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把她杀了。”黑塔对宁缺抱怨：“这样搞得我们很像反派啊。”
宁缺一本正经：“她有因果链能力。只要察觉危险，随时可以顺着因果链逃走，下次又偷袭你怎么办？我不允许这种风险一直存在。”
黑塔听了，微微蹙眉。
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开心。
“你在担心我？”
她调侃道。
宁缺不躲不闪，直来直往，“不然呢？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女人，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黑塔被这直白地撩拨给整不会了，“谁谁是你的女人？少自以为是了。”
她微微脸红，撇开视线。
因果链能力确实棘手，宁缺的判断没错。
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波尔卡卡卡目…她处理掉不少天才俱乐部的天才，行事冷酷，但本身也是顶尖的天才科学家。”黑塔轻叹一声，“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试试能不能拉她入伙。”
她看着宁缺：“没想到，在我们的世界线里都没人能杀死的寂静领主，居然就这么被你一下砍没了。”
宁缺摊了摊手：“既然你想拉她入伙，回到原来的宇宙之后，我就留她一命。”
黑塔：“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线？”
他们现在所处的，显然是基于“帝皇三世”IF线衍生出的线段。
宁缺坏笑着说：“需要达到某些条件。”
黑塔：“什么条件？”
宁缺忽然变得十分严肃：“条件就是，你得爱上我，还要给我生十个大胖儿子。咱俩才能回去。”
黑塔：“……”
她盯着宁缺，足足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行。”
她语气平淡，“那以后我就在这里过日子，不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继续操作模拟宇宙的控制界面，开始收集波尔卡被抹除后残留的数据波动，仿佛真的打算长期定居。
“真是无情啊。”宁缺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黑塔听懂了他的玩笑，这就是默契。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培养出来的。
他走到黑塔旁边，看了看她正在分析的数据流。
“需要帮忙吗？”
“不用。”黑塔头也不抬，“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别打扰我。”
宁缺离开后。
黑塔继续她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她目光瞥了一眼宁缺离开的位置，小声嘀咕：
“十个儿子……想得美。”
“女儿不比儿子好？”
……
寂静领主死后。
她麾下的组织乱了套，陷入了一阵内部争权危机。
不过，那些跟宁缺和黑塔无关。
两人依旧是每天一起做研究，打打闹闹，暂时没有烦人的事情。
某天。
宁缺收到了一张账单。
是星际和平公司发来的。
内容是黑塔女士欠了公司一千兆信用点，即将逾期。
宁缺：“败家娘们儿，你干什么花这么多？”
黑塔：“｀。模拟宇宙很烧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在专研知识奇点，没空去赚钱，所以就先借了公司的钱。”
宁缺：“啧，谁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霉。”
黑塔：“那我就让你倒霉。”
宁缺：“行，我有的是运气，不怕倒霉。”
黑塔：“你……哼，就怕你后悔。”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宁缺就外出了。
他去星际和平公司平账。
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伪神还什么钱？
等剧本完成，就离开剧本世界了。
星际和平公司的钱，留着也是浪费。
至于怎么平账当然是以德服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公司的高管们“自愿”捐助资金来维持模拟宇宙项目。
这玩意儿可烧钱了，每天都是以“亿”为单位的信用点消耗。
宁缺不止一次骂黑塔是败家娘们儿。
正如今天，黑塔把积蓄都用光了，还欠了公司一千兆信用点，数额之庞大，哪怕是艾丝妲看了也得咂舌。
宁缺给黑塔平了账（好王的），自然不是白干，迟早要让她肉偿。
……
黑塔独自宅在家里。
此刻，她正思考怎么重新寻找知识奇点。
几个小人偶在她周围忙碌，有的在打扫，有的在整理实验器材，有的在维护外部防御协议。
过了一会儿，黑塔似乎觉得有些无聊，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没有宁缺跟她说话，略感无趣。
她对着其中一个正在擦拭仪器的小人偶招了招手。
小人偶立刻停下动作，乖巧地走到她面前。
“准备表演话剧，我要看宁缺追妻火葬场，跪求黑塔回心转意。”
“遵命，沉鱼落雁的帝皇三世。”
很快，一群黑塔人偶换好衣服，就在客厅摆了戏台。
