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视台楼顶,不死途活动了一下手腕。
被宁缺用某种手段暂时压制后,那三枚黑钉的躁动平息了不少。
“此间事了。”他看向宁缺,语气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我得去找真珠那女人交差,领报酬了。先走一步。”
宁缺点点头,没多问。
不死途摆摆手,又走楼梯下楼去了。
宁缺暂时没有管他的贪饕之影。
后面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
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
“走吧。”宁缺看向身边的同伴们,“回列车,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阿星:“好耶!干爹亲自下厨,我早就馋了!”
星穹列车车厢。
难得的,所有人都在。
姬子煮好了咖啡,苦气弥漫。
她要用咖啡招待客人。
宁缺趁机溜了,去厨房做饭。
手掌一翻,那个流光溢彩的棱镜球再次出现。
球体内,微缩的千面怪树清晰可见,正在无声地扭曲、咆哮。
宁缺心念微动,棱镜球表面开了一个小口。
一截树干,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丰饶生命气息,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抽出。
“宁缺!!”
球体内,倏忽的意念爆发出尖锐的咆哮,充满了屈辱与狂怒,“你不是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吞噬殆尽!!”
宁缺充耳不闻,动作流畅地将那截蕴含着丰饶令使本源力量的“肉”取出。
棱镜球的口子闭合,倏忽的怒骂被隔绝在内,只剩下模糊的波动。
“食材有了。”
宁缺语气平淡,掂了掂手里那截散发着柔和金绿色光芒、宛如顶级翡翠又似活体血肉的肉块。
阿星凑过来,子动:“唔……闻起来……好香?还有点青草的味道?”
银狼眼睛发亮:“这就是……令使级别的食材?怎么做?煎炸炖煮?”
狼尊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大块烤肉,撒点盐和香料就行,原汁原味。”
丹恒嘴角又抽了一下,默默移开目光。
刃则盯着那肉块,眼神复杂,有憎恨,也有一种快意。
老杨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长夜月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落在宁缺手中的肉块上,似乎在想什么。
三月七则是满脸好奇,跃跃欲试。
宁缺:“你们都来厨房做什么?”
厨房忽然就挤满了人。
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向来帮忙啊。
姬子煮好了咖啡,却没看到人:“咦?人呢?都不喝咖啡吗?”
帕姆在车厢另一端整理沙发,耳朵竖起,显然也在躲。
宁缺没再多说,拿着肉块走向列车后部的简易厨房区域。
烹饪427过程很简单,快捷。
不久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生命芬芳与某种醇厚炙烤香气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车厢。
餐桌上,多了一盘主菜。
肉块被切成适口的薄片,经过简单的炙烤,表面泛着诱人的焦糖色光泽,内部却保持着惊人的嫩度与汁水,散发出淡淡的金绿色荧光。
旁边搭配着姬子准备的一些清爽配菜。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盘“炙烤倏忽肉”。
宁缺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口中。
咀嚼。
他微微点头:“还行。能量充沛,口感有点像顶级和牛,带点植物清香。”
阿星第二个动筷子,塞了一大口,眼睛顿时瞪圆:“唔!好吃!感觉暖洋洋的!”
银狼和狼尊不甘示弱。
丹恒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片。
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咬得很重,仿佛在咀嚼仇恨。
姬子、老杨、长夜月、三月七,也各自尝试。
帕姆蹦跳过来,不知道这是啥肉,但就是觉得很香,想吃。
列车在星海中安静行驶。
车厢内,一群同伴围坐,分享着一盘由丰饶令使血肉烹制的、宇宙中恐怕绝无仅有的菜肴。
窗外,是那轮静静微笑的幻月。
短暂的宁静,在血腥与争夺的余波中,显得格外珍贵。。
988-阿哈:你要老婆不要?
宁缺:“今天高兴,让我们举杯共饮!”
杯子碰到一起。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回荡,混杂着烤肉的香气和咖啡的余韵。
然后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顿住了。
桌上,连同宁缺手里那杯,一共十二个杯子。
可围坐在桌边的人,算上刚蹦过来的帕姆,也只有十一个。
多了一个杯子,也多了一个人。
准确说,是多了一套杯盏碗碟,以及一双随意搭在桌边的,穿着花哨皮鞋的脚。
再往上,是一张戴着面具,笑容灿烂到有些欠揍的脸。
阿哈。
祂不知何时坐在了餐桌最外侧的空位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举着酒杯,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跟着一起哄闹。
没人察觉到祂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
连宁缺和狼尊,都是刚刚才发现。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阿哈的脑袋左右晃了晃:“看我做什么?喝呀!”
祂的声音里透着纯粹的愉悦,仿佛只是来参加老友聚会。
“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祂自顾自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又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桌子中央拎起一瓶刚开封的藏酒,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自己家,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银狼的战术目镜闪过一道微光。
狼尊眯起了眼睛。
阿星张大了嘴。
丹恒默默看了一眼宁缺。
老杨推了推眼镜。
长夜月安静地垂下眼帘。
三月七一脸呆萌。
只有宁缺,在最初的微怔后,神色恢复如常,甚至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阿哈!你来做什么`?”
帕姆大叫。
“蹭饭啊!”
阿哈理直气壮,指了指盘中的食物:“丰饶令使的血肉做成的佳肴,阿哈没吃过,这个乐子怎么能少了我呢?”
狼尊戏谑道:“星穹列车,无名客的聚会,你也好意思搅和?”
阿哈:“你也不是无名客呀。”
狼尊:“我是宁缺的家眷。”
阿哈:“那阿哈是开拓令使,开拓令使也是无名客,无名客回列车参加聚会,天经地义嘛!”
祂把空瓶往旁边一放,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目光扫过桌上那盘已经少了大半的“炙烤倏忽肉”。
祂伸手想去拿烤肉,被银狼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洗手了吗?”
银狼瞪祂。
阿哈“哎哟”一声缩回手,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洗了洗了。”
阿哈拿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气氛在一种介于放松与警惕之间的状态中维持着。
放松是因为阿哈目前立场偏向星穹列车。
警惕是担心阿哈这个乐子神突然搞事情。
酒过三巡。
主要是阿哈在喝,祂一个人几乎喝光了所有的藏酒。
阿哈:“不得劲儿,这里没有人调酒吗?我记得有个调酒机器人,叫闭嘴。”
姬子:“上次被你拿去给铁墓当脑袋了,列车现在没有调酒机器人。”
阿哈:“哎呀,阿哈真该死啊,但阿哈死不了。”
祂的面具泛起一丝红晕,虽然星神不会喝醉,但兴致显然更高了。
“说起来啊,宁缺。”
阿哈忽然凑到宁缺耳边,语气神神秘秘,“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稍后鳍栮?零逝玖琦?陕私??我就给你送来。”
姬子、银狼、狼尊同时抬头,目光如刀。
阿哈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继续眉飞色舞:“我给你介绍一个,保准你满意!”
“尊敬的欢愉星神。”姬子的声音温和:“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上一篇:全民缆车求生,我一级一个三选一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