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剧本冷却完成,是否立刻开启?】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又到了既要又要的日子。
既要新力量,又要新老婆。
“开启剧本。”
二相乐园的小丑表演不着急,宁缺更想先过剧本。
……
不死途蹲在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
周围的大屏幕上,都是满愿那铺天盖地的辩论赛邀请广告,似乎想要一人单挑所有谒者。
哪来的底气?
“这女的,有问题。”
不死途语气笃定,“不是最终黑手,也绝对是个帮凶。”
旁边,年轻治安官朽叶闻言转过头:“不死途先生,您的有问题指控是基于?证据链?目击报告?还是逻辑推导?”
不死途理直气壮:“直觉。”
朽叶:“哈?”
“就是直觉。”不死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蹲太久而发麻的腿,“这阵仗,这煽动性,这莫名其妙的针对……味儿太冲了。她背后肯定藏着更大的活儿。”
朽叶沉默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鼓掌:“精彩。不愧是传说中的名侦探不死途先生,破案过程全凭直觉,结果却往往离奇地正确。以过程全错,结果全对而闻名遐迩,您这是玄学破案法,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不死途对这明褒暗贬的吐槽毫不在意,反而嘿嘿一笑:“甭管黑猫白猫,能叼住耗子就是好猫。”
“行了,不跟你扯皮了。我这就去应邀参加辩论赛,近距离调查这位满愿台长,顺便看看能不能挖出点猛料”
朽叶看着他风风火火往外走的背影,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过程大半是猜测,但愿结果依旧神奇。
……
刃和丹恒并肩踏上一座岛。
四周云雾缭绕,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刃:“艾利欧的剧本里说,就是这里,这个时间点,我们会刚好遇到游戏裁判。”
丹恒环顾四周。
并没有任何人。
“人呢?”丹恒问。
刃沉默地站着,像一尊冷硬的雕塑,过了好几分钟,才缓缓吐出一句:“看来,剧本失效了。”
“你们的剧本,似乎也没那么精准。”
丹恒忍不住吐槽。
“不是剧本不准。”刃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是干扰源太强。”
“宁缺。”丹恒明白了。
“嗯。”刃点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变数。跟他沾边的事件线,会变得模糊、扭曲,充满意外。艾利欧的剧本在很多涉及他的地方……已经半失灵了。看来,这座天空岛,也被他的影响波及,导致我们本该遇到的绯英,没有出现。”
丹恒算是听明白了。
简单说就是:宁缺太强,把星核猎手们依赖的“剧本外挂”给整得不灵了。
“既然无功,那就直接去海原市吧。阿星那边,需要帮手。”
刃没有反对,转身走向来的方向:“可以。”
“既然宁缺此刻不在二相乐园,那么,面对倏忽血肉可能引发的暴走……眼下唯一能保持理智,甚至有可能反向压制它的
宿主,只有我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沉重的自知。
他既是潜在的灾难源头,也可能是阻止灾难的关键钥匙。
丹恒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再次一前一后,沉默地离开了这座空无一人的天空岛,身影没入翻涌的云海之中。
剧本失效,前路未知。
但该做的事情,还得去做。
……
光鲜亮丽的全玻璃幕墙大楼矗立在市中心,门口人来人往,穿着得体的工作人员、好奇的游客、扛着设备的媒体人络绎不绝。
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正常且繁忙的现代媒体中心。
与“阴谋”、“血肉”、“孽物”这些词汇毫不沾边。
阿星和姬子穿过自动旋转门,走进宽敞明亮、冷气十足的大厅。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和咖啡味,背景音乐是舒缓的轻爵士。
“呃……”阿星左右张望,小声对姬子说,“妈,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啊?”
她想象中的画面:行人身上长出枝叶,眼神疯狂,地面蠕动,藤蔓蔓延。
实际看到的画面:白领们步履匆匆讨论KPI,游客在打卡拍照,清洁工在认真擦地。
姬子也微微蹙眉,锐利的目光扫过大厅每一个角落。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诡异。
每个人的表情、动作、气息,都没有明显的异常。
“~别被表象迷惑,阿星。”姬子低声告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稳定而清晰的声响,“没有问题,往往就是最大的问题。”
阿星哦了一声,但好奇宝宝的天性让她还是忍不住东摸摸西看看,主要是看垃圾桶。
就在她们准备前往接待处询问满愿位置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追了上来。
来人正是不死途。
他一眼就看到了阿星,还有旁边那位气质卓绝的红发美人。
“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不死途:“两位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吧?我是名侦探不死途(钱吗好),正在调查破晓战队案件以及参加这场电视辩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阿星:“球棒浣熊,是你引来了天弓的光矢对吧?”