黑塔满意地点点头，侧卧在沙发上，观看话剧表演。
一双修长的太白腿交叠，微微弯曲。
把黑塔女士的圆润臀形展现得恰到好处。
总之就是色夹。。
1009-令人发指！黑塔竟背着宁缺，偷偷看···话剧。
宁缺回来得比预想中早。
他推开门时，看到客厅区域被简单布置成了一个小型舞台。
几个黑塔人偶明显经过临时改装，正在舞台中央表演。
扮演宁缺的那个人偶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束花，用刻意拉长的电子合成音说着：“哦，我沉鱼落雁、举世无双的黑塔大人！请原谅我过去的愚昧，我已深陷在您智慧与美貌的深渊中无法自拔！求您再看我一眼！”
扮演黑塔的人偶则背对着，做出昂首不屑的姿态，但时不时偷偷转动一下头部关节，用略带卡顿的声线回应：“哼，花心的男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动我吗？……除非，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还有一个娇小的人偶在旁边蹦跳，举着个小板子，上面不断滚动着“在一起！”“答应他！”“黑塔女士漂亮！”之类的字样。
大黑塔本人正侧卧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看得似乎挺入神，甚至没第一时间发现宁缺进来。
直到宁缺轻咳了一声。
舞台上的小人偶们动作瞬间僵住，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举着弹幕板的人偶手一滑，板子啪嗒233掉在地上。
黑塔也猛地回过神，迅速从沙发上坐直，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被惯常的冷静覆盖。
她抬手一挥，舞台上的几个小人偶立刻像接到了最高指令，飞快地收起道具，眨眼间溜回了各自的岗位，擦仪器的擦仪器，整理数据的整理数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咳。”黑塔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一旁，“……我在测试人偶的情景模拟能力。效果还有待优化。”
一个正在擦拭虚拟投影仪的小人偶闻言，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用平平的电子音补充：“报告帝皇三世，《宁缺追妻火葬场之跪求回心转意第八十七修订版》日常排练已完成，预计在下一个宁缺外出的时间进行表演。”
“安静！”黑塔打断了它的话，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宁缺摸了摸自己的颌骨。
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黑塔。
“看来，你平时没少偷摸看片儿。”
普通人偷偷摸摸看瑟瑟片。
黑塔这种天才，偷偷看爱情话剧。
男主角是宁缺，女主角是黑塔。
足以说明，现在黑塔的心房，他宁缺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宁缺：“某些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玩得挺花。怎么样，现在还坚持认为阮梅是被我洗脑了吗？”
黑塔立刻瞪他：“胡说什么！这、这只是纯粹的娱乐行为！跟你有什么关系？谁知道你有没有趁我不注意，偷偷给我灌输什么奇怪的心理暗示或者认知偏差？”
“啧，嘴硬。”
宁缺不紧不慢地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互相影响对方的思想、情绪和习惯，慢慢建立一种别人无法替代的联系。你要非把这过程说成洗脑，那全宇宙的情侣都是邪教头子了。你这是耍无赖，黑塔女士。”
“那我不管。”
黑塔抱起手臂，扭过头去，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反正你就是用了不正当手段。等回头见到阮梅，我非得把她从你的苦海里拉出来不可。”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提停止人偶话剧的事。
嘴硬又不服输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
宁缺：“那你要当心，我这苦海，说不定会让你也溺水，无法自救。”
黑塔：“不可能，本天才早已经对你有所防范，你不可能成功的。”
宁缺：“那可不行，我要是不成功，你就永远回不去现实。”
黑塔转回头，下巴微抬：“哼，那我就不走了。”
反正这里一样能做实验。
一样能够探究未知。
甚至还能随便搞事情，没有心理负担。
比模拟宇宙还要更加权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的人说话又好听，阻碍又少，我超爱这里。”
当然，这并不是黑塔心里的真实想法，只不过嘴比脑子快，就这么说出来了。
宁缺看着她眼中闪过的光芒，知道她是真的把剧本世界当成了一个绝佳的实验场。
只能说不愧是天才科学家。
几遍身处平行世界，也在想办法用其他世界线的资源来帮自己完成主世界线的研究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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