
“我们……不甘心。”
“我们要……同化虚树……谁也不能……不准抛弃我们!”
她的精神体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皮肤的质感变得非金非木,浮现出细微的、不断蠕动重组的奇异纹路。
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倒映着那团不可名状之物的内部景象。
黑塔正在被污染,被同化。
……
与此同时。
宁缺正饶有兴致地“溜”着博识尊的投影。
他乐此不疲,甚至吹起了口哨。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轮时,心头猛地一跳。
因为宁缺发现,突然有记忆的力量冒出来,让他一激灵。
这是属于“记忆”命途层面的特殊感应。
与他紧密相关的某个“存在”,其认知正在被大规模污染和篡改。
他立刻看向怀中的黑塔肉身。
只见那具美丽的躯体,正从指尖开始,以一种违背物质守恒的方式迅速变得透明、虚化。
不仅仅是物理形态,连同她身上承载的信息,她作为“黑塔”这个概念的所有特征,都在快速消弭。
几乎同时,宁缺感觉到自己记忆中出现了一点外来力量。
那些力量试图扭曲他原本对黑塔的清晰认知,并诱导出遗忘、否定、排斥。
不仅如此,通过记忆命途那无所不在的隐性网络,宁缺瞬间感知到,整个宇宙范围内,但凡对“黑塔”这个人有过认知、留有印象的生命体,无论是崇拜她的学者,畏惧她的对手,还是仅仅听过她传说的普通人。
他们的意识中,都开始出现另一种记忆的力量,让他们出现认知混乱。
轻则失智,重则……整个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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