阿星自豪地点了点头:“是我,银河球棒侠。”
“果然!”不死途搓了搓手,凑近一步,表情神神秘秘:“我正想找你们打听个事儿……你们星穹列车内部,是不是藏着一位巡猎令使?你们来这儿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要找巡海游侠?”
阿星和姬子对视一眼。
一起摇头茅。
姬子微微一笑,接过话头:“不死途先生,我们不找游侠,至于列车的战力,也是秘密。我们目前更关心的是满愿举办的这次辩论赛。”
不死途“哦”了一声,了然地点头:“理解理解,大佬身份保密嘛!我懂!”
只要不是冲着拉曼查来的就好。。
934-舆论压力?丰饶危机!
“滋啦——”
大厅里所有的显示屏,无论是巨大的广告墙、接待处的查询屏,还是路人手中的手机、平板,在同一瞬间画面闪烁。
满愿电视台的台标闪过,紧接着,满愿本人那张带着知性优雅微笑的脸,出现在了每一块屏幕上。
背景似乎是她的办公室,但她今天的妆容和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出镜都要显得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决绝。
“各位观众,二相乐园的住民们,所有幻月游戏的参与者们。”
满愿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市的喇叭和屏幕传出,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很遗憾,不得不以这样的形式,与大家见面。”
“我曾天真地以为,幻月游戏带来的争端,或许可以通过更文明的方式解决。为了避免血涂游戏的惨剧重演,我筹备了这场公开电视辩论,希望将谒者间的胜负,交由言语与逻辑裁定,将决定胜利者的权利,交给每一个人。”
“但事实证明,我被卷入了一场阴谋的漩涡。”
画面陡然一转。
出现的是一段明显是偷拍视角,但异常清晰的动态画面:阴冷的巷道,两个身影并肩行走。
“画面中的人,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他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丹恒,拯救世界的大英雄。”420
画面锁定前方刃的背影,并给出了一个特写和资料卡。
“而与他同行之人,则是通缉犯,臭名昭著的星核猎手组织成员-刃!”
“此人曾被丰饶令使倏忽的力量彻底侵蚀!他的体内,流淌着最为狂暴、最具传染性与畸变能力的丰饶血肉!他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灾难源!”
“而如今,我们痛心地发现,在幸福微笑研究会的部分成员,也被感染了高度同源的丰饶血肉!传播源头……”
画面定格在刃那张冷漠的脸上。
“正是这个星核猎手,刃!”
“那么,请允许我提出一个不得不问的问题:与如此危险的凶手同行,甚至试图为其提供庇护的星穹列车无名客……你们,究竟站在怎样的立场上?”
“你们口中所谓的开拓与拯救,是真的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还是别有用心?”
“这场辩论赛,因这种不可调和的立场对立与原则性风险,我宣布,即刻取消,我可以认输。”
“但真相,必须公之于众!”
话音落下,画面变黑。
整个海原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随后,是火山爆发般的舆论哗然!
“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勾结?!”
“他们还带着丰饶污染源,想要感染我们?”
“幸福微笑研究会的人被感染了!那可是做好事的组织啊!”
“难怪破晓战队要攻击他们!原来他们才是坏的?”
“我之前还崇拜他们来着!骗子!”
议论声、质疑声、怒骂声瞬间淹没了原本的秩序。
周围所有看向阿星和姬子的目光,变成了惊疑、审视、甚至敌意。
不死途皱眉,看看脸色沉下来的姬子和有点茫然的阿星,喃喃道:“我靠…还有丰饶令使的事儿?”
这哪是辩论?
这分明是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一盆掺着屎尿屁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星穹列车头上。
舆论的审判席,已经架设好了。
而被告,正是刚刚踏入电视台大门的阿星和姬子。
不死途则是因为跟阿星和姬子站在一起,成为了一起被攻讦的目标。
他心里苦啊,莫名其妙就摊上麻烦。
“这事儿的报酬,可不值一百万。事后必须让真珠加钱。”
另一边。
刃和丹恒刚从高空自由落体,稳稳落在海原市某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脚边溅起少许灰尘。
还没等他们辨别方向,旁边商铺橱窗里巨大的显示屏,以及街道拐角的公共广告屏,同时亮起,开始循环播放满愿那场“声情并茂”的演讲。
尤其是“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勾结散布丰饶血肉”那一段,被加粗红字重点标注,反复播放。
刃只瞥了一眼,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脸上写满了不屑。
丹恒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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